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 U【ultimate基本原則】



  誰也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為了所謂的基本原則而堅守到至今,為了什麼?
  也只不過最終被那所謂的情感給拖著鼻子走,什麼也沒守著、就失去了所有。
  換得的,只有顧自認為的原則罷了。
  那麼,到底、固守至今換來的究竟只是一人的自尊,還是彼此的傷害,沒有人曉得。



  「到了。」冰炎說著,聲嗓有些沙啞,看得出他已經疲憊的身軀以及情緒,像是絲毫不想再去多理會無關緊要的事物,就連這任務都想撒手放給身旁夏碎自理。
  「既然明知道會搞成這樣,你還寧願守著那鬼原則?」夏碎說著,手中的冬翎甩差點就在前一個任務被他甩去邊冰炎那副媲美死人臉的僵硬臉龐。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冰炎回道,眼神直盯著前方,似乎獵物就在前頭般虎視眈眈著。
  「不去解釋?」跟著眼前人的腳步,他挑了挑眉。很明顯地對於自己方才的問句有稍稍頓了會,有些動搖了他長久以來不定的思緒。
  只是差了一步,說與不說罷了。
  跟褚冥漾之間的問題,冰炎其實再清楚也不過了,就連夏碎都看得出來眼前人猶豫的也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芝麻小事,沒有那麼的重要。
  可惜,眼前人的腦袋不知道什麼合成的,時好時壞、現在的局勢就卡在那人的思緒無法頓開,差點害得他們這些友人衝動地先將冰炎的腦袋給剖開分析一下,再給提爾繡幾朵花、順道給九瀾研究一番裡頭的成分後,再痛痛快快地打他一頓才夠他們這些天來所受的氣。
  夏碎難得會想到這種做法,他還記得起先還是奴勒麗所提議的,除了冰炎以外、最疼褚冥樣的大概就屬她了,儘管那看起來都是一副想要誘拐少年的奇怪女人,偶爾還會拿著烈酒強灌人家。
  不過他們始終都不了解冰炎的想法,忽冷忽熱的,簡直就跟壞掉的熱水器一般。
  後來想想,這倒也是。
  他從來也沒有對誰說過他所在意的事情,能知道最多的也屬褚冥漾莫屬,但礙於兩人之間的身分,總是會有些眼睛比較白的人以這名義來小小威嚇一下褚冥漾不該死纏爛打著冰炎的未來,想到這裡,夏碎就想到了千冬歲那副憤怒的神情,鏡片下的墨色眼眸流轉了些生氣的情緒,壓抑著他想拿出幻武就直接找上對方打上一架。
  不過,西瑞倒是先搶先一步,打得那些人幾乎重傷、偏偏提爾又故意拖延時間不治療,害得他們嚐到威力之後,學乖的是能避就避、學不乖的就是自求多福。
  「沒有必要的,沒關係的。」褚冥漾說著,口吻很是習慣一般。
  深入洞穴裡頭,夏碎突然萌生一種想笑的情緒,不自覺地就笑了出聲。
  「笑什麼?」冰炎狐疑地轉過了頭,手腳俐落地給予前方不懷好意的絆腳石給上一槍。
  「沒什麼。」夏碎也跟著甩出了鞭,唰唰的幾聲迴響著這帶著微弱光源的洞穴。
  「有事瞞我?」再次問出口,他隨即地跳了上前,找到了目標物後便是俐落的一擊,脆弱地癱在一旁昏去,收起了幻武後拎起那目標便隨手一扔了移動陣回到了公會。
  「你不也是,為了那胡扯的原則騙了褚。」冰炎定了下身,手中的東西交移給對方後,不發一語地準備走出。
  「真不曉得你在想什麼,或許根本不會有人懂,連褚也是。」他繼續說著,似乎是要故意激怒眼前人所說的話語一般,述說著那本該回去才會知道的消息。
  他們已經出來了兩個禮拜,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任何的消息來源,簡直就是封鎖了外界的消息才能夠完成這任務,雖然算不上什麼特別難度。
  不就是清除幾個障礙物,供公會研究幾個較為古老的事物、首腦、相關地形等等,光收集當地資料就花了他們近一個禮拜的時間,就連情報般也幫不上任何一點忙。
  就連休息時間都少得可憐,只為了完成這緊急任務。
  幾乎沒有好好地闔上眼就得跟古老機關好好相親相愛,偶爾來個落石、暗箭也只不過事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真不曉得,既然不想讓他擔心,那麼為什麼不乾脆一口氣說明白?」夏碎這麼一問,冰炎才緩緩開口,但、卻是叫眼前人閉上嘴巴的半恐嚇話語。
  「夠了,這事情不必你們插手。」他說道,隨後便先走一步,留下夏碎嘴角邊不著痕跡的笑意。
  只是想勾起他還算微弱的衝動情感罷了,夏碎笑著。
  但是接下來的,終究還是得靠褚冥漾自己一人獨自面對,想到這裡,他稍稍無奈了起來。


  「學長。」門把旋了開,從門縫就能看見那墨髮少年。
  「褚。」回應著,冰炎看著眼前人腦中一片空白,方才早已打算說的言詞明明湧上喉頭,卻又吐露不出。
  「有事嗎?」稍微聽不太見眼前人的想法,他皺起了眉。
  「……只是想跟你談談有關之前的事情。」才一啟口,褚冥漾的神情便恍了下,才勾了勾嘴角後緩緩拉開了門讓冰炎進入房裡。
  「我去拿水。」冰炎拉住了他的手,要他不必多費心思。
  他遲遲沒有開口,或許說不知該如何開口比較適合,褚冥漾也在等著冰炎的開口不作聲,兩人僵持了許久後,褚冥漾才暗暗地起頭問著眼前人,請問兩字落了約十秒過後,冰炎才緩緩說著。
  「抱歉,關於那些沒有說清楚的事情。」只見墨髮少年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之後,冰炎又繼續說著:「那些原則性的東西,其實……沒有那麼重要的。」
  「我知道。」一聽到眼前人的答話,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只是那時候情緒失控了。」來人應了聲,冰炎語塞、找不著任何話語可以搪塞這尷尬的氣氛。
  「……那些原則,是真的存在嗎?」許久,他才反問著。
  「……不全然是。」思索了下、回答。
  「可有可無?」再次反問的聲線上揚了些許,簡略了很多字,但冰炎很了解這是褚冥漾感到難過的前兆。
  「嗯。」他應了聲,只見眼前人只是不發一語地闔上雙眼癱在床上,手背遮住了眼睫的部分。
  「或許,本來就不該。」他幽幽地說著,冰炎並非不明所以,但卻沒有反駁。
  他錯了,錯得很離譜。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發了神經就是一味地想勾起眼前人的怒意來大吵一架,但眼前人並沒有如他想像的這麼做,只是靜靜地聽、靜靜地聽著他的話語而皺著眉心,抿著下唇的力道讓他的雙唇泛白,當時的思緒明明就很清晰,清楚地就連他墨眸裡的情緒都分辨得出。
  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地,單向說著。
  明明知道他的委屈、他的不安,就連那反擊那些說嘴的一干傢伙也並非是他親手所造成,但是他就是沒辦法,就任由那早已失控的情緒灌倒在褚冥漾的面前,毫不掩蓋的、怨詞。

  「對不起。」這三字明明就是他該說的,卻從眼前人先說了出口,冰炎愣了下、胸口滯悶的感受雖因方才的話語稍稍止下,但卻又因此而泛起了一波波的窒息感。
  「我的存在造成了你的困擾,很抱歉,……學長。」他彎了身,深吸了口氣、走出那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房間。

  「沒有的事。」冰炎說著,褚冥漾只是勾了勾嘴角,沒有再話語。
  「我很抱歉。」輕聲說道,
  『……我只是希望沒有人受到傷害。』想著,冰炎只是緊緊地擁住了他,沒有吭聲。
  「抱歉……,褚。」

  到底是冰炎先鬆開了手、還是褚冥漾先推開了手,他們也早就忘了。
  關於那原則,誰也沒有再提起。
  只是就像是逆麟一般,不可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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