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 O【obvious平淡無奇】

【西瑞中心、微西漾、雷西】



  只不過是平凡無奇的事物罷了,他思忖著。




  看著那些人一臉歡欣而喜悅的神情,他感到嗤之以鼻,究竟也只不過是因為自己身旁並沒有人敢接近自己,因為那特異獨行的作風、行為、跟穿著。
  但他不在乎,並不在乎。
  直到開學時恰好看到了那墨色少年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卻擁有一群友人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而要他也成為自己的一員、或許該說是成為他的好友,不僅僅只是同學這種可有可無的關係。
  在C班,沒有什麼合不合群的形容詞,有的、也只是一個個叫顯得獨立的個體。
  你總是這麼認為著,顧自地、將那些沒辦法約束你的事物給蠻不在乎的拋諸腦後。
  而標新立異的行為只不過是掩藏你那內心惶恐不安的情緒。
  你渴望被愛、也渴望愛人,只不過你總是學不會,學會的、也只不過是那利爪一揮而過的鮮濃血漬在心頭上抹滅不去,彷彿漸漸地與你同行的也只有單單那血色伴隨著你成長著。
  你知道怎麼笑,怎麼猖狂的笑。
  尤其是在那肅殺的快感之中,不由自主地變得瘋狂而愛上了那種特異感,像是染上了自己那總穿著輕便像是去渡假般的愉快,一次次地見血、見到皮肉間的血開肉綻、見過了那軀體間的鮮明活動而喜悅著。
  但你始終學不會的就是跟人相處。
  你的家庭很特別,出身於殺手家族之中的你擁有兄弟,但你卻從來也跟他們一點也不親,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個性不自覺地排外,所以你總是建築著自己的城牆,獨自一人快樂著。
  但、不可否認的,你的的確確在意著他們,儘管嘴上從來也沒說過。
  直到,那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從此消失了蹤影,你像是不在意地將自己關了一整天的房,就連九瀾開了你的房門,你都好似恍若從沒發生過這事般,一派輕鬆。他雖然看到這樣的你沒有多說些什麼,但你的確察覺到他那長髮下的緊皺神色,似乎在意著什麼、不得而知。
  記得很清楚,那人是自己的兄長……同時也是唯一會關心自己的兄長。
  但他始終沒有跨越那橫溝,去回應他的友善、對自己的好,從來也沒有。只不過是一次又一次地將他的好意推出門外,不在乎地反諷著。
  而現在,什麼也沒有。剩下的便是學院的新開始、偶時的接單殺人、跟別人起口角打架,這些就幾乎占滿了自己的全部,很貧瘠、但不可否認的平淡。
  你其實就這麼打算這樣地徐徐過下去,至少還有揮舞獸爪撕裂肉體的那快感可以填滿自己長久以來所需要的、快樂。那便是你的全部,如此而已的生活,你倒也沒打算跟人打交道,畢竟、你終究也不是那位會友善伸出手的那位兄長。
  直到,你頗富興味地看著那墨色少年嘴角間的溫潤笑容,像是錯看了一般、竟有些神似而熟悉的浮上自己的心頭,那看似久遠的記憶被刨挖了出來,用力而泉湧出血的那般撕裂著他的腦門。
  而後自己忍不住地伸出手,打算想嚇唬他幾下、看著難得許久不見的驚恐表情,但你只看見他一臉溫順地示弱,你稍稍地起了興趣、而他眼中的光芒似乎有些奪了你的目。你思忖著,這或許只不過是你的錯覺,對於那人。
  而後,再一次的恰好,是自己主動拉著他到商店街上頭採買些東西、一旁的庚是途中聽見他們的對話後陪同前來的,你稍稍啐了聲,但你沒有將你的不滿給明顯表露在臉龐上頭,只不過是顯露一部份向他抱怨著。
  挑釁亞理斯學院的人,起口角只不過是你突如其來的惡趣味罷了,看到眼前的兩人一臉惱怒的模樣更是讓你的心情更加愉悅了起來,彷彿方才被墨色少年那舉動給打斷了自己原本計畫好的事情從腦中抹去般,輕鬆得很。
  化成獸爪,被爆符稍稍給止了動作,但不影響你突然的興致,飛快地迎上敵人的攻擊,而反擊著對方平衡不了地跌倒在地,那鮮紅的血泊泊地從肩上流下,你的眼神鎖了上頭,著迷地失去方才的理智,慢慢地走上了前,獸爪喧囂著、顫抖著、渴望更深一層的劃裂感。
  在正打算揮下那一掌時,也恰好地聽見一聲不要,他毫不猶豫地衝向自己制止了那即將揮落的爪,尖利地也造成了他的雙手上的傷口,而細小傷口從孔洞之中流出了血流,你皺起了眉。
  像他這麼單純的人,怎麼就這麼莽撞地自己就衝了上來,你不解。
  就跟那兄長無來由地突地對自己笑起是一同的,沒有任何解釋可以說明。
  亞理斯學院後來協調,那名紫袍被自己打輸得悽慘,換得你那副嗤之以鼻的神情,沒有接過伊多手中的紫袍證明,你只不過是想證明那些東西沒辦法拘束長久以來都是自由的自己,就連情感、思想、整身都是。
  你能夠感覺到眼前的白袍一臉友善地向自己道歉,替那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道著這不該是他說的抱歉,而後、你感覺到一抹目光正注視著自己,但分辨不出那是什麼樣的情緒,你瞥了一眼後,才看見了另一名白袍正一臉笑容地看著你,你摸不著頭緒,他的笑容則是因為你的一瞥而越發燦爛。
  你急忙地撇過了頭,但明明確確地能夠感受到那目光頻頻停留在你的炙熱,或許根本算不上、只不過是你不習慣這種方式罷了。
  你也沒想過、這之後,你跟他之間變得是你追我跑的那種關係,雖然口裡總說著是想知道自己的頭髮是何等的藝術,但你總覺得原因不單單為此。
  對於雷多那笑得不假的容貌,你感到有些刺目、有些不順眼,恨不得將他的笑容給狠狠地打出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像是什麼都可以綻放笑容般,你對此不甚同意而、討厭起他那笑。
  線段關係就是如此,好似你們之間有條割不斷的線段,你開始想避開他、所以盡可能地將墨色少年當擋箭牌,可能的話就假借理由找他出去闖趟江湖,不行的話、至少他有時間可以逃離現場。
  漸漸地,他才發現自己開始習慣起這種互動模式。
  而那臉龐上的柔和表情也不怎麼厭惡,反倒一次次地勾起了他的熟悉感。
  「西瑞──。」你轉過了身,慣性地皺起了眉啐了口,咒罵了幾句後,便想旋身邁步而行。只感覺到手臂上頭那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後,你只好乖乖就範地被他那些藝術理論的話語給搞得腦裡發暈,充其量、你也只不過是希望有人可以跟自己好好相處,而眼前人恰好就是個人選。
  那時候的你也從來沒有想像過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看似平淡無奇的相處。
  日子就是如此,多了幾分、少了幾分,你付出了多少、擁有了多少:總歸平凡。
  然而,你習慣了、習慣了那深藍髮絲在風中映照著如同笑容般的清新身影,一天到晚總是往自己身在的地方跑,臉上掛著的笑、更是你無可奈何的弱點。
  因為,是自己心頭上抹滅不去的那溫暖火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溫暖的溫度。
  你沒有為此加以解釋些什麼,只不過漸進式地、開始喜歡起這樣平淡無奇的生活。
  僅此而已,沒有特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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