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碎,你真的不打算跟他說清楚?」冰炎挑了挑眉問著,似乎頗不同意夏碎的做法

  「沒關係的,我想、他應該會了解的。」夏碎啜了口茶,如此說著。

  「你的表達方式還真不是普通的扭曲。」他厭惡地說著,眼裡的目光很明顯表露了他的不滿。

  「謝謝,你也差不多,冰炎。」冰炎轉了轉頭,呿了一聲便走了出門。

  留下夏碎一人獨自思考著方才冰炎的問題,露出了淡淡的苦笑,像是自嘲般的諷刺著自己的笨傻想法,或許就如同冰炎所說的,自己的情感真的是過分的扭曲,要那人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想表達的意思,那前提是得自己能有坦白的機會。

  但、並沒有,怎麼也說不出口,對那人的訴說千言萬語都形容不出自己那複雜的感受,更別說那感情的出口宣洩處,是無從宣洩起。

  最後化成言語的就僅剩三字,對不起。

  而不是情人間最想聽到的我愛你三字,儘管在其餘生活中、那三字只不過是訴說大部分情侶間的一個橋樑罷了,其中、表達自己的情意,但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尤其是看見他眼裡的墨黑,微微泛著紫金色的珠瞳,所有動作就停了下來。

 

  「歲……。」不下千次的低語喚著,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喚道。

 

 

 

 

39、紫羅蘭【夏千】

 

 

 

 

  「夏碎學長……。」夏碎回過頭,便見到與自己同父異母弟弟相同的墨髮的少年,褚冥漾似乎在思索該如何開口詢問。

  「怎麼了,褚。」其實自己也能夠猜中七八分,就跟冰炎在任務完成後跟自己的談話內容是一樣的,都是為自己那不經大腦、過於衝動的動作而來詢問自己的。

  都是為了那孩子的立場著想的彼此,只不是自己過度偏激、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無可算計。

  「千冬歲他……、夏碎學長為什麼會對他說這麼重的話?」褚冥漾問道,問的事物跟冰炎不同,但頗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是為了那人。

  「為什麼這麼問?」夏碎微笑回應,只見眼前人緊鎖眉心:「因為夏碎學長之前說過的。」

  「這樣麼……。」他若有似無的回應著,似乎自言自語地說著、卻又似回應著眼前人的答覆。

  「儘管你們之間有許多誤會沒有釐清,我想、你們都是為了彼此的立場著想這點是不變的。」褚冥漾說著,嘴角間的羨慕意味煞是濃厚,突然想起了冥玥跟學長兩人都是屬於不說卻默默關心的那種類型,而泛了許多笑意。

  兩人聊了一陣子,雖然夏碎始終沒提過與千冬歲之間的誤會一字,但他心裡也明白、自己不該就這麼衝動地對他下了重話,畢竟、這從來也不是那少年的錯,而是自己的過度擔憂所造成的負面情緒給影響了他整個思緒,原本的冷靜完完全全地給煙消雲散掉。

  說來說去,自己真不適合做一個兄長的身分。

  儘管,那身分帶給他的,總是無限的痛楚、卻不可不提的羈絆,關於他們倆人的。

 

  「夏碎學長知道紫羅蘭的花語麼?」走前,褚冥漾問道,自己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它的花語是──請相信我。」他敘述著:「或許,可以考慮跟千冬歲好好地說清楚。」

 

 

 

 

  如果跟冰炎說,他肯定是會不給面子地先大笑幾聲才不會愧對自己的笑意,畢竟自己的作風是絕對不可能與這沾上邊的,送花這動作除了那貴族之外,與自己完完全全是格格不入。

  更別說是送這小巧的紫羅蘭花束,若是白玫瑰,自己倒還能接受一點,前提也是自己換上白西裝的場合且合適再說。

  之後,他又查了下紫羅蘭的花語,果然就如同褚冥樣所說的一同,紫羅蘭是化解誤會的最佳花卉。而不同色彩的紫羅蘭右各別代表其他的寓意:淡黃色代表同情、粉紅則是盼望、潔白表明包容、紅色更是他們倆所需要的、相信。

  不論哪種色彩,紫羅蘭所表示的意義,都足以代表他們倆人所需要的情感抒發,彼此憐憫著那奢不可求的盼望,同時他還得包容著自己的任性,而構築他們倆人的更是最為重要的信任。

  自己終究還是得好好地跟他面對面說明一切,即使自己總是、逃避現實。

  相較之下,千冬歲比自己還要堅強多了,自己離開雪野家後、神諭之力的學習、運用,成為雪野家不可或缺的存在,而後跟自己一同前往學院讀書,始終跟隨著他的腳步,試圖在自己身上找到一絲解答。

  但他沒坦白說明,在自己身上只會找到令他失望的事物。

  同時,也是不被允許的卑劣情感。

  藥師寺夏碎喜歡雪野千冬歲是事實,而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是事實,不變的是、他們有血緣關係,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痛苦到似乎能夠感覺到心臟碎裂。

  「歲……歲、歲。」假想過不下多次的呼喚,夏碎無法想像自己不依靠這喚語的支持而生存下去的其餘方法。

  沒有過多的雜質在意,只是過分多餘的雜亂心情。

  所擁有的,只是僅存下來的微弱情感,而他很清楚、自己所想要的,也只不過是維護他自己的感情,不被別人發現,而用兄長的關心來掩蓋這事實。

 

 

 

 

  「夏碎學長。」千冬歲稍稍揖了身,夏碎不知該如何開口起,畢竟、自己下了如此重的話語。

  「我想,跟你說聲抱歉。」夏碎稍稍遞了出去手中的盒子,其餘早已演練好的話與全梗在喉頭中,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的。」千冬歲說著,稍稍扶了正眼鏡、眼睛的目光移了開來。

  「我有,只是不是以學長的身分,而是以哥哥的身分。」夏碎苦笑,張開千冬歲的手掌放了上盒子:「我是個不稱職的哥哥,如果可以選擇、我不想成為千冬歲的兄長。」

  千冬歲睜大了眼,似乎對於他的這番話感到不解、其餘還有難過的情緒參雜在內,這些情緒、夏碎都接收到眼裡,只是對此、他沒能說些什麼。

  「當我的兄長不好嗎?你就這麼討厭我?」千冬歲的口吻很是難過、複雜的情感頓時塞了住、他的眼眶微微泛紅,身體間的顫抖似乎可以表現出他的惱怒。

  「不是這樣的,可以的話、我想跟千冬歲表明我的立場。」夏碎說著,而眼前人緊緊咬著下唇,忍著他那快哭出聲的顫音。

  「除了學長、哥哥這兩種身分之外,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在我身上試圖找到真正的解答,但……、你在我身上只會找到一樣不被允許的情感,而它只會帶來困擾。我很清楚,之前的重話,只不過是修飾我愚蠢情感的錯誤舉動,所以我有必要、也有義務向你道歉。」他緩緩地吐露出話語:「而我明白,在意你已經不是因為兄弟間的關心所引起的,就足夠說明了我沒有資格去擔當千冬歲你的兄長,那並不合適。」

  「……什麼意思?」千冬歲歪著頭,哽咽的聲嗓無法掩蓋住他的顫抖。

  「歲,喜歡你。」停頓、而又反覆著,一直重覆這動作,直到自己再也說不出口。

 

 

 

 

  那包裝精緻的盒子一打開時,裡頭的佈滿了乾燥過的紫羅蘭花朵,與盒子的紫羅蘭色彩一同和襯著,誘發出淡淡的情愫。

  小小地,為此而喜悅著。

  究竟之後是誰先牽起對方的手倒也不是很清楚了,而後維持的關係是以兄弟、學長弟還是情人,他們倒也不在乎,只是繼續地、任由感情持續蔓延,只要信任一直構築他們情感的基底,就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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