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區間【夏萊千】

 

 

  回過了頭看見了不僅僅跟以往一般的情景,在那少女的眼裡頭,似乎也察覺了些許不同的情感參雜在內。她沒有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只見看著那兩名友人的互動很微妙,兄弟之間的距離似乎若即若離,她不明白、但也沒有問出口。

  有些事情,問出口反而使人心傷。

  她揚起了笑容想試著不去在意那些過分恰巧的巧合上頭,才赫然發現連同自己都不知覺地改變了不少,成了自己最不願意的假象笑容。

  她喜歡看著大家的笑容,沒有任何雜質就只為了喜悅而勾起弧度。

  可、就連自己都能夠感覺到那笑容漸漸地變得毫無意義,敷衍似的將所有事情給掩蓋在身後,假裝不在意。

  這樣是對的嗎?她不禁思忖著這問題,卻沒有任何的解答。

  直到她看見了千冬歲仰著頭,仰望星空的那景色明顯感到過份孤獨,她才發覺。

  才赫然發覺,所有的事情變得沒有任何實質意義,只為了不再被揭開傷疤所成的保護色彩。

  她回過了頭,所看見地只剩下一片墨彩渲染在身邊,吞噬掉關於他們的所有記憶。

  「怎麼……。」她小小驚呼了聲,眼裡多了份不熟悉的愁意。

 

 

─第十七章──

【米可蕥】

 

 

  「漾漾──出來玩!」她揚起了大大的笑容,沒有特別明顯相異之處,可她卻明顯感覺到千冬歲揉眼地深度疲憊卻是清晰可見,而萊恩以往的沉默不語則是加重許多,同樣是啃著他最為喜愛的飯糰,卻似乎少了點喜悅之情。

  那名墨色少年慌慌張張地從黑館大門小跑了出來,一旁的小亭跟在身後,她記不太清楚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褚冥漾時常會牽著小亭的手說著要帶她一起去玩。

  「不好意思,我又睡過頭了。」來人說道,空著的一手不自覺地搔了搔頭,而另一手則是緊緊牽著小亭的小手,而那孩子只是微低著頭似乎仍睡不飽的模樣令人憐愛。隨後自己便會說沒關係人多才好玩的話語,而千冬歲則會點了點頭同意她的話語,萊恩依舊沉默。

  很多時候都成了自己跟小亭兩人互吵的景色反覆出現,而褚冥漾則會在兩人之間作和事佬,隨便指了指方向便拉著她們兩人的雙手將停滯不前的腳步再度向前推進,就如同他們在漸漸地改變著彼此,卻渾然不知一同。等到自己回首之時,才發覺。

  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習慣。

  原本習慣性的動作都成了過往,而沒有自覺地換了種方式繼續生活。

  也許這樣的改變是好的,更或許是無意識下地改變作法,可等到自覺時、通常都已經無法抑止。

  「最近有家蛋糕店在進行特賣唷!」瞇起了雙眼,她勾起了抹笑容,只見褚冥漾認真思忖的模樣讓她忍不住再補充了句:「提拉米蘇買一送一唷!」

  「啊……好想去。」褚冥漾撇過了頭看了看小亭的臉龐,來人微睜大著眼,似乎也對她的說法感到好奇跟渴望:「點心盒,小亭可以去嗎?」

  「那、我們回去問問學長好了。」他回過了頭看著千冬歲,她也跟著看向他的神情,只得一個若有所思的發楞神色後,喚了一聲才得到千冬歲的回應:「我想那天應該會有空。」

  「那就這樣約好囉!」她揚起了笑容,隨後牽著小亭的小手再度邁向前去採買未購得的水晶材料。

  但、自己其實也多多少少地感覺到了明顯地不同。

  千冬歲的出神頻率次數趨高,而問著萊恩卻沒有任何正面的回應,有的也只是敷衍帶過的不太清楚、或是也許是任務繁重太勞累的話語。表面上不疑有他,但少女的反應倒也可以猜中幾分失落。

  藍袍底下的那個熱心少女總是洋溢著笑容,揮灑出熱情的情緒想絢滿所有病患,讓疼痛從許多人的身上給悄然帶走,她明白、痛楚總是讓人感到苦澀。

  來來往往的病人像過客一般,過了、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再也不過有交集。

  所以她希冀著自己可以為那短暫的相處帶來一些喜悅。

  不該只是染上蒼白色彩的死亡、哀傷。

  「你好,我是來看護你這段養傷期間的藍袍、米可蕥,這段期間請多多指教。」她稍稍地揖了身,勾起了抹笑容,燦爛地笑著。

  對於藍袍的工作她得心應手,簡單的小包紮根本算不了什麼,對她最大的挑戰或許就是看護病人隨心照料換藥的工作。

  有時候會看見病人眼裡的那抹惆悵感,若有所思的模樣總讓她無法輕易地開口微笑。

  「不好意思,換藥的時間到了。」她說道,看著眼前的少年緩緩地回過頭來看著自己應聲:「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大多數的過程都會是她自己一人顧自話語帶過了漫長的沉默,有時病人也會跟自己聊聊談心,可眼前的少年不同、她不知該從何開口起,腦子裡頭的思緒有些空白了起來。

  仔細想想,自己最近的日子無非就是那些事情。

  就連跟友人們出去玩,也安靜了許多。

  彷彿自己一人就像是唱獨角戲一般,自己高興就好。

  她稍稍收起了眼簾,抿著雙唇,手中的動作漸漸趨快,想逃脫這個氛圍一般、越快越好。

  「……心情不好麼?」來人緩緩問道,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對方:「最近都沒有看到你的笑容。」

  「……啊、是這樣的嗎?」她不自覺地摸上了右頰,似乎問著來人也問著自己一般小聲。

  「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我不太會跟別人相處,所以讓你感到難過了。」少年說道:「很喜歡看著你的笑容,好像病痛會很快就好的感覺。」

  只見眼前的少年溫柔地瞇起了眼睫,她不自覺地勾起了笑容:「沒有的事,我才該說不好意思,喵喵會打起精神的。」

  「謝謝你。」她說著,繼續著她未完的思緒漫遊,在記憶中搜尋那些新奇快樂的事情給予訴說。

  她想、那些什麼愁緒之類的就這樣擱下也好。

  隨後幾個月後,聽著、看著那些事物變動,她沒有深入去思忖,只見默默地看著其他人的改變而有所成長。

  最後那少年離去之前,帶她來到了外頭廊邊輕瀉的光廊。

  光影交錯的景色夾帶出了黑、灰、白等光源不等的色彩。

  她愣了愣思緒,只聽見對方緩緩地說出了句:「不要因為結束而哭泣,微笑吧,為你的曾經擁有。」

  隨後他揚起了衣袖,涼風灌入了袖口,只見他的微笑染上了半透明的色彩,她看得出神,跟著陽光的點點光源照亮了他的白皙面容,似乎因為疼痛的過去顯得更加堅強。

  她才明白,改變、是因為他們一直都在向前前進追逐著自己所求之物。

  儘管這樣的改變他們不曉得是好是壞,儘管她因此徬徨無措,可、他們的確是在向前跨著步伐,迎向著未知的可能性。

  就如同褚冥漾曾經說過的話語一般,他們都雙手合了十:「那就讓我們一起祈求未來的幸福好了。」

  當時的自己究竟是許了什麼樣的願望呢……。

  她偏了偏頭,忍不住回過了頭看著身後人,依稀想起。

  「祈求大家都能平安幸福。」她雙手合十,嘴角揚起。

 

 

 

 

  「千冬歲許了什麼願望呢?」她問道,只聽褚冥漾打斷原本千冬歲欲言的話語:「願望說了就會不準了。」

  「那萊恩的願望一定是飯糰吃到飽。」瞇起了笑容,只見那人稍稍偏了頭似乎被猜中了願望一般勾起了抹困窘的微笑,隨後便是拿了一旁的飯糰默默地啃食著。

  「啊……其他人的願望都好難猜,可是好好奇。」她有些傷了傷腦筋,微嘟著嘴。

  「這樣才會有實現的可能。」褚冥漾失笑,而後一旁的庚則安慰著自己:「那就乾脆等願望實現的那天不就知道了?」

  「這麼說也對……。」收起了失望的情緒,隨後便拿了一旁的煙火就是作勢要點燃:「快點快點來放煙火。」

  「啊……。」褚冥漾應了聲,隨後便見到佈滿黑暗色彩的天空頓時染上了美麗的煙火,即便色彩看來有些不太合襯,螢光色的光亮映在了墨色的布料份外顯眼。

  「本大爺特製的煙火!」隨後只聽見一聲轟然巨響,一如他髮色一般的顏彩便點上了天際,頓時照亮了整個天空,雖然隨後便看見點點火花直直落下,還見到草坪上頭起了大小不一的火勢,看得其他人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而褚冥漾則是冷靜地喚出幻武成了水槍撲滅火勢。

  至少這舉動已看出改變有多少了。

  如煙火一般,她似乎也看見了關於他們不願訴說的原因。

  跟自己一同,為了不知何時改變起的事物感到不知所措,忽地從心頭浮上疑問,卻不得其解。

  習慣成自然,反而不曉得下一步該怎麼行動,進行下一盤棋局。儘管延長了賽局,可、卻也不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只看見自己周遭模糊不清的劣勢。

  她想、她是明白了。

  「漾漾,出來玩──。」再次地仰望著頭,漾起大幅度的笑靨。

  至少在下次之時,她能夠明白自己一直以來所追求的事物不過如此而已。

  「嗯、馬上下來。」少年回道,便聽見了腳步聲響咚咚。

  旋過了身,便能看到其他人的笑容,隨之起舞的喜悅情緒頓時洋溢了開來。

  這也是為了什麼,自己身為藍袍的原因。

  為了帶給更多人微笑、不讓病態的蒼白色彩有留存的機會,她所希冀的也只是讓那色彩消去不復存在。儘管她曾看見身旁人曾有過這麼種情緒,那也只會是一個區間過渡期罷了。

  她篤信著,以此為目標。

  繼續牽著其他人的手,迎向陽光。

  「夏碎學長,請好好休息。」如此說著,只見來人溫柔地回應微笑:「請不要讓千冬歲擔心。」

  「好的,謝謝你、米可蕥。」對方回道,闔起了書本。身上的袍衣有些單薄,她趨向了前再為眼前人披上一件外衣,藥師寺本家的氣溫不如學院四季如春的溫暖,微冷的溫度讓她稍稍哆嗦了下。

  「不會,這是我的責任。」她回道,隨後離去之時關上了拉門,看著外頭欲雨的霧濛天空思忖著。

  是否該向千冬歲說明關於夏碎學長的事情呢……。

  她微仰著頭,轉了個角度想了想,便拋下了移動符離去。

  希望這雨不要下得太久。

  「目前的情況良好,只是仍須多加休養段時間。」只見提爾點了點頭,恰好褚冥漾牽著小亭走了進來:「喵喵好了嗎?」

  「嗯!」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走了出去:「久等了。」

  她想、或許暫時的冷靜,對千冬歲他們來說應該會是好的。

  畢竟,也該給彼此一段時間好好休息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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