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摩娑著溫度,柔軟地、印在唇間,眷戀而感到一絲蜜味。

  難得的悠閒使他多了份慵懶,半瞇著眼,接受陽光透下的刺激。腦袋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來人的手掌給矇住了雙眼。

  熟悉的冷香撲鼻而來,他鬆下了身軀,將重量依在對方上頭。

  規律地呼伏動作,讓他莫名地想睡。

 

 

29、鎬藍【戴利】

 

 

  晚藍而蘊含著一份微亮的彩塊,意外地著迷了他那雙琥珀般透明的褐眼。

  天微亮著,阿斯利安卻始終無法入眠。

  失眠,意外地侵襲了他的思緒,意外的清醒讓他看著窗外、許久許久。

  這已經是這禮拜的第幾天失眠,他倒也忘了去細數。只知道自己總是在身旁人離去的不久後,便轉了醒、很輕易地就因為失去了對方的擁抱而清醒過來,就像是習慣般、若排除那雙臂間的擁抱就無法安下心來闔上雙眼。

  「阿斯利安。」他回過了頭,看見那人身穿著熟悉的墨色、一臉疲憊的模樣卻又還是執著於任務一完便回來的習慣。多了幾分雨滴的潮濕味,阿斯利安才看見對方的髮絲沁著水滴頻頻滴落在地,成了一點又一點的圓圈。

  他一直都知道,那人的體貼全都保留給自己。

  殘餘的溫柔,一點也不剩地給了他,不僅僅因為鬼族大戰後的後遺症、單眼的不便,更多的是兄弟之間多餘的那愛情成分。

  雖然說起來有時候他也曾跟戴洛如此起了不少的小爭執過,看著對方眼眶底下的淡灰、他無法忽視帶過,只是伸出指輕撫著那色塊、輕緩說出那些含在心裡頭的那些鮮少話語。

  明顯的不捨,他確實地帶了些哽咽成份。

  「還不睡麼?」眼前人脫去了黑袍,眼神裡頭的溫柔清楚可見,走進了浴室隨便拿了毛巾便披在肩上,任由水滴滑落卻沒有意思去擦乾。

  看著眼前人坐在床邊,再次重述了次方才的話語。阿斯利安只是沉默地接過對方的毛巾,細細地擦拭著。

  天仍舊透出微亮的光源,灰藍色的天空顯得霧濛濛的。

  原世界的第十天。

  戴洛不著痕跡地笑了出聲,阿斯利安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眼前人給抱了住。

  「祝好眠。」戴洛輕語著,而他也跟著笑了出聲。

 

 

 

 

  難得地、他環抱對方的溫度還存在著,他便轉了醒。

  仔細端詳對方的臉龐,忍不住在心裡描繪了次眼前人的輪廓,精明幹練的模樣、不失冷靜的步伐、精準判斷的思緒,從闔上的雙眼緩緩往下想像著。

  鼻間的氣息是溫熱的、雙唇的柔軟是他們兩人都淺嚐過的,輕吻的力道很淺,恰當好處、而那裡頭的聲帶每每都讓他感到安心而溫柔、頸肩的依靠讓他更是眷戀不已、鎖骨的啃咬痕跡仍舊殘留著些許跡象,是自己那時後不甘示弱地咬上對方的腥甜、移至胸膛的目光讓他忍不住潤紅了雙頰,無法繼續想像著。

  「怎麼了?」似乎察覺了他的舉動,戴洛只是微睜著眼輕問著,抱著對方的左手稍稍收緊了些許,倚靠在對方腦袋上的重量多了幾分。

  「沒什麼。」阿斯利安闔上了雙眼,窩進了對方的懷裡頭,悶應著。

  記憶中,兩隻鬥魚繪出了鮮豔的色彩,如流光般的身影在水裡頭悠游著。

  鎬藍色彩倏地略過了他眼瞳的那雙褐彩。

  鬥魚。

  就如同無法止息的紛爭般,一再地、背負著傷口,留下斯扯下來的傷痕,為了生存。

  嘴角扯了扯,有些難以言喻的滋味蔓延在胸口時,舌尖也可以輕易地淺嚐到,雙手遣捲而來的情緒淡微而稀薄,殘留的究竟是難過還是悲傷,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倘若這就是終焉,他沒有繼續往下想像著。

  「好好睡。」戴洛似乎察覺到少年的小心思後,輕吻了對方的髮絲,纏繞起對方略長的棕色後髮,細柔、近乎抓不住身影的那感覺無端泛起。

  「會不會有那種可能……。」他才想試問著,便被戴洛給中途打斷說兩字不會。

  「除非你先放開手,否則我會一直緊牽著。」低喃。

  「我不會讓你迷路的,記得嗎?」甜膩的、聚積在胸口、泛起了一波波漣漪,阿斯利安無來由地想起了不久前、那在稻浪之中彼此的輕聲話語。

  ──請不要讓我迷路。

  只見對方悄然地覆在耳裡的話語簡單、卻又一再地勾起了自己酸澀想哭的情緒。

  即便,最後他還是沒有哭出聲。

  因為眼前人先一步的輕吻,讓他無法反應過來。

  鎬藍色彩,天微亮著。

  恰好、凌晨四點,城市仍然灰濛。

  他們索性闔起了雙眼,試圖擁抱著溫度、熱暖著空氣中微冷的濕氣。

 

 

 

 

 

 

 

 

 

 

後記:

  阿利──。(每次都要來吶喊一下)

  其實跟金黃那篇有一點點小關係,如果當作是獨立的一篇也是可以的。(被揍)

  感謝鍵閱,本篇15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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