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區間【夏萊千】

 

 

  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我綿薄的言靈之力來全心祈求身旁人的幸福。

  我不僅僅只是個平凡少年,我也是身為妖師先天能力繼承者。

  我想、我是幸運的,在以往的生活中或許是衰運連連,就連走在路上買瓶醬油都可能跌入水溝蓋裡頭,浸得一身濕透;可能在上學途中才一陣風,招牌的螺絲就會鬆脫,直落在我身上順道送進了醫院的病房裡頭。可在當時的時間點,遇上了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物,便有所契機能夠改變了我一直以來的想法。

  我以為,我會總有一天怎麼送進醫院最後失血身亡。

  我以為,我會永遠都只是那個平凡衰人褚冥漾。

  我以為,在進入火星世界後,也會一味平凡下去。

  可在那個對的時間、對的人,遇上了對的事。後來就會有所改變,牽動了整身一般,命運的齒輪運轉了開來,便有所不同。

  「我以褚冥漾之名,願雪野千冬歲與藥師寺夏碎兩人能夠平安幸福。」說道,手中的水晶便化成了灰屑,落於風中、隨之消逝。

  希冀著,那些我們一直以來都被當下迷惘住的心神,我願以我的言靈誠心祈求幸福。

  「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雙手合十著,對方交疊在自己的雙手上頭,沒有言語。

  「另外,謝謝你、學長。」他說道,瞇彎了那道墨色柳月。

 

 

─第十六章──

【褚冥漾】

 

 

  看著那相仿於自己的少年為了彼此情感而失了原有的冷靜,一旁的孩子也跟著牽連成長。

  是好、是壞,無法評論。

  「願他們幸福。」雙手合十,掌心的水晶灰化的色彩帶著微光,稍稍地舒了自己眉心上的摺痕。

  「褚。」回過了頭,禁咒面具閃過了眼際,學長將我拉近了身軀,有些反應不及地詢問著怎麼了。

  「沒什麼。」學長說著,臉上不贊同的情緒殘留:「只是他說應該帶你去看看任務的地方,應該可以順便解決你最近碰上的難題,對笨蛋來說比較容易懂。」

  啊……,可是夏碎學長的身體狀況可以嗎?

  腦袋還沒有完全消化完學長的一長串話語,自己還赫然想起來:「誰是笨蛋啊!」

  「誰答話就誰是。」不自覺地感到一陣無力:「謝謝夏碎學長。」

  彷彿就跟以往一般,什麼都不曾發生過,沒有變動些什麼;矛盾的是,總有種鏡面的假象,似乎一碰就碎,汙穢不堪的病態區間便是曝了出來,溫柔美好平靜的形容詞便不復存在,接下的只剩下光影交錯的灰色地帶。

  即使,這也並不是自己的假象;是他們刻意美化了早已步入僵化的一切。

  「還不快走。」拉著自己的手,確實地感覺得到。

  「嗯。」應了聲,跟隨著眼前人的腳步走入了點點光園的湖泊,關於幻武運用的附加代價多寡,對於這個部份自己仍舊無法巧妙的運用。

  「別多想些什麼,你現在應該專注於什麼就該是什麼。」學長的話語聽來頗富涵義,只不過現在聽來特別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雖然這麼說也對,可是就知道我腦殘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要我好好專注一下,還故意在我耳邊一直唸說要專注,想專注都不能專注……。

  「你給我閉腦!」冰炎怒斥,夏碎緩了緩頰:「給他一點時間,我們先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異狀好了。」

  只見學長點了點頭,便被夏碎學長給帶了走。

  試著專注心力跟米納斯的心神同步了起來,舉起了掌心雷,試想著該用什麼樣的形態攻擊。只不過現在想來都只殘存王水泡泡在空中飄浮的場景,看似好像是很夢幻啦……。

  「只要您願意,您想要以什麼樣的形式呈現都會盡力滿足您的要求。」米納斯緩聲說道。

  我應該是不用什麼很華麗的攻擊姿態,隨隨便便只要能讓我保住小命撐到其他人到應該就還可以。不過雖然有時候還是得靠自己比較有用,畢竟當個拖油瓶也不是什麼很風光的稱呼。

  「其實就跟言靈之力一同,只要全心全意,其實就能同步行動。」再次地回答自己,米納斯的柔聲很美,似乎有種流敞在水中一般,溫柔地包覆在裡頭。

  「那麼我們試看看,好麼?」點了點頭,只感覺如以往一般的結界張了開,輕柔地包覆在周圍裡頭,忍不住闔上了雙眸,有種睡意襲來。

  可能是最近學長要求自己一定得將術法給讀懂,不然科目總是一知半解的,帶著自己出任務也是有一定的風險,更何況還只是來見習的。不過黑袍的任務還真不是普通平凡人能夠完成的,果然這世界真的很火星,難怪學長身為火星人的一份子……。

 

 

 

 

  「漾漾。」一睜開眼,便看見了千冬歲勾起的微笑很淺。

  「千冬歲,怎麼了?」他笑了出聲,不是很明白對方的意思,不自覺地搔了搔頭。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子了。」對於隱瞞千冬歲,夏碎學長早已經歸來的事實,忍不住湧上了一股罪惡感,但、我想或許千冬歲早就已經知情,只不過沒有對自己說破而已。

  畢竟,有些事情說白了,不一定是好的。

  「會嗎?」至少對於這件事情來說,我沒有插手的權利跟資格,始終都只能用一種局外人的姿態來看待整件事。即便其實我也明白,跟學長之間不一定可以相攜走到終點,差距、已經足以構成一段彌補不了的距離。

  這就是愛情,我也無法正確地看清楚,究竟、它是什麼的輪廓。

  能夠糾結了全世界的事物,就只為了兩個字所形成的詞語,愛情。

  說來倒是很離奇,其實我們一點都不明白那是什麼,卻會被耍得團團轉,就連火星世界都不例外。也許就跟我如影隨形的好友一般,衰運也是個很玄妙的鬼東西……。

  「等會要去商店街,要一起去嗎?」點了點頭,我記得喵喵好像有跟我說到最近商店街又有新開一家蛋糕店,說要一起去嘗嘗看的,而且是限量販賣商品更是每天大排長龍的,好像還是因為有學長的黑袍證明才勉勉強強地預定了幾個位置的樣子。不過黑袍果然都跟鬼一樣神奇,隨隨便便到哪裡都有白金級待遇,只可惜……我如果能夠考上應該就算是好運氣了,不過就算能夠考上,胡亂接個任務就足夠讓我去見天上的阿嬤了。

  「又再腦殘些什麼。」學長的聲嗓伴隨著掌擊又是個疼痛感臨上後腦,唔、每次都不小力一點,我會笨一定都是被學長打笨的。

  「自己笨還要怪別人。」學長哼了聲,不以為意地模樣看來頗富惡趣味。只見千冬歲扶了扶眼鏡,似乎眼裡多了份若有所思,不是很清楚他現在的思緒在想些什麼。

  是不是因為看見了我跟學長之間的互動,不自覺地勾起他對於夏碎學長的單向動作呢?

  我並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千冬歲的神情確實地有些改變,但成了什麼樣的情緒流轉,無法清晰可見。

  「還不快走?」被學長拉進了移動陣,陣陣光點讓我不自覺地想到了不久前因為夏碎學長的好意,而前往練習跟米納斯同步訓練的任務地點。

  後來,思緒有些昏昏沉沉。

  可是米納斯的溫柔聲嗓不時地在耳邊環繞著,彷彿我短暫的一生就像是投影片一般,配合著沙沙地聲響,老片一直轉著帶子,而裡頭的人是自己所遇見的事物。

  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每一瞬的那些當下,名為褚冥漾的這個自己至今所經歷過的一切全被像是走馬燈一般一幕一幕地重演了開來,當然、有些記憶不清晰的曾經便顯得十分模糊,無論自己在一旁努力地回想,可就如眼前所及一般、無法看清。

  而後時間不久後便被推到了來到學院後,所發生的許多事物,關於自己、關於妖師、關於千年前、關於關係。

  千冬歲、萊恩,以及夏碎學長三個人所鍵結起來的關係,這時看來特別像是連續劇一般的情節,可這樣一個芭樂的劇情倒也血淋淋地上演在自己眼前。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信邪,可見那些編劇還是有認真於時事新聞,儘管什麼主角原本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妹妹還是仇家的女兒之類的,即便顯得非常愚昧,但如果事到臨前、不得不說命運捉弄人可大了。

  就跟相伴已久的衰運一樣,這玩笑開得可真大。

  即便怨懟、即便難過,那又如何?

  誰說局外人看圈裡會看得特別清楚而簡單,在我看來還不是解鈴還須繫鈴人一般,那個結怎麼打、到最後還是得靠他們自己解開。

  我想我是幸運的,就在這點來說、也許不會有什麼圓滿美好的結局等待著我。

  但、至少跟千冬歲一同,我們都有追尋過那個夢、那段情感,即便我們從來口裡也沒有述說過。

  「那麼、下一步您想怎麼走呢?」米納斯的話語緩緩,我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漂浮在水面上頭,不時地水聲從耳邊流過。

  「我想、繼續地盡我的力量,祈求幸福。」才答完米納斯的問題,隨後就聽見學長的怒罵聲:「快給我醒過來!」

  該不會我是真的睡著了吧!

  睜開了雙眼,身旁的水氣結界被解除了下來,眼皮有些沉重,果然是沒有睡得很安穩。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夏碎學長問著,搖了搖頭想表示沒什麼,可是在看見學長的那副惡鬼模樣,我倒是腦袋一片空白。

  「褚,有沒有事?」隨後學長似乎看了看我的模樣沒什麼異狀才緩了緩頰說著:「我沒事,很好。」

  「那就好了,別太擔心、冰炎。」夏碎學長說道,隨後便扔下了移動符回到了公會門前。

  「我很好的。」舒了舒學長的眉心,他才緩緩地吐了口氣,輕聲說著笨蛋別讓人擔心的話語。

  「謝謝。」我不知道學長有沒有聽見,至少我是很想面對他說著這道謝的字詞。

  畢竟,花費了多少時間多少心神,我並不是不知道學長的辛勞。

  同時,謝謝他肯對我有所期望。

  謝謝。

 

 

 

 

  隨後又再度地試了次誠心祈求的水晶,雙手合十。

  「我以褚冥漾之名,願用這綿薄的言靈之力來全心祈求身旁人的幸福。」輕閉上雙眼,隨後補充了句:「願這幸福能夠散佈周遭。」

  睜開了雙眼,只見到學長的雙手也覆上自己的手上頭,隨後他輕吻了下,一併將我的手給鬆了開來。

  一隻象徵幸福的白鴿飛出了窗外,遠遠地、隨著陽光輕瀉的幅度緩緩逝去了影子,白色的光源微微閃耀著,似乎為了幸福展翅高飛著。

  祈願、我願意全心祈求著,我們一直在追逐的那塊碎片、名為幸福。

  「謝謝你,學長。」反握住對方的雙手,忍不住輕聲說道。

  「謝謝。」傾身向前、輕吻著。

  我在這裡學習到了許多,也許在他們眼裡、我仍舊還是那個單純不能自己的少年,可我想、我可以盡我最大的力量能為他們做的事情,便是領會言靈之力、祈禱幸福。

  幸福是什麼樣抽象的東西,沒有人清楚。

  可是卻是每個人都需要的情感。

  「褚。」學長喚著,我忍不住瞇起了雙眼,不自覺地勾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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