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冰漾】03

 

 

導讀前言:平行世界觀、相差年齡微增、職業代入有。

 

 

  「所以呢?」千冬歲搖了搖頭表示不明白,只見夏碎而後再次提問了次,些微揚起了聲嗓。

  「要試著交往看看嗎?」夏碎說道,只見眼前少年微睜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

  似乎可以看見對方墨色瞳仁裡頭的疑惑滿滿,而他卻只是一味地拉起了微笑的弧度。

  他是認真的,莫名地想認真地對待少年。

  千冬歲倒也清楚眼前人的思緒為何,只不過他並不清楚為什麼這麼突然。他對於夏碎或許是仰慕、更或許是羨慕,至於是不是愛情滲入了這裡頭,他不明白。

  唯一能夠知情的是、他動搖了自己的理念。

  「為什麼?」他終於開了口,而對方似乎對於自己的這句問詞感到好笑而笑了出聲。他鮮少看見對方的笑容、正確來說,是帶著真誠的微笑。自己問出的言詞有這麼好笑麼、他不禁如此思忖著。

  「不為什麼,我喜歡你。」夏碎傾近了少年輕聲說著,漂亮的紫眸透亮著。千冬歲忍不住盯著那雙眼睛,端詳著這麼漂亮的瞳仁裡頭究竟蘊含了什麼樣的靈魂。

  有人說,一雙眼睛代表著一個靈魂的存在。

  而那雙瞳仁裡頭的情緒便是代表一個人。

  倘若自己的黑色眼睛是年少無知,那麼夏碎的紫色瞳眼又是什麼?

  千冬歲仰起了頭,似乎意會了什麼、笑了出聲,抓緊了手中的單眼相機。眼前的夏碎恰好與後頭的天空形成了幅漂亮的景,就如同一個赤裸裸的靈魂在空氣中流淌著,散布著他們之所以存在的意義,因為真實。

  因為他們存在於真實之中,所以他們存在。

  拿起了相機,只見對方似乎對自己的這番動作感到不解。少年將焦距給微調了些許,而後對上了那人的右眼、漂亮的瞳仁頓時放大清楚了些許,隨即按下了快門。

  那是、他之後做為聯展的照片。

  名為紫羅蘭之眼。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從朋友做起?」千冬歲些微偏了偏頭:「聽其他人說愛情這東西似乎幾乎都是如此開始。」

  「我想我們不需要。」夏碎回道,牽起了自己的手、少年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微顫了下,隨後覆上握緊。

  沉默,伴隨而來的習慣。

  「歲。」對方喚出了聲:「我在這裡,所以不用害怕。」

  千冬歲點了點頭,只是在這習慣性地沉默氛圍裡頭,他們彼此都試圖打破這可怕的習慣性,有一搭沒一搭地開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話題,才漸漸地認識著自己曾經以為的對方,那個他們從來也沒有深入了解過的那個人。

  即便他們身上仍殘留著一般相同的血緣。

  可這簡單的互動,卻足以讓千冬歲對於對方的既定印象給打了回票,狠狠地、將那個印象中的夏碎給抹滅了去。而眼前的人,是他目前所了解的那個人。

  「夏碎哥。」千冬歲揚聲喚著,隨後看見了對方漂亮的笑容後、他才知道,他們倆人很相像,相仿地將自己給武裝起來,就只是因為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無法在一時間內給疏壓出來,所以、沒了任何情緒後的自己就只會制式化地揚起正確的弧度、微笑。

  他們不約而同地做了同樣的一件事。

  就為了父親口中的那玩夠了,所以對方才會這麼努力去爭取他所想要的生活,想要狠狠地逃離那個小時帶給自己莫大壓力的家,而母親逝世後、父親的再娶更是讓他帶來了其餘不必要的壓力。

  他是哥哥,所以應該怎麼樣?

  千冬歲忽地可以明白夏碎起初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是為了什麼。

  其實不為什麼,只是想提醒自己、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倘若不是,那麼就該想清楚而已。

  「歲,你想要的是什麼?」夏碎說道,覆在自己耳骨邊的那般親暱、讓他不甚習慣。

 

 

 

 

  「後來呢?」聽著夏碎口裡的過去,千冬歲只有不時地提問著後續如何與應聲之外,其餘的便是對方好聽的聲嗓流淌在白色房間裡頭。簡單的擺設與牆上的圖畫只是方便醫生卸下病患心房的第一步動作,而後言語裡頭的交談與不時的暗示動作便能夠使病患完完全全地鬆下心防坦言。

  而針對對方的癥結做為一個解決方法,這就是夏碎的工作內容。

  簡單明瞭地就只是替人疏通一個舒壓管道而已,千冬歲做了個簡單註解。

  那麼夏碎他自己呢、又會有人可以幫他解決心理上的通病?

  他不自覺地胡亂思忖著,不時地搖了搖頭、低笑著自己漫天想像的天馬行空後,便被夏碎一聲響指給拉了回思緒:「在想些什麼?」

  他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可嘴角裡頭的笑意卻不止。

  「看起來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隨後在嘴角邊落下了一吻,讓千冬歲愣了好大一下、就連手中的水杯都差點摔落在地形成點點水滴。可夏碎只是一味地笑著、微笑。

  少年羞紅了耳根,忍不住想低著頭迴避對方那雙美麗的紫羅蘭色彩,可被對方給制止了住、不得不正視對方也看著自己的那雙眸眼。

  「答應我的事情不可以食言。」千冬歲才低罵了聲可惡後,才回說知道了。

  那是他答應對方的一件小事情,不可以輕易地就低下頭撇開眼前人的目光、不為什麼。

  隨後將目光撇向了一旁的擺設,牆上的時針緩緩移動著,若仔細聆聽、可以聽見指針滴答滴答作響的聲響,似乎可以止住焦躁感的規律步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著。

  就如同他們一直以來就沒有停過的腳步一般,一直向前走著。

  千冬歲忍不住收緊了手掌心的力道,水杯冰涼的溫度讓他感到舒服,不久後便被一聲十五分鐘的鈴響給打斷了思緒。

  恰好、又是一天的十五分鐘消逝。

  同時也是他們正式相處的第九十分鐘。

  如果包含在那間小公寓裡頭所相處的時間的話,就不止於此。

  更別說夏碎還因此提早了時間回到那間小小的公寓裡頭,陪著自己研讀著色彩學的理論概念,該怎麼配色才適合之類的課題。

  雖然正常來說稍嫌無聊就是了。

  偶時,褚冥漾也會跟他們一同討論著那些該怎麼去配色、佈景而架構起一幅初步的藍圖,關於那些他們所認為的美麗景象。

  其實自己要的不過就只是如此。

  不多,就只是個規律的步伐可以讓自己去依循著而已。

  「這裡用黑白交錯的線段更能夠顯得張力。」夏碎指了指上頭的凌亂線條,褚冥漾附和著、隨後便大筆地染上了廣告顏料在畫紙上頭,絲毫沒有猶豫空間地、就這麼筆畫下去。猖狂的筆觸更顯得眼前這幅圖畫更為生動地描述起寒風刺骨的黑夜降臨。

  裡頭的少年睜著那雙明亮雙瞳,駐足於夜晚裡頭、與之相融。

  千冬歲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曾無意間看過夏碎手執的那素描本,當時夏碎高中的時候總是拿著一本素描本從不離手,在那次對方恰好在自己房間睡了著時、那裡頭白色的紙張停留在一幅素描景。

  一個少年,執著一只手摺的紙飛機、似乎下一秒便是讓那紙飛機滑出了手中,形成個漂亮的拋物線。可、那景只停留在少年看著手中的摺紙,似乎若有所思。

  沒能夠清楚看見少年的臉龐為何,很是模糊地沒有被清楚地描繪起,只是初步描起了五官位置後,並沒有在加以繪上。

  反倒是那少年的碎髮被根根分明地描繪了出,細柔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有種輕柔感,透過那一頭髮來看著少年,彷彿夏碎抓不住那少年的身影一般,任由滑出了手中,也依稀能夠感覺到夏碎是懷抱著幸福而描繪而出的圖畫。

  千冬歲當時只是愣著、沒有注意到對方早已睜開那雙漂亮的紫色眸眼注視著自己望向窗外的模樣,就連自己都沒發覺,身旁的氛圍惆悵地不能自己。

  深深地無可自拔,深深地深陷其中。

  他並沒有察覺到夏碎當時眼裡頭的情緒也跟自己有些相仿。

  而千冬歲眼裡的是那圖裡的少年身分;夏碎的眼裡則是千冬歲本身。

  兩者的不同,他從來也沒有去發覺過。

  就連夏碎突出的那句喜歡,自己也從來也不明白為什麼一樣。

  千冬歲忍不住勾起了笑容,自嘲道。

  笨蛋,低罵著。

 

 

 

 

  「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這簡短的幾個字,隨後被少女說了出口。千冬歲只是稍稍扶正了下眼鏡,似乎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那羞紅的臉龐,微低著頭的模樣似乎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只不過差別是、自己是習慣性的動作跟眼前人不同。

  「……你喜歡我什麼?」許久,千冬歲才緩緩開口問著。只見對方好似因為自己的突出話語而愣了好大一下,隨後便見到了那人的羞澀笑容,說著不為什麼。

  「如果要說為什麼,我想、因為能夠看見你的那雙眼睛,很漂亮。」千冬歲稍稍偏了頭,卻只見對方的那道微笑很淺,可以看見與夏碎類似的影子在對方上頭。可他很清楚相異處為何,再明顯也不過了,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不為什麼,就如同少女所言。

  他步上的選擇從來也不為什麼理由,只是因為遵循、只是因為所謂的應該,他就這麼走了下來,也許自己跟夏碎相仿、可最為相似的那點便是沉默。

  對於父親當時的懊悔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因為那是他的夢想,只不過是變相地透過他們兄弟倆人。

  而間接地抹煞了原本他們應該喜歡、或是不喜歡的事物,成了個什麼也都無謂、近乎人偶的存在。

  無所謂。

  那是他以前常說的三個字,頻率就跟對不起、謝謝你這般謙稱話語一般,簡直就成了自己慣常用語。

  他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緩緩向前、最後離自己約兩步距離時停下了腳步。

  「我喜歡你,可以嗎?」只見對方眨了眨眼睫,笑出了個漂亮而透明的笑容。

  他形容不出那種感覺,那人將這份很細微、細緻的情感對自己表達出來,可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更不知道要接受還是拒絕、正確來說,他根本無法言說任何言詞。

  腦袋裡頭沒有任何一個語句可以完完全全地拼湊出成話。

  他只是看著對方那微笑,反覆地交換呼吸的沉默環繞。

  「喜歡、究竟是什麼樣的情緒?」千冬歲忍不住想問,只見少女再次傾近了自己,微墊起了腳靠攏在耳邊的輕語:「很莫名的在意。」

  隨後對方笑了出聲,留下了句謝謝你與一封白色信封後,便洋洋灑灑地離了去。

  待他反應過來,才看見夏碎與褚冥漾的身影停留在那端、離自己好遠好遠。

  能夠清楚看見夏碎臉上的那抹情緒,名為、漠然。

  而似乎有種成分在他不經意的時候滲了進去,究竟變質了是什麼,千冬歲停留在原地、根本一點頭緒也沒有,只能微仰起頭,頂上的陽光過份燦爛、而他感到刺眼地暈眩。

  倘若、千冬歲忽地想到了這詞,後頭接續的言詞倒是忽然忘記該接什麼。

  印象中,唇間一開一合地、從誰的雙瓣間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語。

  千冬歲闔上了眼睛,試著回想著。

  在身體不受控制地直直落下之前。

  仍舊沒有任何記憶。

  彷彿被人硬生生地剝奪了那空缺的曾經一同,殊不知、是自己、是他自己、是那個少年自己刻意去遺忘的那句言語,沒有為什麼、不為什麼理由。

  「倘若我們不只是這樣走下去,那麼還有什麼可以去追求的事物能夠握在手中?」

  那句話、緩緩地流入了耳膜深處。

  縈繞著。

  那個少年、這個自己、哪個人。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沒有藉口、沒有。

  「在閉上眼睛之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那是自己在十五歲生日時,對那人提問之詞。

  「你愛我嗎?」千冬歲記得很清楚,他笑了出聲、不為什麼。

  就為了自己當時懵懂的情感,以為那僅僅止於責任之間的關心,無傷大雅地開了個小玩笑,如此而已。

  他倒忘了對方回了什麼樣的言詞,是與否、兩者之間,他卻忘了。

  「抱歉。」這是自己對於當時的愚昧行為能夠說出的話語,便是歉詞。

 

 

 

 

 

 

 

 

 

 

 

 

 

 

 

 

後記:

  這關係越來越複雜了。(扶額)

  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的發展,之於我、他們倆人都只是站在圓的中心點,背對背地以自己的角度來看待一切。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就跟最後的是與否一般,沒有一定性的答案。

  感謝鍵閱,本篇412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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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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