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說明:平行世界設定、時間支流觀點、跟原設定稍微不同。

 

 

 

  Irgend wo sind wir gescheitert


  看著眼前的少年笨拙的模樣,還差點因為台階採了空而有了跟地板親吻的可能性,恰好冰炎大手一身構住了對方才免得看見眼前人那出糗的模樣。

  對方揚起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踏著步伐。

  那是個下著細雨的天氣。

  地上有些濕潤,連街道上頭的台階也踏滿了不少帶有水滴的腳印,沾滿了幾乎全部的面積。這也難怪眼前的少年差點因為腳部一滑踩了空的動作。

  「謝謝。」冰炎回應了聲,褚冥漾微仰起頭看著自己撐著雨傘牽著他手的側臉。

  「怎麼?」他撇過了頭,少年只是微笑沒有說什麼話語,倒是嘴裡總說著沒事沒事。

  那是說好難得的時間要回原世界一趟,回到少年的家裡頭,好好度過這難得的小小假期。

  為期五天的日子不長不短,恰好可以讓他們足夠逛逛最近才展開的特賣會,延著那條主要商圈蔓延而去賣著五花八門的生活用品跟少年最愛的點心甜品等等。冰炎看著那條似乎因為雨勢綿綿而少了原本可能壅擠的人群,他稍稍慶幸了下。

  他可不想再一次在這種場合裡頭又跟身旁人走了失,任由人海沖走了他們倆的距離,害得他差點忍不住就架起了結界緊牽著對方的手,而少年只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要自己稍稍止息這般煩躁的情緒。

  「還是去那邊休息一下?」當時褚冥漾還指了指一旁的露天咖啡廳如此說著,嘴角揚起的弧度很淡然。

  眼前所及的人潮減退了一半,明顯可見褚冥漾似乎對於眼前的景色感到喜悅,而他的思緒傳達到自己的腦袋裡頭,只不過是因為可以好好放鬆心神逛這般簡單而已。

  「有打算去哪裡嗎?」來人搖了搖頭,拉著自己便是向前走,兩旁延伸的攤商店家紛紛祭出了特賣商品跟折扣,不時地有試吃活動舉辦著,吃得褚冥漾笑了合不攏嘴,還不時地就買了幾袋,打算待會在不經意的時候順手傳給仍在學院的友人們跟黑館裡頭。

  「吃看看。」冰炎張了張口,溫順地任由褚冥漾將食物送入嘴裡。看著對方認真選購品項的專注,冰炎倒還是第一次看見,就連選購課堂用的水晶都沒有那麼認真過,更或許其實早在他打算認真比較時,那些友人就已經建議他該買哪種的比較適合。

  更何況在他眼前的,還是早已經佔滿房間裡頭冰箱大半的蛋糕。

  要他不認真為自己得來不易的小小人權好好捍衛一下,似乎也不怎麼對。

  想到這裡,冰炎就忍不住悶笑出聲,看得褚冥漾回過頭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己。

  「沒什麼。」他輕吻了他的左頰,惹得少年用力地撇過頭好段時間不說話。

 

 

 

 

  睜開了眼,一望無際的星河。

  樹枝狀分布的世界樹就在自己的腳下,恍如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一般,冰炎感到精神有些許的疲憊,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個的平行世界裡頭,看著褚冥漾的笑容他就已經感到很滿足了。

  在認識沒有守世界叨擾的褚冥漾看來分外輕鬆,總能看見他即便因為衰運不時地進醫院成常客的那抹無奈神情,也能看見自己從未看見的那一面,顯得分外天真與單純。

  他想、或許他們都只是欠缺一個契機:一個坦明所有的契機。

  說什麼連續劇總會上演的心靈相通,他才赫然察覺打從自己一開始決定成為褚冥漾的代導人時,早就已經聆聽了多少被他想藏匿起來的大小事,而在那麼平行世界裡頭他不清楚眼前人的思緒,卻意外地可以猜測得到他的想法,無須聽見他腦袋裡頭的思緒。

  自然而然地成了一種習慣,一種默契上的習慣性。

  冰炎停下了腳步沒有再看望一旁的支流而後墜入思緒漫遊。

  「好了,我已經找到答案了。」冰炎說道,隨後凝聚在空氣裡頭的分子漸漸勾出了個輪廓,那相仿於周遭色彩的純墨色身影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

  「花了不少時間,看來你已經找到了答案了,你還是第一人。」來人說道,輕柔地話語著,隨即要自己跟上他的腳步走出這無邊無際的世界:「那麼、你的答案是什麼呢?」

  他停下了腳步,在一開始的端點前,他伸出了手碰觸了下眼前的空氣,淡淡光點飄浮在手掌邊緣間。

  「我的未來,我自己掌握。」冰炎說道,驕傲如他:「什麼可能性,也是由我掌握。」

  來人笑了出聲:「這還是我第一次遇上你這種人,猖狂的孩子啊、看輕眼前的事實,便是你的未來。若要掌握未來,心裡的那把導航鑰匙便會帶領你的責任走向幸福。」

  「結局早已寫下在你們的心裡,就如同交響樂一般,總要調合了樂者與樂器的之間的契合,最後才能夠譜出一曲美妙的樂章。」他說道,揚起了黑色的衣袖,彷彿能夠依稀看見那抹玄色裡頭明亮如陽的眼神。

  隨即,再次睜開了雙眼,冰炎回到了黑館房裡頭,一成不便總是被那少年說貧瘠的房間。

  涼風從窗外吹了入,溫煦的陽光傾洩的弧度讓他稍稍不適應地瞇起了眼睫,沒一會便聽見了門把旋開的聲響,能夠在腦邊聽見褚冥漾的聲語,說著可能不久前友人們才說好的邀約。

  冰炎猜測著,門後的那個少年是否會如同第一次墜入支流的那般露出了苦惱神情。

  他早一步敞開了門,只見少年似乎對於自己的動作稍稍驚嚇了下,隨後看見自己的身影之後,不如當時的場景,反倒是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時間停止在當時他決定找尋世界樹的那一刻,而後、再次啟動了轉輪。

  時間的齒輪悄然地再次轉動著,冰炎擁緊了對方,低喚著。

  「褚。」那個自己以為不在意卻意外地想抓緊的幸福。

 

 

 

 

  Denn das Ende ist schon lang geschrieben

  「所以你找到了什麼?」夏碎問道,對於自己的話語似乎存有幾分懷疑。

  畢竟時間在自己當時靜止了住,即便有往下推移的可能,但只要自己在那個空間一刻,回到這裡的時間依舊停留在自己到來的那一個剎那。

  「沒有找到什麼。」冰炎聳了聳肩,勾起一抹笑容說著。

  「真不知道你當初說的那份肯定從哪來。」來人細啜了口茶,恰好小亭走進、再次斟上了茶水。

  「但倒也不是沒有收穫。」冰炎重述了次那道黑影告知自己的話語,似乎預言般的語重心長,揚袖一揮的那陣風吹來分外讓自己的答案顯得更為肯定。

  緊握著,自己想掌握的事物。

  他收緊了雙手而後鬆開,夏碎看了看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出聲:「看來、你根本沒有變。」

  「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回道,只見眼前人的紫色盡是笑意。

  「是啊……,不過看起來好像也收穫不少。」夏碎說著,別有意涵。

  「這麼說倒也沒錯。」隨後起了身,整了整身上的黑色袍服:「該走了。」

  來人也跟著起身拋下了移動符,到達任務地點完成任務便是他主要跟夏碎這般談話的原因。
  「這害我突然也好奇世界樹那空間是怎麼一回事了。」對方低笑著,唰地一聲揮舞著鞭髮颯颯,刮起的風沙順手張起了結界,隨後俐落地配合冰炎的步伐隨即步入了中心,殲滅。

 

 

 

 


  Und das war unsere


  「學長。」來人喚道,腳底下的淡色光點緩緩,隨後便被那人半拖半拉地進了移動陣,在自己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眼前的場景便變成了妖師本家。

  「怎麼……。」在自己還未來得及問出口時,褚冥漾便繼續拉著自己走進了大門前,白陵然微笑著,回過頭拿取了本先前看到那少年仔細閱讀的那本書籍給了褚冥漾後,對方便又在度拋下了移動符,轉眼間便來到了他們不久前來到的小山丘上頭。

  在一次任務時無意間發現的境地,微風徐徐地吹拂著他們彼此的髮絲。

  「學長,這裡。」少年坐了下來,一旁的青草為嗅入了鼻間分外地讓他感到輕鬆,隨後便翻開了書本的頁次,第一頁、冰炎仍舊看見了一片空白。

  「上次來不及跟你說,這是凡斯的日記。」對方默念了一小段話語,冰炎沒來得及聽清楚後,便看見了密密麻麻清秀的字跡佈滿在上頭,隨後筆觸的濃淡會因褚冥漾伸出的食指指向而略有不同。

  「這是千年前的事實。」他說著,隨後逐字一一說給自己聽。口吻裡頭帶有那名偉大妖師的悔意、略帶點青澀情愫的是關於自己的父親,那個笨蛋父親、冰炎稍稍地罵著。

  在千年前,他總能聽見父親對自己說著關於那場鬼族大戰的情勢,不時地能夠感覺到父親對那人的感情不僅僅單純,更多了份曖昧的情愫只是他們彼此都沒有說出來。

  更有時,他只是敘述著那段平靜的時光說得自己眼眉不自覺地都揚了起。

  「他啊……。」緩緩吐露出的話語沒有什麼華麗的詞藻,只有平淡而平凡的生活。

  採藥、發愣是對那人最常有的形容詞,父親總說著那人隔絕了自己跟他人的世界,而他想著、就是進入看看那人的內心,想跟那人相守、相知,更可能的話:相愛。
  可卻成了不可能的往事,一切的一切全在那場鬼族大戰之中,成了戰火後的餘燼。

  什麼也沒有在留下,殘留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思念。

  他想念那人偶時對自己發怒的不坦誠、卻也意外想念那在悄然祈禱時的那抹平靜側臉。

  凡斯,那是那名偉大妖師的名。

  冰炎不會忘記,那兩字從父親口裡喚出來的輕柔是從來不是他所熟悉的。

  就連喚著母親的名,都不曾。

  那是父親殘留下的遺憾,他不想再重蹈覆轍,即便他明白自己跟褚冥漾同樣不會一同攜手走到所謂的終點,他也不會放開任何一絲幸福的機會。

  就在那雨日裡頭,他們兩人坦誠、而後擁吻。

  那是他第一次喚著自己告訴他的名:「颯、彌、亞。」

 

 

 

 

  Symphonie

  少年哼著曲調,牽著對方的手,不成樂曲的單音節緩緩地、緩緩地,流淌在那光廊前頭。

  不著痕跡地,微笑著。

 

 

 

 

 

 

 

 

這才是真正的後記(被踹走):

  本文共19238字。

  看到將近兩萬字的中篇完稿,自己的心情有些開心到不行。

  中間夾帶的德文句子是從歌詞裡頭節選出來的,關於這篇的構想其實有部分是關於家教裡頭的平行世界。

  如果有無限的可能性,你會選擇走上哪一條道路走向未來,而這個契機、我選擇交付給學長去走。冰炎這個角色的果斷與思緒恰好可以在責任與幸福兩者之間取捨,幸福是一個責任,而他的幸福該怎麼掌握,我想他已經有一種想法、只不過仍舊徘徊在所謂完美園滿的終點與自己的選擇之間這兩者。

  在這可能性裡頭又該怎麼取捨其平衡點,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必然遇上那個人,即便他在你的心中只不過是過客一般的存在,那麼、又該怎麼定位?

  這篇文裡頭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得出來這些端倪……。(偏頭)

  不過這只是個中點、並非終點。就如同第一章所言,只是個剛開始。

  感謝看到這裡的你,歡迎到會客室洽詢意見跟發表心得喔喔喔喔喔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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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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