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 R【responsibility責任】


【夏千】

  那是你的責任,一個必須付出生命保護一個人的責任,即便自己終將灰飛煙滅,也在所不惜的責任。
  因為那是你一直以來都清楚不過的──用一輩子負責的責任。




  「其實不必那麼費心的。」他說著,將你對他的關心給排拒於門外,你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他的言詞,只是腦裡不停地徘徊著當他得知自己的秘密曝了光時的那抹煞然。
  「請你解除掉替身術法。」他一字字地將自己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你只是呆愣著神情沒有給於答覆。
  「夏碎哥……。」他喚著你的名,你卻有種恍如隔世般的久遠熟悉又陌生的感受,莫名地勾起你的記憶中的片段,直到他握住了你的手,你才回過神給了他一個抱歉的表情。
  「抱歉,是我執意這麼做的。」你說著,但沒有說明是為了什麼,即便一說出就收不回的那情感是你唯一的秘密。
  他方想再問你,便被你即時截了住:「這只是我唯一能替你做,也是唯一我心甘情願的事情。」
  他愣愣了張著口,不知該怎麼勸你還是說明他的立場,因為很明白你這種舉動所代表的涵義是什麼,所以他接不下話,如果拒絕、也就是變相的不承認你的心意;但如果接受,假使真有那麼一天,他又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突如而來的打擊,很矛盾的心理,就跟你們之間所存在的感情一般,既矛盾又實際。
  「或許會說,這就跟母親一樣傻,但是、這是我的心意,歲。」你說著,風淡雲輕、將你的生命拋諸腦後,什麼也沒有在意過一般,將你最後的存在交諸在他身上,是存、是歿,僅僅也是如此而已。
  「但是我不要你這麼做。」他低語,聲嗓有些顫抖著、低著頭沒有抬起以往那蘊含金色流轉的墨色瞳仁,手掌間的緊握成拳很明顯地在隱忍些什麼,是苦、是怒、是擔心、是愁,是什麼也不重要,你只是看著他的動作輕輕地嘆著氣,沒有出聲。
  「你知道的,你一直以來都知道的。」你說道,以一種了然的口吻述說著,似乎在提醒他這事實是不能被改變的,除非他遭遇危險、你替他黨去一切災厄到死之前,都不會改變這既定事實。
  那是你的責任,是你心甘情願負起的責任。
  費盡一切心思,你才赫然察覺你唯一能給的就是用你自己本身來替他擋去一切可能有的災厄,因為不可能正面回應彼此的感情,不可能堂堂正正地公開你們之間的情感,只因為你們是兄弟。
  即便只是個半血緣的兄弟。
  一輩子的時光到底有多長,你不確定。
  究竟還是個人類的本質,所以盡可能的過盡自己的餘生來全心守護,這樣了無你的後悔。
  即使明白,歿去的事實會帶給眼前人多大的震撼、會有多大的受創、會造成他之後的遺憾,但你終究還是做出了這種決定,只因為你不想看見他比你早一步死去。
  蒼白、冰冷、僵直……白色也許適合他親愛的弟弟,但是死白色的事物、你仍然不願在他身上看見任何一絲慘色的白,這會讓你勾起可能的想像,關於死亡。
  所以你害怕、恐懼等負面情緒浮上你的心頭,儘管你還是裝作沒有事情發生過般的平靜。
  但你的的確確地顫抖過,不能自己的、蜷縮著身,像是為自己跟他之間的關係打上了個句點。
  「歲……,請你記得這點就夠了。」你曾奮不顧身地為他付出一切過,用鮮血、擊殺所融成的事物鋪滿的道路,雖然坎坷、崎嶇,但你會費盡一切盡可能為他擋去不必要的事物。
  你沒有說明後話,全梗在喉頭邊的話語卡了住,只是敞開了雙手輕擁。
  他沒有因此哭泣,像以前一樣地不能自主地抽噎著要他不要做出這種事情。你很明白眼前的孩子成長了,超乎自己想像的茁壯著,像你一樣都是被迫地成長著。
  他像你,對於某件事物特別在意、拗直而固執,而不可否認地都是因為彼此之間切不斷的羈絆。
  全化為輕喚的話語,只是不斷地反覆誦詠著,像你過往曾在他耳邊輕輕歌語的童謠,緩緩地、緩緩地推向那不存在的想像當中,你們都是、被束縛起來不能自由的鳥兒,看著籠外的景獨自傷悲,無知地、想像著外頭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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