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區間【夏萊千】 

 

 

  你打算回到原點重新開始,卻不曉得該怎麼著手開始。

  才一啟口,那人的天青色彩便止住了你欲言訴說的話語,你稍稍地收起了眼睫,墨潭的情緒有些許的複雜讓你一時難以理清,或許你是愧疚的。

  「抱歉。」你的歉詞才一出口,他便回覆同樣的話語給你,他雙手擁抱你的溫度恰好能夠支撐住你接下來所想的言詞,鬆緊恰好地不會讓你無法逃脫出這病態關係裡頭。

  也該是中點了,更或許也該是終點了。

  你們思忖著,不約而同地想著同樣的事情,十指緊扣著。

  為了這段病態區間的情感、動作、曾經、當下,做了個總結。為了你們那段難以言明的情感稍稍做了個結論,沒有爭吵、更沒有話語來形容你們之間過於平和的句點。

  你們相擁著,像是為了這段區間段給畫下了個逗點,似乎還有接續下去的可能性,所以暫時地停下腳步不再淪陷下去。

  你想你們是該認真思考段時間的,考慮未來的路途該怎麼行走。

  分離,是必經之路。

 

 

─第十五章──

【brEAKawAY、分離

 

 

  「歲,還好麼?」萊恩問道,千冬歲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將傷口用撕開的布料給綁了起來,血漬低落在地顯得怵目驚心,可他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還好、還不是很痛。

  「要不要請求……。」

  「不用。」千冬歲立馬打斷了萊恩原本的話語,只是咬了咬牙,說著沒什麼大不了的話語,繼續方才被風刃給刮傷的那個狂亂陣法,只要一停、就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千冬歲快速地用手結了印,隨即配合萊恩的身法拋出了個符咒,隨後便止於平靜。

  「回去了。」快步拿起中間的卵石,他拋出了移動符,熟悉的陣法便在他們腳下緩緩張開,隨即眼一眨便回到了學院裡頭:「你先回去上課,我等等就到。」

  沒有給萊恩任何回話的機會,他隨即便展開另一個移動陣來到了公會回報任務完成,而眼前便恰好見到了那冰炎的身影,他稍稍地點頭示意,以不留痕跡地將受傷的右手臂給隱於衣袖裡頭,卻隱藏不住那淡嗅便聞見的血腥味。

  「不好意思,這是任務所交付的物品,請查收。」他伸出了左手,牽動而出的是右手方才不察疼痛的熱燙,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樣異樣的表情,只是感覺到自己的汗水稍稍地隨之滲了出來,似乎在隱瞞些什麼一般,心臟跳動的頻率有些古怪。

  「好的,沒錯。」對方回道:「感謝您這次的幫忙。」

  「不會。」千冬歲點了點頭後,便撇過頭對上了冰炎的視線,也跟著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學長、那我先離開了。」

  「去給提爾看看傷口吧!」冰炎忽然說了句:「雖然只是小傷口。」

  「……好的,謝謝學長的提醒。」千冬歲扶正了眼鏡,試圖將自己方才的緊張給隱去,隨後被冰炎給傳送到醫療班,只見輔長再次看見自己的身影忍不住又是訓了一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跟那傢伙完完全全是一個性子。」

  提爾雖然嘴裡叼念著,手中的動作卻不失俐落,沒多久便將他方才隨意綁的布料給換上新的繃帶給塗抹上了藥膏,冰涼感頓時消退了不少疼痛感。

  「謝謝。」千冬歲說道,低頭沒有看著提爾的那份關心的神色:「知不知道總要自己先照顧好自己,才會有人關心你?」

  「知道了。」回道,深深地一鞠躬後便旋身走出了醫療班。

  自己的心情的確是被深深地影響到,可他沒想過竟然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就連方才細微的小小機關都沒有察覺就觸碰了風刃的狂亂,刮得自己就連疼痛都無察覺,還是萊恩將他強制給拉離開段距離,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滿是鮮血、佈滿屬於自己的鮮血,才恍恍然地將身上隨便撕開一塊布給纏繞在上頭止血。

  「還好麼?」其實他很想說一點都不好,自己放空的思緒越來越頻率。

  彷彿在這麼下去,雪野千冬歲這人便會漸漸地灰飛煙滅,再也不復存在。

  他忽然很想念以往自己追尋著夏碎的時候,似乎那個目標就在不遠處一般,而自己的存在顯得有所意義,而不是虛度時光地一味等待。

  他想能夠站在夏碎身旁,而不僅僅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一味追逐著。

  他所希望的、不過就只是能夠站在他身旁,一同孩提之時牽著手。

 

 

 

 

  隨後回到了房裡,千冬歲換上了件制服,草草地將衣物給拋至床沿,自己便坐在那段發愣著。

  不久後聽見了房門的開啟聲,萊恩揚聲話語他回應著,只見那人似乎對於方才的術法講解仍舊迷迷糊糊地不甚了解,思緒還未拉回來一般。

  隨後他走近千冬歲身旁想看看傷口有沒有大礙,卻忽然被千冬歲拉緊了衣領便是一吻。

  那人的突然主動動作讓他反應不及,隨後便被那人給解開了鈕扣,敞開了胸口間的肌膚,而對方細吻而下,萊恩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千冬歲的動作,任由他自主的動作帶領著整件情事的發展。

  最近都是如此,或許該說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萊恩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主導者,而是隨著千冬歲一起墜落了下來。

  再一次地唇舌交纏,只感覺到對方的欲望逐漸擴大,他忍不住也跟著解開了對方的衣服露出了一大片光裸的身軀,隨後便聽見了拉鍊聲,兩人不久後便坦誠相見。

  來人的手撫過他的分身,只感覺到冰涼感頓時撫弄著自己敏感,指尖搔刮的異樣感讓他感到意外地舒服,隨後他也跟著千冬歲的動作一起撫弄著彼此的分身,宣洩了次。

  只見他主動地壓上自己身來,萊恩倒是沒有微詞,但只見千冬歲嘴角間揚起的弧度有些許的撫媚,相較於以往、似乎多了份自己所不明白的情愫在。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言詞交錯,有的也只是單詞間的吟哦。

  隨後千冬歲情色地舔了舔自己的指尖,似乎也在他不經意時沾染了些許彼此宣洩出的液體來潤滑那私密處,只見他將自己的分身給收入了那緊窒之處,萊恩腦中頓時空白了住。

  雙手被千冬歲給強制地壓了住,眼裡所及便是那人紅潤的雙頰跟不成句的單語,還有不時地隱忍慾望情緒。自己或許也跟著散染了這情緒,腰身忍不住上擊了幾許,聽見了那人對於自己忽然的舉動感到微詞,他便不自覺地跟著對方規律的律動跟著動作。

  「啊……。」千冬歲張著口,忍不住再一次宣洩之後,趴伏在萊恩的身軀上頭,口裡還說著要他一次的話語。

  「這樣太累了。」萊恩回道,摸了摸來人的髮絲說著。

  只見千冬歲沒有聽入自己的話語便是一翻身,他在上、對方在下此等曖昧姿勢,而後千冬歲再次微敞了雙腿,自己便再也忍不住地又要了次,緊擁著對方的溫度。

  他想、他們是渴望被需要的,可是藉由這種病態的舉動是不應該的。

  可卻上癮了似,一再地、一再地、一再地。

  萊恩試著調息著自己的呼吸,而千冬歲則是緊擁著他的腰身,平息著方才的那般荒唐。

  千冬歲突然緩緩地張口說道,他卻意外地只感覺到平靜。

  「有沒有想過,如果哪天我們其中一人遠離,整件事情其實就沒有想像中的如此複雜。」

  他述說著,而只見萊恩看著自己不發一語。

  許多才回道:「那麼、你有什麼打算麼?」

  「……不知道,總覺得似乎得這樣。可是……這樣的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脫離這迴圈當中,一再地反覆、反覆,最後回到原點、仍舊沒有改變。就如同我們現在一樣。」依稀看見了他眼裡的情感漸於平淡,恰好跟方才的經過成了對比。萊恩輕嘆了聲,沒有話語。

  餘溫還殘存在手,情緒還未完全平復下來,他卻意外地感受到平靜的滋味,彷彿早已明白遲早得面對這景,反倒是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難過。

  他以為會如在這關係剛開始墮落時,那般壅塞胸口的滯悶感強烈得很。假使千冬歲先放開了相攜的手,他要如何?萊恩並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問題,即便他清楚會有這麼可能的一天。

  他們原本可以保持單純的搭擋關係,更進一步的話、也只會是友好關係的提升而已,不會導致現今如此結果。

  而他還是原來只在意那簡單平凡幾樣事物的萊恩‧史凱爾,眼前那人依舊,所有事情就會照起初一樣,他們都是C班的那群孩子。

  那麼、為什麼會造成這不上部下的糟糕窘況,直入死角地走下去,什麼也沒想、也不聽。萊恩不禁思忖著,找不著出口,那個關於迷了亂的莫名情緒。

  「曾後悔過麼?」千冬歲忽然問著,萊恩抬起頭,只見對方順勢捧起了自己的臉,感覺雙唇貼上柔軟,舌尖又被燃起了情愫。

  或許,自己是因為無法放任所在意的人難過,所以寧可一同深入傷痛。

  即便打從一開始他根本一點都不明白。

  「對不起。」千冬歲輕聲說道,萊恩緩聲回話:「歲,我才該說抱歉。」

  「謝謝你的給予。」來人漾出了笑容,兩人相視而笑,最後止於倚著彼此入眠,孩子般地安穩入夢。

  打從開始以後,病態這兩字便如影隨形地陪伴著。

  而現今,互許個暫時休息的空間。而未來、還去理會些什麼?

  「其實我不曾後悔過。」萊恩緩聲說道,反握住千冬歲的手:「謝謝你、抱歉。」

 

 

 

 

  「那麼、以後就還麻煩你了。」千冬歲換上了紅袍,揚聲說道。

  「不會,請多多指教。」萊恩回道。

  他們兩人好似回到了當初一般,他們東奔西走地忙碌依舊,學業遊玩依舊。三不五時鬧鬧褚冥漾那單純想法的趣味日子,偶時過過節慶的那般喜悅感,彷彿那段荒唐日子不曾有過一般。

  分離了他們之間的那段區間的病態感受。

  也釐清了原本的情感,並不是如此複雜。

  眼神之中,多了份堅定。或許、自己都只是暫時地忘卻了那段自己還記得的事物,那些記得的、不記得的、擁有的、渴望的、希冀的……。

  都化成了手中鬆開的那抹平淡。

  千冬歲看著褚冥漾的側臉,在清涼水意幾許,光裸的腳浸在水面底下,意外地替這溽夏添了幾分的涼意。

  「我想,我已經做好了決定。」他說道,看著滿天的玄黑澄明,恰如自己的墨色瞳仁相仿色彩,意外地清澈了思緒。

  「是麼……。」褚冥漾回道,跟著仰望著頭:「那麼,結果是好的麼?」

  「不曉得,不過或許會是好的。」千冬歲說著,深深地吸了口氣:「可以的話,我想再次跟夏碎哥說明自己的想法,如果他願意的話。」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聲,看著眼前的莉莉亞浸的一身濕透,喵喵那抹勝利的神情,跟其他人的嬉笑話語。

  「謝謝你、漾漾。」褚冥漾撇過了頭咦了聲,不是很明白千冬歲這忽然的話語:「沒什麼。」

  記憶突然流轉回自己再一次任務裡頭,到了原世界的一所高中禮堂,台上的黑色鋼琴靜靜地發出清脆的音質,徘徊不去的那孩子十指留戀不已那黑白交織的美麗樂曲,千冬歲看著他彈琴的模樣好似在發光發熱一般,為了自己的生命揮灑出美妙的篇章。

  止於最後那孩子停下了動作,微笑地看著自己:「謝謝你,我會聽從你的指示到我該去的地方的。」

  千冬歲點了點頭,那孩子唯一要求的只有一件事:再一次地奏鳴著那孩子從小到大最為喜歡的一首曲子。隨後那偌大的空間裡頭,耳裡只聽見了鋼琴音縈繞在身旁一般,就像是音符跳動在自己周圍一般,富有生命力一同、揮灑出那孩子原有的生命,就在最後之時。

  就跟自己相仿,為了追尋自己渴求的事物,他才會如此陪伴那架鋼琴直到現在,而找到下一個可以相知音色的伯樂,而千里馬才會有發光發熱的舞台。

  僅僅如此願望,讓他等待了百年之久。每當夜晚來臨之時,便是他靈動著手指揚出一首首樂曲,在這靜謐的夜裡多了份美麗。

  後來,千冬歲再次回到那地方。

  只見那台鋼琴孤伶伶地豎立在舞台上頭,燈光微微地映出外觀的久遠。

  他坐在前頭,似乎憶起了熟悉的音調,隨後指尖便落下細細地品味出那孩子的堅持,似乎能跟奏者同步一般,感受情感的雋永深刻。

  起起伏伏的音色,隨後止於雙和弦音上頭。

  而後,大門敞開。千冬歲起了身,隱入了一旁的布簾當中,便看見了跟那孩子相似的身影,抱著樂譜一臉欣喜的模樣,跟那人相仿的笑容。

  他無來由地也因此感到喜悅,同樣的、都是追尋標的的人們。

  「千冬歲。」他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而感覺到右手被褚冥漾拉了走,便加入了萊恩他們的戰局裡頭。

  啊、輸的人好像會被惡魔大姊給懲罰些什麼似的。千冬歲捲起了袖子,眼神裡頭再度地流露出認真的神色,對上那個不良少年他可是不會輸的。

  「漾漾,注意後面!」隨後千冬歲便將褚冥漾拉近了身旁,恰好跟萊恩成了對角線的姿態,隨後他便拉緊了水槍,便拋給了萊恩,拉離了了跟褚冥漾的距離後,便成功地潑濕了不遠處得不良少年。

  「喂喂喂!來單挑啊、你這四眼……。」看著不良少年一邊叫囂,一邊被九瀾給拉離了戰場範圍。

  之後目標只剩下一人,褚冥漾恰好舉起了水槍便是一發:「喵喵抱歉了。」

  只見後來奴勒麗搖了搖尾巴便是要輸家換上裝扮,什麼職業的裝扮裙裝都有,最後都還是整堆人被灌酒灌了一輪才作罷。

  只知道,這時的自己是快樂的。

  沒有那些拘束、沒有什麼家族,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乾乾脆脆。

  即便跟夏碎的距離一直都沒有縮短過,至於有沒有拉長,這時的千冬歲不想理會。

  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追上的。

 

  「請相信我,一定可以追上一直前進的你的。」千冬歲說道,帶著一抹笑容:「那就麻煩你幫我帶這句話給夏碎學長了,謝謝。」

  「嗯。」冰炎應了聲,嘴角也跟著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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