導讀說明:平行世界設定、時間支流觀點、跟原設定稍微不同。

 

 

 

  「颯彌亞。」

  耳邊輕輕呼喚著似乎是自己的名,他稍稍地睜開了雙眼,微弱的光芒點在眼前,意識稍稍地模糊了起來。

  這又是第幾個平行世界了,他沒有去細數。

  只感覺思緒似乎被凍結了一般,還無法習慣關於平行世界相似、卻有些不同之處,不僅僅是自己,就連褚冥漾以及周遭的人都有可能會改變些微的習慣,他突然無法習慣起那些細微之處。

  儘管想將那些小細節給忽略掉,可冰炎卻突然地惱了頭。

  揮、之、不、去。

  試圖將方才的想法給拋諸腦後,只不過反而造成反效果一般,像不斷圍繞的迴圈不停地繞在腦袋裡頭,冰炎感到有些煩躁,起了身到了杯冰水,想將紊亂的情緒給平息下來,最後便止於手機鈴聲簡訊響起。

  伴隨著黑夜的灰暗,螢光屏幕的微弱光源映在瞳眸裡頭,冰炎稍稍地瞇起雙眼,簡單的幾字話語映在眼前,卻足以代表那人對自己想說的話語。

  「那、明天等你,晚安。」一個微笑的符號加在一旁,冰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微笑著。撇了一眼時間,恰好凌晨一點鐘,那少年又沒有聽進自己的話語熬夜了些許時間,看來又是不小心專注過頭忘了時間,同時也忘了自己的叮嚀話語,他悄聲說著:「這傢伙又不聽話了。」

  回傳了短訊回去,他勾起了嘴角,說不定今晚又是個不眠。

  莫名地期待起那少年回傳的簡短話語,比起聽見聲嗓的那般真實,冰炎此時只想好好沉浸於字裡行間的平淡字詞。那少年會想的詞語,簡單明瞭而平淡。

  「這麼晚了還不睡?」冰炎試問著,能夠可想而知的回應會是什麼,果然隨即便是一聲鈴響:「因為還在趕報告,明天要交。」

  一句簡單的話語就這麼輕易地就平息掉冰炎的好奇與微怒,這也難怪總在見面的時候總能清楚看見少年的眼眶下總佈滿了些淡灰色塊,眼珠色彩微微黯淡了下來,不免地、讓他不捨。

  畢竟,他在意眼前人的情緒無論在哪個世界裡頭,每每無法承載。

  「那早點睡。」冰炎再次回傳了過去。

  只留一段簡短的話語,就足夠讓他徹夜無眠。

  「你也是,晚安。」

 

 

 

 

  「為什麼冰與炎的殿下非得如此執著那名妖師少年?」那是在初次見面時,自己還未說明來意對方就搶先一步提問著。

  冰炎不自覺地頓了下,忍不住因為他的話語而思忖了好段時間的沉默不語。

  那麼、自己為什麼會對於他跟褚冥漾之間的結局如此在意。

  在一次無意間被預言兩人終究有人會先殞落生命之時,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那句話語,只是句危言聳聽的言詞,他沒有必要去加以理會那些人不相信他們彼此之間感情的蜚語。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在意,在意到就連那名少年都留意到自己的出神次數頻率高得嚇人。

  「在想些什麼呢?」褚冥漾問道,冰炎搖了搖頭:「無傷大雅的事情。」

  隨後少年沒有再多問下去,只在冰炎撇過視線看見後那人的側臉佈滿擔憂時,他才赫然發覺自己如此在意的成分高得嚇人。

  他以為可以跟以往一樣,假裝絲毫不在意而繼續簡單生活下去。

  可、在他聽見關於世界樹的另外一個定理,便是平行世界的可能性無限延伸。也許在他選擇跟褚冥漾在一起的同時,又在另外一個世界選擇分離,而另外一個世界則是……。

  他就突然想這麼試試看所有的可能性,即便在這個世界他跟他走不到終焉。

  可他就這麼想試一次這所謂園滿幸福的結局,不僅僅為了自己、為了少年,也為了圓滿千年前父親跟那人的惆悵,無法解開的誤會就這麼長久下去,就連親口說出抱歉的言詞都沒辦法,就這麼雙雙離去,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即便他們都清楚愛上彼此就是一種不可饒恕之罪,妖師、精靈三王子,身分的懸殊就足夠讓他們承受那些流言蜚語直到永遠,所以他們都沒有對彼此坦白過這份感情,就任由曖昧的情愫環繞在兩人周圍,靜靜地、牽著對方的手走到一旁的森林沒有話語交流。

  一味的沉默,是他們兩人慣有的氛圍。

  有時總會是由精靈三王子來打破沉默,將那些漫天長語的生活點滴給透露出來,而對方總會揚起一抹微笑細細地聆聽著,現在、則相反。

  他喜歡細細聆聽著褚冥漾緩緩訴說的言詞,聲嗓緩緩地述說著他原本就明白的事物,可透過他的言詞、似乎多了份不同的觀點,而且是由那少年的眼光來看這世界,多了份好奇、與追求未來的新奇感,他想、也許就是這點總使他不自覺地笑了出聲,單純的可愛。

  「然後啊……。」少年繼續言語著,他繼續聽著。

  自己是渴求這份感覺繼續下去的,然而他同時也似乎有種預感會被硬生生地奪走一般,有種不安的情緒流轉在胸口間,他無法想像這種原本該有事物被排除掉的生活。

  「我只是想試試看一個可能性。」冰炎回應著,只得來人再次地提問道:「很多人都想試這麼一個可能性,可在看見世界樹的無限可能之後便放棄了一切,也許少數人曾經試過,可每每都在試了幾次之後仍舊走上放棄一途。你認為,這樣真的有意義嗎?」

  冰炎並不清楚究竟該試幾次,花多少時間才能夠找到這麼一個可能性,即便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自己可以花上無限的時間就為了找尋千千萬萬其一的選擇。但、自己真的有可能會一個個試過,就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結局嗎?

  不,或許就連一個有缺點的完美都可能不足以讓自己滿意,更何況可能性無限,所以沒有所謂的終結可能。那麼、就根本沒有什麼完不完美,只有在不在意的可能性結局。

  那麼自己這麼做的意義,又何在?

  冰炎疑惑了住,那麼自己為什麼將所有心神放在那身上,他不解。

  換個角度想,充其量自己也只不過想跟他一起度過這輩子的時間,下輩子、來世再等待就足夠了。

  其實自己能不能夠接受分離的事實,他也不清楚。

  就這麼一個可能性,他想試試看。

  「總要試過才能知道。」他說著,隨後只見眼前的黑影旋過身去,似乎在思忖著什麼似的。

  「那、就跟我來吧!希望冰與炎的殿下別看見世界樹時,而感到退卻。」隨後跟隨著眼前人的步伐,冰炎忽然有種預感,一種未知的不安感。

  然而在看見世界樹的整體,他才體會到其之偉大。在腳底下的緩緩洪流類似時間殿堂一般,可清晰可見得是蔓延而去的水流緩緩,以及蘊含在裡頭的思緒有多麼深幽,似乎稍稍專注在看裡頭的河水時,便能夠清楚看見在那個時間點,有誰遇上了誰,那剎那的曾經多麼美麗。

  而一旁的墨色綻出微微弱光,顯得星光熠熠將他的目光給吸引了住,冰炎不自覺地在心裡默嘆了長聲,遠望過去一片無際的支流緩緩流動著。這也難怪那黑影所述說時的那份半嘲笑之意,即便時間靜止了住,誰又會願意花上近乎一輩子可能也不足以形容的時光就只求一個可能近乎完美的結局。

  跟夸父追日一般追尋不著。

  他們兩人都沒有多言,墨色身影只是任由冰炎看著那片景色沉默不語沒有再加以言述。隨後只見冰炎回過頭將眼神看向他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世界樹就是你眼裡所及的這片景,從這裡開始就是你目前的時間點,過去你無法再去強行改變,唯一你可以改變的只有可能性的未來。也許在這個時間點,你們已經相遇已久;更或許根本還未相遇;當然也許也是可能已經分道揚鑣。那麼、冰與炎的殿下,你仍舊堅持你的想法要姑且一試嗎?」

  冰炎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回過了頭再次看著眼前的支流遍布:「我想,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既然都來了,那麼我也沒道理不嘗試機會。」

  「在你腳下延伸出去的便是你可能性的選擇,無論是參加任務與否、談話的對與錯都有可能造成下一個可能的改變,所以每一步,請小心慎選。」他敘述著,隨即補充說明:「倘若在中途不盡其意,只要心想、便可抽身,請謹記這點。」

  「最後,吾能提醒你的只有一點:請不要迷失了自己該有的路途。」

  冰炎揖了身:「謝謝你。」

  只見來人再次隱沒於玄彩當中,只剩下水流緩緩的聲響,而後他墜入了第一條支流。

 

 

 

 

  那是他原本的時間點再延伸,所以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改變。

  一如平常他的思緒一般很好掌握,在安地爾再次出現時,他有種其實這不就是自己思忖已久美好終點的錯覺。

  而後那人的一句話就打破了那少年一直以來所保持的那份熱誠,最後他離去自己的身邊,伴隨著淚水交錯血腥,言靈之力保有身邊人平安的效力,可仍舊挽回不了已死去的情感。

  他以為,那少年會相信自己可以打破那些流言蜚語的。

  卻因為安地爾的一句話,全盤潰散。

  「你以為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你以為能夠逃得了跟凡斯一樣的命運嗎?」他說道,只見褚冥漾愣了愣,一旁的冰炎右手臂被扎上了數十針已泛上漆黑。

  「什麼意思?」褚冥漾問道,冰炎原想伸出左手臂牽住眼前人,卻突然聽見安地爾敘述那段預言的最後一段:「『那名妖師少年終究會走上歧途,無法抵抗既定命輪。』你不曾聽過這段預言的最後一句嗎?」

  只見褚冥漾稍稍睜大了眼,回過頭來看著自己,冰炎頓時不知道該作出什麼樣的表情。

  預言,自己只對那少年說只不過危言聳聽的話語罷了,從來就沒有說完全句所敘述的情景。

  「學長?」他喚著慣稱的稱呼,冰炎才想開口說些什麼,隨後只見安地爾的速度更快,一手擁住了褚冥漾,就在他反應不及的那剎那,開啟了鬼門。

  頓時百萬鬼族蜂湧而出,褚冥漾想對自己伸出手,卻只得安地爾再次發出黑針順道連自己的左手臂也麻痺了住,半跪在地的那般狼狽,一旁的友人們自顧不暇地與鬼族激烈作戰,以自己為中心環繞個圈。

  他卻只感覺到他跟褚冥漾的距離頓時變得好遠好遠。

  「褚。」就連喚他一聲都覺得困難。

  「不要!」褚冥漾驚喊著,試著想掙脫,卻只看見安地爾對他低語,他咬了咬牙後點了點頭,隨後輕聲說著抱歉的言詞,頓時原本大敞的鬼門漸漸地合攏著,只見褚冥漾的身影漸漸地隱去,冰炎忍不住趨向前,最後只留腦海裡頭那人的思緒話語。

  「對不起,……亞。」那是那人最後留給他的溫柔,他頓時感到一味冰冷。

  而後椎心之痛地讓他恨不得清醒過來,眼一眨、便回到了世界樹的灰色地帶。

  他半跪在地,摀著胸口感到驚喘而疼痛。

  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痛楚,就連當時手臂麻痺從傷口滲出血液的撕裂之痛都無法比擬。

  精神上的折磨,他確實體會到了。

  隨後打起精神,再次陷入了第二個世界:那是他選擇傾訴預言的世界。

  只見那名少年聽著自己的話語沉默了許久,他沒有刻意去聽他的思緒在想些什麼,可想而知的溫柔個性會顧慮到什麼,冰炎倒也沒有再加以猜想,只是擁著少年跟他一同沉默入眠。

  也許兩人都徹夜未眠,冰炎只知道能夠緊擁住來人就是他的幸福。

  而他的責任就是將這短暫的幸福給把握住,連同父親無法獲得的幸福一併給握在手掌心裡頭。

  隨後他輕輕吻住那人的眼睫,褚冥漾也回吻了他的頰邊。

  而這次安地爾沒有再出現,反倒是妖師本家那邊突如其來地被人發現且突擊,褚冥漾不得不回去幫忙處理族裡事務,而他陪伴在少年身旁,看著妖師一族被人充滿惡意的攻擊,只見那公會巡司首當其衝地站出了陣線,以強勢的姿態將那些人的理由給擊得潰不成軍,交誼手腕的高明令人不得不佩服,然而、那些人轉而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跟那名少年的身上。

  說明那少年先天能力的無可限量會帶給這世界不斷的動盪,而公會巡司堅決否定他們的一派胡言,就連妖師首領都站出說明這根本就是危言聳聽的言詞,可他們似乎就咬定了那少年的溫柔如水,不停地說著惡意的言詞,給予輿論的壓力。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他問道,冰炎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他們要這樣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褚冥漾含著淚水說著,揪著他的衣服問著自己,聲嗓的哽咽幾乎讓他心碎。

  「學長……。」隨後只見褚冥漾忍不住哭了出來,近乎崩潰的言語差點讓少年思緒混亂了起來,就連有時候看見自己第一反應就是哭泣。

  「漾漾,沒事的。」就連在學院裡頭,都有人仗著這點說著那些根本不被證實的惡意。而周遭的友人們只好快速地拋下移動符將他帶離現場,避免情況更加糟糕。

  而後,始終等不到事件被平息下去,少年便選擇隱在妖師本家,任由精神狀況紊亂不已。

  冰炎時常看見的,便是那人惆悵的若有所思,以及隱含在眼眶的透明水意。

  再一次,跳脫了出思緒回到了該有的時間點。

  他輕輕嘆了一聲長氣,突然為了他們的未來感到指尖處微顫著。

 

 

  Ich habe geglaubt wir knnten echt alles ertragen

  「學長……。」他微微墊起著腳尖,親吻了自己的頰邊。

  我只感覺到那少年的青澀莫名地勾起了自己的在意,突然有種想緊握住對方的感覺。

  倘若這就是愛情,那麼、我想我已經明白。

 

 

 

 

 

 

 

 

後記:

  對於世界樹的設定,其實也因為家教的平行世界觀給影響到了。

  每一種可能性的選擇,就如同蝴蝶效應一般,一個細微的小環節不同就可以全盤改變大局勢,對於未來這未知的可能性而言,我想、學長所要找尋的就是這麼一個微小的可能性。

  即便他知道未來擁有無限可能,他寧可姑且一試也不願放棄。

  這是他的幸福,同時也是責任。

  幸福是一種責任的承載;而責任則是源起於幸福。

  也許最後找到的結局有所缺陷,但、始終都是不完美中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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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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