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銀【冰漾】

 

  你喜歡看著他的那頭長髮,隨風飄盪的姿態,與那人深邃的眼眸恰好就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幅畫面,每每總想著哪天一定要把這幅風景給好好紀念下來,但總是被他給駁回意見。

  你總想不透為什麼年齡相仿,彼此的思緒卻天差地遠,他沉穩而你單純,好似自己從來都不算是那種年齡會該有的舉動,過份善良與單純常讓他頭痛,但也因此、他喜歡著。

  他常告誡著你,別想些不營養又雜亂的東西,不論對人對事都不會是個好想法,更別說會處理的完善如他一般,而你僅僅只能小吐紅舌說著有你就好了。

  他就好像是一本囊括你所有問題的解答本一般,不論何時你問的所有問題,他都能夠有條有理的向你完備的說明至你完全明白為止,這也是你唯一可以任性的地方。他曾問過你,為什麼好似都不曾看過你對他任性過、或要求過什麼,而總是一抹微笑地輕淡劃過。你笑著回應他說,自己從沒想過想要求什麼,因為已經對於現況很是滿足。聽到此話的同時,他擁住了你,溫柔地蜻蜓點水般輕啄了額。

  他喜歡你那雙墨眸,就如同黑曜石般的純淨無瑕,毫無雜質的眼神與你的單純性格深深地打動了他不曾被影響過的情感。而你說著你最喜歡他的懷抱與長髮,一抹艷紅夾雜在白銀之中,細柔的髮絲讓你不自覺地想揉弄一番,而懷抱則是眷戀於溫暖的氣味。

  你不自覺地想問,銀色是從何而來。

  從色彩上的色調並沒有獨立於一列銀色調,有的只是接於於銀的灰色階。

  他笑了開來,低沉的聲線緩緩地吐出自己所好奇的解答,看著你那雙還睜大了些的黑色瞳孔,想要惡趣味地逗弄著你,卻想了想而作罷。

  聽到他說著,銀色是一種近似顏色。它並不是一種單色,而是漸變的灰色時,你不自覺地跟著他重複了下單詞,漸變兩字對你來說有些抽象,而他笑而不答。

  頓了一會,你才又反問著他是否金色也一如銀色般,是一種近似顏色,也同為漸變的黃色。他點了點頭,輕捏了下你的鼻,稍許的讚賞讓你笑開了懷,好似他的稱讚是如此得來不易的璀燦寶石般,燦爛地漾出了個美麗的笑容。

  其實,你們要的並不多,只不過也是如此一般的平凡生活。

  屏除了身分那等沉重不已的枷鎖後,除了學長學弟的關係,你們也僅僅只是一對再也平凡不過的戀人罷了,同樣渴求著風淡雲輕般的無憂生活,就你們兩人、生活已足夠幸福。

  除了平時學業上所費的時間、他三不五時會接到任務等等瑣碎時間扣除了外,你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多少,而你們分外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短暫時光,卻看似你們毫不重視地只是兩人在一塊有時吵鬧著他的霸道、有時笑鬧著彼此間所出的亂子、更有時只不過是靜靜地相擁看著影像球裡的過去回憶著那時候,偶爾還會兩人指指點點著裡頭的自己怎會做出此等蠢行為,然後再笑開了嘴角的弧度,看著對方的笑靨而感到幸福。

  有時看到他毫不在意地將自己銀色的髮絲用著簡簡單單如同捆便當的橡皮筋束成一束時,自己都會不自覺地將手拍向他的額頭,小聲斥責著他不愛惜他的漂亮長髮。而後他就會要求自己幫他綁頭髮,用著你認為最不傷他柔順髮質的髮圈、細心地梳髮綁起。

  你曾說他簡直可以去拍原世界裡的洗髮精廣告,絲滑柔順的美麗秀髮這幾字簡直就是為他而起的,想當然爾、他先是冷笑了下,而後則是用力從你後腦給巴了下去,絲毫沒有憐惜以及猶豫的空間,惡狠狠地瞪著你,說著看似褒賞的字詞、實則是貶抑的詞句。而你則會一臉無辜地小小抱怨著,一面揉著自己被巴的後腦杓,一面拉著他的衣袖要他別動怒,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般可憐,他也只能就此作罷。

  銀色對你來說甚是美麗,比起自己的玄髮來說,他的一頭銀參紅的髮更是讓你嚮往不已,當然得是要像他一般氣質的人才合適。若換成自己,你不禁大大地吐槽起自己這平凡無奇的衰人命格,配上這種不合襯的事物,只會成了四不像,笑掉別人大牙不說、自己羞赧而死都不一定。

  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不正經的思緒給甩出頭外,殊不知早就被他給聽的一乾二淨,走向自己便是習慣性地巴頭,斥責著自己不正經的無良想法,更被說了有時間想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不如將自己的符咒陣法快快練好,少讓人多操那麼點心等等的叮嚀話語。

  你知道他是為了你好,但總是笨手笨腳的動作卻不時地讓你感到挫敗。即使如此,他還是會輕柔地帶著你一次又一次地握著你的手,透過心意、一遍遍地啟動著熟悉的陣法、一次次地畫著你怎麼看都差不了多少的符咒,一味耐心地教導著你。若他有事無法抽空,則會請黑館的友人看顧自己、有時還擔任家教特地加強你稍嫌不足而微弱的部分科目。

  他對你的好,你很明白。

  再也清楚不過地,喜歡著你。

 

 

 

  褚冥漾笑了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冥玥給叫回原世界做些有的沒有的雜事。在回來前,他還清楚記得自家學長那副既不爽又擔憂地看著自己,像是擔心自己尚在牙牙學語的孩子一般,怕跨出自己的第一個腳步,走個路就會摔得粉身碎骨那般誇張地處處叮嚀自己,還說了自己一完成任務就會馬上去接他回來等諸此類的話語。

  他輕拍著他的頭,笑著說別擔心的字詞,還稍稍用了點言靈的力量才讓他微微安下心來。畢竟離他上一次回原世界出事的時間才過沒多久,不過這倒也是自己不小心所犯的過錯,才會造成冰炎窮緊張的慌張姿態出現,還差點想跟冥玥兩人吵起、打上一架來。

  不過,褚冥漾自己也不自覺地吐槽起自己上次所出的意外。

  是說明明只是去買個醬油之類的東西,米納斯、老頭公等該帶物品都有,遇到危險、卻呆愣地站在原地不動,連自己最為熟識地招牌從天而降都不知道,正巧砸上了自己,算的上頭破血流、意識昏迷。

  害得冥玥跟冰炎兩人差點就將那附近的招牌都給拆了燒盡,甚至夷為平地的可能性也大幅增加,兩人火藥味濃到就連自家老媽都受不了地跟自己分別架走一人,免得在醫院蹦出絢麗的打鬥火花、而後影響到其他病患休養。

  算起來,只不過就是醫療般的靈藥隨便一抹就會好的小傷罷了。

  只不過在原世界得稍微裝個樣子,住個幾天院、出來的效果跟靈藥輕輕一抹是相同的。忘了說,有沒有可能留下疤痕這點,靈藥是百分之百的勝了一籌,包準不留疤,不然還稱靈藥做什麼?

  「你這次再給我恍神出事,你就死定了。」他苦笑了下,胡亂地應了聲,便出了門。

  街上的景色跟自己印象中的差不了多少,時間的流逝好像在原世界裡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反倒是在守世界每一天帶來的都是精采萬分,絢爛地將自己平凡無實的生活抹上一道道色彩,也使得他感到好似過了十分漫長的時間般,炫目地讓他移不開眼睛、也捨不得轉移目光。除了自己有記憶的幾家店已經換了新裝潢人事已非之外,還是一如往常地熟悉著那些笑靨、那些動作,規律地行進著應有的軌跡。

  拐了個彎,他走進了到小巷而又再拐到大街上,熟悉不已的腳步依循著道路走著,憑著以往的記憶走向自己既定的目的地,一切如此平凡而樸實。

  目前在守世界的時間比在原世界的時間長了許多,而自己就更為懷念起以往常光顧的店面裡,不自覺地跨進一家又一家的店門,像個孩子一般好奇的走走看看,不時地看著自己不曾見過的樣式商品注視了好陣子,而後才摸透了可能暗藏的玄機及意義。想當然爾,自己就會不禁誘惑地買了下手,想與那人分享自己的喜悅,更跟自己在守世界的友人們分享他們可能不曾見過的事物,即使他知道以那些人的觀點來看,必定是稀鬆平常的事物。不過還是會滿懷期待地與他們分享自己的欣喜情緒。

  褚冥漾沿著一旁的店面走著,身旁的景物變換著,咖啡廳、書局、寵物醫院、便利商店、飲料店、鞋店等,讓他感到無比輕鬆,好似自在的魚般悠游其中。直到他看見了賣飾品的攤販,上頭的各式髮飾讓他看得是目不轉睛,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款式讓他感到眼花撩亂,而他想到了那人一頭的銀髮,總是隨隨便便找一條便當用的橡皮筋束起,不僅傷髮、有時還會看見他咒罵著結了團的髮絲讓他難以解開。

  看著手上無意拿起的髮飾,黑白相間的雙球分別在尾端兩處,不甚合適顧自想像著、若套用在那人的髮上,不自然的違和感油然升起,自己不自覺笑了出聲,那人果然還是不適合這種過度可愛的飾品呢!還是一般稀鬆平常的簡單樣式比較適合他,不然過度華麗的事物也不討他喜愛,反而可能會招來他的不悅,其原因大概也會是華麗的同時使用過程也太過繁複雜亂了,不會是他偏愛的落落大方而簡易版的。之後聽從了老闆的意見後,還買了不少形式樸實的髮圈,單色的款式應該是讓那人所接受的。

  他的思緒不自覺一轉,若如古人一般結髮的話,自己的墨色與那人的銀紅想必是不甚合襯,而那人便會固執地要求自己必與他相結髮,而自己卻又不自覺地對於那結髮小心翼翼地保存著,還會不時地相視而笑著。

  與那人一同回到黑館時,也已是夜晚時分。在瞥見他些微披散的長髮後,自己才赫然想起在原世界所買的髮圈,要求他給自己試綁一下是否合適。揉揉地梳直了長髮,銀色的色彩讓他不自覺地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而笑起,不自覺地在心裡讚嘆著這髮的美麗,他咕噥了聲,似抱怨又不似的語氣,自己並沒有在意過多。顧自地抓好髮絲成束,用著髮圈綑起,滿懷滿足的看著自己所成的成品,煞是滿意。

  他任意拿看著自己買的一堆髮飾,不止有髮圈、其中還包含少許的髮夾,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瀏海是長了些,親手替自己夾起了部分瀏海,以防扎到眼睛或影響到視線所及的範圍,更多的原因是他想看見那雙眼中有他的墨瞳。

 

  你們相視而笑起,小小地滿足了下現況。

  所謂的幸福,只不過是你們倆之間的小小滿足罷了,也僅此而已。

  不必言明、不必多求,如此足夠。

 

 

 

  「學長不要再用橡皮筋綁頭髮了啦!」你小小叮嚀了他下。

  「麻煩死了,那你以後幫我綁頭髮好了,省得我麻煩。」他看似不耐煩地回應道,但你明白、那是他的要求,一個小小任性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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