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蠟黃【夏千】

 

 

  看著手中那朵枯萎已久的雛菊,他才意會到、關於他的感情已經遠走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了。

  那層蠟黃的色彩看在自己眼裡,頓時忍不住想自嘲自己。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他輕輕問著。

  過份輕柔的言詞,看來有些愚昧的語調,卻不可隱藏的、他們兩人都過份只為對方著想,卻也忘了會造成彼此不等的傷害。

  那是沒辦法愛上的情感,打從一開始就不該。

 

 

 

 

  「我們是兄弟。」千冬歲說著,口吻裡頭盡是不捨:「即便愛上了,也不該。」

  夏碎沉默了住,如果要傷害眼前人的感情,那麼、這種方法直接了當地點清了現實,可也同時地無法抹滅自己也陷落的事實。

  他愛著他,無庸置疑。

  「就因為我們是兄弟,所以無法相愛。」來人繼續著他的話語,夏碎依舊沉默,單方面的說詞讓房裡頭充斥著哀傷及憂傷。不可否認的,他們無法相愛,就只因為身上留了一半相同的血緣,即便他寧可就這麼拋下一切,就只為了好好地保護眼前的少年,可、真如同自己所想像的那般簡單嗎?

  沒辦法否決掉那些人所說的言詞,自己站不住腳地只能全盤潰散。

  他想為那人好,卻不知道這時的自己這麼愛下去是否對那人真的好,他所擔心的不是對方不相信自己、更也不是對方拒絕自己的感情,擔憂的只是那少年無法承受住如此龐大的壓力。

  那人對於感情這事特別敏感而纖細,他無法掌握假使他們都衝動了住,是否會造成他們兩人都後悔的結果。他無法想像,更不敢想像起那般情景。

  他不願那孩子夜裡偷偷啜泣,就只為了他們沒有未來的愛情。

  倘若真有那麼一天,夏碎寧願自己傷害了對方,也不要等待那天的來臨,那樣、太過於殘酷,就對於他們兩人的感情。

  「為什麼現在才突然說這些?」千冬歲問著他,夏碎依舊保持沉默沒有回應,可紫眸裡頭的不捨全被眼前人給看了清,黯淡了整個夜。

  夏碎撇過了目光,只感覺胸口處的滯悶逐漸擴大。他不懂,為什麼好不容易找到了想相守一生的對方,卻因為一個半血緣的緣故被迫分離。不、也許不僅僅如此,畢竟牽連了兩個家族一直以來的關係,沒有人能夠說得準接下來延續血緣子代的責任由誰來負擔,是未來的家主、還是其餘的後代,就連那些長輩們都沒能拿得準下一個能力者會是誰的子脈。

  所以寧可就強迫他們不可如此莽撞下去,他們要考慮的是全盤大局、而不是兒女私情。

  這是責任,也是義務。

  那麼關於他們的幸福不就是他們自己本身的責任範圍嗎?

  那麼什麼情緒、什麼感情都可以擱在一旁,那又有什麼是重要的?

  夏碎不懂,但也不想懂。彷彿明白以後,就再也沒辦法回頭挽回一切。

  即便他現在也一樣無法重合過去的裂縫。

  「夏……夏碎哥,請你告訴我、這是你的答案嗎?」對方再次問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似乎只有沉默才能表達自己無助的情緒蔓延。

  「我、雪野千冬歲,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路,而我選擇的……。」話語未完,他最後的幾字被悄聲地留在自己的耳膜邊。

  「繼續愛你,是我唯一想做的。」千冬歲說著,隨後腳步緩緩地移至門前:「如果你不願愛我,那請你讓我繼續愛著你。」

  隨後門掩上,就如同夏碎的心扉一般、悄然地關上。

 

 

 

 

  思緒被拉了回來,一旁的信件明顯可便是那人的字跡。

  「我依舊深愛著你,那你呢?」夏碎勾起了一抹苦笑,低語著。

 

  「我愛你、歲。」

 

  只見手中的那抹蠟黃色塊,似乎揉進了他的情緒裡頭,很深很深。

 

 

 

 

 

 

 

 

 

 

後記:

  後來的他們……。就讓大家自己想像了,如果以我的角度、算是好結局。即便他們沒有在一起,可卻真切地深愛著彼此。

  他們是兄弟、無可厚非的事實。他們必須要去面對,至於有沒有解決的可能性,那麼就只能見仁見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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