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透明【夏千】

 

 

──可能有微萊歲()

 

 

 

  他伸出手,碰觸不到眼前的事物,即便雙眼清清楚楚地親眼看見確實就存在自身眼前,雙手卻像是觸到空氣般的那般透明而空虛。

  「啊……。」他輕呼了聲,卻掩不了失落的神情。

  鏡框下的墨眸稍稍地黯淡了下來,想直接緊閉著眼、旋身就走,但怎麼也無法動作,捨不得眨任何一下眼睫。那人的背影對他來說,是個很是遙遠的距離,向前踏進一步,彷彿跟那人的之間存有的線段會無限地延伸而去、越趨越遠。

  不可否認,點成線而成面,無限延展的可能性帶給了他過多的想像。

  但也難已否決的,自己的心情因此悄悄地下沉了一些。

  無論怎麼追趕,都不可能與他並肩而行。

  假使他不曾放下感情在他身上,那人也早就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不等價的情感,從來也不是他能夠簡簡單單就能放下的,更何況、友人們都希望他們能夠拋開一切,無憂地過著彼此的生活,不去理會其餘的。

  但、怎麼可能呢?

 

 

 

  彼此都了解,他們倆都不願正視真正的問題癥結。

  他們是兄弟,不是簡單四字說彼此相愛就能夠解決的問題。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層血緣關係是怎麼也抹不過去的,就算能夠拋開世俗所說的同性相戀,也無法拋開兄弟亂倫的關係。

  他們是兄弟,所以羈絆更深。所以更不願因為此而打破了假有的平衡。

  是的,只是假象般地擁有平衡。

  不說破的太多太多,不僅一次的念頭一閃而逝過自己的腦海裡,他相信夏碎也曾想過這念頭,用著些微哽咽的口氣說著「就此作罷也好」的字句,即使裝作毫不認識的陌生人,可能都比現狀的僵直不前來得好太多。

  就任由那多餘的情感一點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也好。

  這就像是延長的賽程般,看是他們兩人之間誰先開口放棄、還是家族裡的長輩厲聲阻饒,只是一再地延長他們僅存不久的時間、在這剩餘的分秒間緩緩含著愛意喜歡著。

  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肺中殘留的空氣。將手握緊成拳、鬆開,鼻頭有些微酸,但沒有淚水凝聚在眼眶中,哭不太出來。

  就算想哭,也只是成了副哭笑不得的四不像嘴臉。

  「再見、是再也不見還是再次相見?」他曾如此問著夏碎,但口吻卻像是哀悼某些逝去的事物般,勾起一抹淡笑,但苦澀地連牽動臉部肌肉都覺得困難。

  「夏碎哥?」心頭沉沉落下,不知為何、他如此感覺到心頭上壓了個沉重無比的岩石,低啞地喚著眼前人的反應。

  夏碎先是思考了許久,而後才緩緩地喚道他慣稱自己的單名。

  「希望是再次相見……。」他似乎是喃喃地對自己說著,聲音十分微弱地就連自己也聽不太見,都還得依靠著唇形的描繪才懂得。

  「那歲認為呢?」千冬歲先是不語,低著頭沒能頓時說出自己的想法。

  「或許都有,如果心意能夠傳達給對方的話,這兩種的意義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嗯,那歲如果對我說的話呢?」夏碎的這般提問,千冬歲微微垂下眼簾。畢竟,自己也說不準。

  「……一定會是再次相見的。」千冬歲如此回道,揚起一抹笑容,與旁相視而笑。

  因為我們之間的絆很深很深,所以無論如何、是親情也好、是愛情也好,不管哪種形式進行,都願意為你付出所有。

 

 

 

  他們倆的愛情很透明,不但接觸不到、易碎也從來沒有過真正的樣貌。

  若說彼此相愛,卻又像是彼此單戀。

  旁人好似永遠摸不清楚他們倆之間的微妙關係,明明在局內的他們才會因此感到迷惑而不解,卻彷彿兩人的思緒澄明如水般,很是清楚的看待這段維持不久的時間。

  而相處模式確保持在兄友弟恭的那般拘謹,若說他們是情侶、倒不如說是感情很好的兄弟。一來一往,似乎什麼特殊的情感也沒有過,只是依循著倫理該有的模式進行著,該怎麼做、其實他們再了解不過。

  很少看他們吵架,不、該說大概只有一次。

  萊恩曾看過在那場鬼族大戰後,千冬歲一心想將夏碎治好的那副著急神情,細心調製的食品是他花費了不少睡眠時間換來的,偶時會責罵小亭的粗心,像是根本沒將夏碎的身體狀況給納入考量,怒斥著她絲毫不把這件事情放在眼裡,害得小亭差點撲上夏碎大哭一場。

  千冬歲並沒有惡意,只是在看見那怵目驚心的那畫面,心跳就像漏跳了一拍、忽地停頓了好一大下,不論是誰看到了那一幕,除了震驚之外、千冬歲更多了份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為,夏碎是討厭他的。所以也從沒想過他會選擇當自己的替身,以為這是絕不可能有的事情,畢竟當初毅然決然、一聲不吭地離開雪野,他就有這種想法。

  而順利落幕之後,千冬歲不止一次地想提起替身之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萊恩還依稀記得那是個晴朗而吹著微風的好天氣,在月見的帶領之下、千冬歲輕輕地將做工多時的調養品放在夏碎病床邊的小桌子上,夏碎闔上雙眼那抹安詳的樣貌,萊恩很熟悉、跟他平常一般的溫柔對待他人一樣,只是多了份蒼白的色彩。

  萊恩緩緩不著痕跡地推開房門後,讓千冬歲將東西擺放整齊、而自己走出門外,讓千冬歲再順便一併地將之前的餐盒收進袋裡。一聲金屬聲落下至地,萊恩隱隱約約地聽見夏碎喚著千冬歲的單名,其餘的萊恩也聽不太見。

  停頓了許久,才又聽見千冬歲顫抖的聲線請求著夏碎不要當他的替身,他只要求這項、其餘的他什麼都可以答應。

  「我不想掌控著夏碎哥的生命,我沒有那種資格讓你承受多餘的傷痛,請你不要……當我的替身了。」千冬歲細如蚊蚋的顫聲,喚得夏碎的一聲輕嘆,但那抹輕嘆卻彷彿含了一生的感嘆般、很輕卻不失它的百般無奈。

  「歲,我想讓你無憂無慮的繼續度過千千萬萬個季節、而我,有義務保護你、我這唯一的弟弟。」萊恩透過門縫瞥見了夏碎嘴角上的苦笑,而千冬歲背對低著頭,瀏海遮掩了他的墨眸、雙全握緊地忍著激動的情緒,用力的程度快將掌心給刺穿出血。

  「沒有必要、沒必要。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請你不用費心。」

  「歲……。」

  「你們為什麼總是一味地就私自決定好我的未來,為什麼總是不顧慮我的感受,為什麼?」

  「我不會解除替身關係的,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千冬歲緩緩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分辨,難過、憤恨、無奈這都不足以形容,萊恩無法了解那種感覺。自己也有弟弟、但是丹恩跟他的關係是很純粹的,沒有任何外在因素的雜質,只是很平凡的互動模式,而情感之間也許有多了份自己對丹恩溺愛的兄弟情份,丹恩對自己則多了份崇拜,如此而已。

  假使丹恩遭遇到危險,自己當然也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前去為他擋去傷痛,只是、夏碎的方法雖不失其道理,卻相形扭曲得多。

  那是份扭曲的情感,些許玉石俱焚的意味在裡頭。

  「請你、請夏碎學長,不要再做那些不必要,而且多餘的事情了。」千冬歲有些惱怒地說著,但聲音卻顯得微弱許多。

  「歲……,你知道我的用意的。」

  「不、我一點也不明白你的用意。」

  「……你為什麼總是要這麼倔強的將自己隔除外界,就連我也包括在外麼?」

  「我沒有。」

  「我想也是,即使有、你也會說沒有這回事。」

  「你根本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想,不管什麼事情、你從來都沒有顧慮到我的感受,況且不論替身的事情,其餘的呢?你又想過什麼?」千冬歲不免激動地稍稍提高聲調:「憑什麼都將責任歸咎到為我好的名堂上,根本就對我不公平。」

  「歲……。」夏碎才想再開口說道,卻被千冬歲打斷:「對不起,我想回去了。既然我們達不到任何的共識,再談下去只是浪費時間而已,請你好好休息。」

  千冬歲旋身,夏碎拉住了他。

  「對不起,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夏碎眼神中的那份溫柔依舊存在,只是千冬歲沒能看見他那份誠懇、疼愛而溫柔地表情,是想保護、寵壞他的心情。

  萊恩在門旁等著,不久千冬歲便走出了門。

  「萊恩,走了。」千冬歲的表情偽裝得很好,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就跟他一來的那副神情一樣,悄悄地將他真正的思緒與情感給一絲不漏地完完全全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碰觸那塊禁地。

 

 

 

  跟千冬歲搭擋了許久,萊恩很明白他的個性、卻很難摸透他鏡片下的那抹思緒。

  逆光的反照鏡片映出了自己的面容,卻看不進眼前人的想法。

  之後、他是該這麼說,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好似能夠記得片段。

  千冬歲還是一如往常地將自己做好的調養品給送到夏碎那裡,只不過是透過月見的手送給那人食用,而他也很少再進去病房裡探望著夏碎。

  有的,也只是透過月見的口裡得知夏碎的恢復情形。

  好似那一天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一如往常地跟平常的生活一般規律。

  很透明,卻不失其重要性。

  經過長時間的休養,夏碎終於能夠再回到這規律生活的一份子、千冬歲對此沒有太大的感想,只是淡淡應了聲與這樣啊這三字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而已,就連臉部表情的欣喜都沒有顯露在外。

  不過萊恩很明白,他那塊沉甸甸的大石總算是能從心上卸了下來。

  只不過,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夏碎,這對他來說可能又是個新的難題。

  在喵喵的一次提議下,幾乎認識的大家都出了來一齊難得地放鬆心神泡溫泉,當然、夏碎也在邀請的範圍之內,只不過萊恩看著千冬歲對此的反應就跟當初知道夏碎已經痊癒的事實一般,沒什麼太大的起伏,就連邀請夏碎的代表人都是他。

  萊恩對此不僅好奇,更多的只是擔心千冬歲負荷自己的愁緒會不會過多。

  簡直就是自殺式地一味將傷痛給攬進心裡,而彷彿只要他一碰觸到、千冬歲整個人就會瓦解一般。

  「沒關係的,只是有點累了。」他曾無意間瞥見千冬歲在牆角無力滑下的那抹疲憊,好似耗盡了大半時間緊繃著自己,終於疲乏地無力落下。

  撐著苦笑,拉著自己伸出的手緩緩起身,慢慢地走回自己應該去的那端。

  萊恩不語,卻明瞭自己這個局外人卻怎麼看也看不清理頭的重重漩渦。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其實不然、最該明白的就是深陷其中的那兩個人。很扭曲的將他們的關係架上一層一層不應該有的枷鎖,除了家族、除了學校,更多的是兩人間的不願坦誠所有的。

 

 

 

  氤氳的水氣,濃厚的霧氣結合了成,千冬歲臉上的疲憊正因這難得的溫泉緩緩舒解著,一旁的褚冥漾被雷多的惡趣味下給弄得一身濕,笑而不答,伊多溫柔地替他拭去臉上的水珠;賽塔跟安因則是閒話家常地說天道地;尼羅一臉拘謹地看著蘭德爾是否有需要,而臉上的微醺的紅暈卻早已透露了蘭德爾偷偷灌了他一口酒的事實;冰炎一臉老大不爽地看著褚冥漾跟三兄弟的互動,笑得開心、三不五時還有五色雞頭來參一腳搗亂;而女生群則是在另一邊的溫泉,嬉笑聲還不少,尤其是莉莉亞與惡魔大姊的對話聲更是能夠清晰聽見。

  最後,萊恩將視線移到了在冰炎一旁的夏碎。

  好似在一旁看著大家的目光,但其實不然地將視線悄悄地定在千冬歲身上。

  而千冬歲好似察覺到地依近萊恩身旁,眼裡的那抹水氣與疲倦讓他不禁稍稍地為他擔心著,會不會泡昏頭的事實。

  「要不要先起來?泡太久也不好。」萊恩問道,千冬歲點了點頭便打算起身:「你要一起來嗎?」

  千冬歲出了溫泉,萊恩也跟著起身走出,好似能依稀感覺到夏碎那抹不解與不安。

  「很累的話就先睡了吧!」

  千冬歲應了聲,沒多說什麼只是將浴衣的結給平整的打好,光裸著腳走在外頭的石地上。

  跟著頂上的一輪明月相映著,千冬歲的眼裡多了那麼份眷戀,只是萊恩不曉得,他有些懷念起家裡的景色。

  「來到這裡,會突然想起小時候。」千冬歲緩緩說道,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掌稍稍地貼上了冰冷的石地上頭,感覺著曾經熟悉的溫度,即使上頭與自己體溫有著不同的溫差、即使從來都沒有過自己熟悉的微溫觸感。

  「那是個什麼樣的回憶?」萊恩問著。

  「不曉得、正確來說,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也許可以歸類於幸福吧!」千冬歲勾起嘴角笑著,但並不是以往熟悉的那般笑容,稍稍去除了些不必要的雜質,是個很漂亮的笑靨。

  「是嗎?」萊恩反問道,千冬歲點了點頭。

  「那萊恩的呢?」千冬歲隨後補充說道:「遇到飯糰以前。」

  「跟歲一樣吧!算是幸福。」萊恩回道,手裡的飯糰遞給了眼前人,自己另一手的則是咬下了一口。

  和室裡頭的兩人靜靜的,直到褚冥漾拉開了那扇門說大家協議好要去夜遊的主意,兩人才步出和室。

 

 

 

  不知怎麼地組都分好了,安因和賽塔、蘭德爾主僕倆、庚與喵喵、褚冥漾跟冰炎、伊多雅多、西瑞跟雷多、莉莉亞與萊恩,最後的千冬歲與夏碎,而奴勒麗則是充當這次夜遊的主持人。

  「你可以嗎?歲。」千冬歲有些不解的看著萊恩,他稍稍地點了點頭。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跟平常一樣,不必擔心。」千冬歲笑著說道,伸出食指比著萊恩後頭的莉莉亞,笑著補充說著:「小心惡魔的惡趣味,莉莉亞可是她的搭擋呢!」

  「嗯。」萊恩應了聲,隨即莉莉亞就急著將萊恩給牽走,畢竟惡魔大姊的惡質想法可是一般人無法猜透的。

  「歲。」夏碎的聲嗓在耳邊響起,並牽起了千冬歲的手,一齊步上跟萊恩方才走的那條路上。

  一旁的流水潺潺地流著,不時還能聽見蟲鳴聲,正值夏季的時節讓千冬歲感到一陣放鬆,但一旁的夏碎卻又不得不讓他多了份小心翼翼。

  踏在石頭隨意擺置所形成的階道上,千冬歲又想起方才他光裸著腳接觸道的冰涼溫度,好似能夠沁涼了自己長久已來沒能冷靜的思緒。

  他們倆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話語往來,透過掌心傳來的溫熱,千冬歲有種錯覺、好像如同萊恩曾說過的那般情景,握著對方的手、想好好地保護丹恩,不知道夏碎此刻的心情又是如何。

  「還記得,以前的你喜歡我握著你的手帶你到處走著。」夏碎感嘆地說著:「我知道,很多事情沒有跟你說清楚,讓你誤解了、抱歉。」

  「歲,對不起。」腳步停了下來,千冬歲看著夏碎的臉龐、月光灑落在他們兩人身上,夏碎的臉龐多了份歉意,但溺愛的成份卻不減。

  「你知道我想聽的並不是對不起,而是解釋。但你不會解釋的,對吧!」千冬歲回道,撇過了頭,無法看著那雙紫眸說出這種話,自己從來沒打算不原諒他,而嘴裡所吐露出的言詞更有泰半不是自己的真心話。

  有的,只是不捨。更多的,或許是參雜在裡頭的無法訴說。

  因為他們並不是一般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更不會是故事裡那種碰巧交錯的兩條線而相纏圍繞著。

  「歲……。」夏碎欲言又止,卻說不出口。

  「你沒有對不起我,沒有必要像我道歉的。」千冬歲微笑著,嘴角的弧度很淡:「很多事情不是不願、而是不能,不是麼?」

  「是……。很多事情沒辦法說出口的,就連感情這種事情也是,因為不被允許。」千冬歲微微地皺起眉頭,但從夏碎無聲的勾著脣形的那角度,千冬歲不自覺地恍了神。

  「喜歡?」千冬歲訝異的眼神一絲不漏地進了夏碎的紫眸底,夏碎點了點頭、嘴裡再重複了次,而這次是有聲的說著。

  「喜歡你,或許是愛你。」夏碎深埋入了千冬歲的頸部,以不太有力的力道輕輕擁著。

  千冬歲愣了愣,忘了自己是該推開眼前人的動作,不自覺地也回擁著對方。就連交換氣息時,自己的腦裡早就忘了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不該會有這種脫序的發展的。只記得唇舌交纏的那般曖昧讓自己的呼吸錯亂了,眼裡迷茫地就連眼前的夏碎看來都有些微醺,臉上的紅潤消退不去。

  吻上了自己的夏碎則是一點一滴地將自己的思緒啃食乾淨,一點都無法冷靜地任由他跟自己交換著彼此氣息,就連左手掌都十指緊扣著。

  千冬歲無法冷靜下來的被吻腫了唇,而待夏碎離開了唇瓣後,千冬歲的失神不自覺地讓夏碎勾起了道好看的弧度,領口些微凌亂地露出了漂亮的鎖骨,夏碎理了理好他的浴衣,牽起他的手。

  「對不起,歲。」夏碎額對額地對著千冬歲說著。

  ──很喜歡、很喜歡你,但不可以。夏碎無法吐露地說出梗在喉頭的話語,畢竟彼此都再也了解不過了。

 

 

 

  千冬歲站在白園裡頭,似乎在恍神著。

  萊恩走近了他,他回過頭來的那抹神情,跟以往一般。

  跟平常一般,喵喵帶著餐盒與褚冥漾一同地拉著其他人走來。冰炎嘴上的麻煩卻明顯表露出他對那人的溺愛、而夏碎只是微笑著先是跟小亭說著吃飯得節制一些,別搶了別人的食物,而後才向其他人點頭示意著。

  最後走到了千冬歲眼前,緩緩地問好。

  「歲。」

  「夏碎學長。」千冬歲微微地點了下頭,不失禮節地道好。

  不著痕跡、輕輕地將所有事情照著應有的軌跡走著。

  他們的情感很透明……。

 

 

 

 

 

 

後記:

  這裡是Noir

  最後的結局只能說任憑想像了,不過以我原本想寫的結局來說,寫到這裡也就點到為止就好了,只是他們倆會不會在一起,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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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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