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沾染著油料塗上了眼前的布料,一塊一塊沾黏而成的顏料漸漸地佈滿整塊畫布,就如同他在這裡所經歷過的點點滴滴,一點、一點、一點地上滿整個屬於褚冥漾的生活。

  那個人,是他。

  名為褚冥漾的軀殼當中,為此、幸福著。

  為這種平淡生活中所渲染而出的絢爛煙火,小小地沾沾自喜。

  也許,會認為那之前的生活除了受傷、病床、醫護、鮮血、空床之外等關鍵字能夠結合成這個人,構築他一直以來的人生,那活了十幾年的生活單調而乏味。

  除了痛楚、就是結痂過後的淡色傷疤。

  有些還可以清楚看見那粉色淡化掉的痕跡,在他的記憶裡佔著微小的分量。

  而不免的,現在一睜開眼,所聽見的聲嗓全都是因為那改變自己觀點的那人,一切的改變契機都是從這開始,這起初的開始點。

 

 

  落下,而後準備向前。

 

 

 

50、七彩【冰漾】

 

 

 

零、錯愕中的金紅色彩。

 

  「漾漾要去野餐嗎?」連遲疑的機會都沒有,只聽見喵喵那活力充沛的聲嗓過後,手臂上頭就多了份溫度,然後自己就被拖著跑。

  『難道我連猶豫的機會都沒有……這人權還真是忽略的嚴重。』褚冥漾不自覺地伸出手撫上了額頭,那過度快速的風壓讓他極度感到不適,仔細一瞧才發現喵喵、千冬歲等人老早就跟自己一同在這不知什麼交通工具的上頭,一旁的喵喵還不時地確認自己手中所握的手臂主人是否安在。

  『啊啊啊──為什麼我連被丟在蘇亞上面都沒發覺啊啊啊啊──。』褚冥漾再次心底吶喊著,不自覺感到一陣噁心,千冬歲貼心地伸出手遞給了他東西,褚冥漾反應過來已經是呈現懶得吐嘈的錯愕感。

  『有暈車藥就算了,為什麼千冬歲身上會有嘔吐袋這鬼東西啊啊啊啊──!』

  褚冥漾也忘了順便吐嘈那嘔吐袋上頭的公會專用四個大字跟一旁的情報班的紅色金邊小字,還不免地要順便一提,它是環保材質的。

  「這是冰炎學長特別叫我帶的。」千冬歲彷彿聽到他的心聲般,補充說道。

  褚冥漾在心裡偷偷地狂吐嘈那無良黑袍的舉動,不過還是不自覺地小小地感謝著。

 

 

 

 

一、請注意銀色代表腦殘注意

 

  『這已經不是所謂的偷聽了,根本就是天聽天聽啊!』褚冥漾還在抱怨,不自覺底下的蘇亞早已停下了腳步,就連喵喵、千冬歲等人都下了地面,他還在上頭一邊綁好嘔吐袋的結,一邊喃喃自語。

  而後一抹熟悉的銀色在自己眼前瞬間放大,還沒反應過來,一抹熟悉的觸感就讓後腦勺確確實實地火辣打上,褚冥漾差點將手中的袋子給丟上眼前人,不就還好他先前還沒下嚥任何東西吐不出來,不然那有如八寶粥的稀爛固液參半的東西沾染上來人,不死半條命、可能還會為妖師本家更增添一條醜聞。

  他可不想看到那類似新聞頭版的大字把自己的名給洋洋灑灑地寫上去:褚姓少年因為招惹對方而將嘔吐物給潑在對方身上之類的相關話語,怎麼想、都不會太好看,更何況自己的照片如果上了報、可能會被打上馬賽克,想到這裡、不免地想吐嘈那打馬賽克的照片總像是被犯了妨害風化罪名騷擾的被害人。

  「褚,你的腦袋可以再殘一點。」森冷的口氣跟緊握的拳頭,褚冥漾才意識到自己的立場現在處境是非常危險的地帶,他早該反應到那抹詭異的銀色系,就該聯想到眼前的無良紅眼大魔王……。

  頓了一兩秒後,褚冥漾才驚覺一件驚人的事實。

  他壓根子忘記眼前人可以聽見他一字不漏的心聲啊啊啊啊啊──!

  「哼、你還記得這件事啊?褚。」最後一字重重落下時,褚冥漾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也重重地落下,落入一個不會起任何波紋的深潭。

  『對不起,我閉腦。』而後感覺到那股特易放輕的力道在自己腦上敲了下。

 

 

 

 

二、孩子,所謂的紅色並不只有鮮血而已

 

  被冰炎給拎下地面後,腳踏在地面上頭的踏實感讓褚冥漾小小地為此喜悅了下,後來當然是不免地又被欺上那無比熟悉的掌風,又是個兩連擊。

  「唔……。」褚冥漾揉了揉他的後腦,看著萊恩手中不具名一坨類似飯糰的東西,卻鮮紅地像是人體的器官般,仔細一看還能看見那類似血管、神經紋路的東西,褚冥漾用力地揉了揉雙眼,卻怎麼看怎麼像是生物課本上面所繪畫出來的,心臟。

  『是說萊恩已經不吃飯團改吃心臟了是嗎?』褚冥漾稍稍地自嘲著自己的眼花程度應該要去配副度數眼鏡後,又看到了尼羅拿著紅酒瓶倒出的紅色液體、還能看件上頭飄浮的血色塊狀物。他知道蘭德爾是吸血鬼,所以有喝血的習慣……但是他怎麼沒看過那一似肉塊的東西在上頭游來游去的,這是所謂加料的意思嗎?

  「褚,拿去。」褚冥樣愣愣地接過冰炎遞上的東西,赫然一瞧、他差點止不住就想吶喊了,不過當下、冰炎馬上給了一記白眼要他停止腦殘行為。

  『學學、學長,這是什麼東西?』他近乎求救般地看著冰炎,但來人並沒有回過頭看他。

  「不會自己看。」冰炎冷冷回道,咬了口同樣的東西,跟萊恩一同的食物……應該是。

  『可、可是這個好像是心臟啊啊啊啊啊──。』隨後冰炎立馬回過頭,再次開口說道:「這是特製的蔓越莓口味飯糰,聽說是某一群有食人習俗的精靈特製的,他們已經停止這古老獵食習俗很久了,這是他們的習俗。再腦殘,回去黑館你就準備好被種的可能吧!」

  『可是我記憶中的蔓越莓沒有那麼鮮紅……。』只得冰炎一記白眼後,褚冥漾變得有些心虛,而後看到那上頭的肉塊,問著:『那飲料上面飄的東西是什麼……。』

  「同理,果肉。」簡短回應過後,冰炎便撇過了頭。褚冥漾看那不知該如何下手的飯團遲疑了許久,看著小亭跟五色雞倒是吃得很開心,雖然看不出來他們有咀嚼的動作……根本就是用吞的,而其他人也沒有異樣地吃著,他才稍稍放心地小小地啃了一口。

  卻更清晰地看見上頭的血管紋路,褚冥漾還是不甚習慣地再啃了口……。

  『媽啊──為什麼還會噴血啊啊啊啊啊──。』褚冥漾終於忍不住地抽了下腦袋,而後冰炎則是不發一語地直接動作。

  「這是果汁,你這笨蛋!」很難得的,又惹怒了自家無良黑袍。

  而一旁的大家像是習慣了這番場景,吃吃喝喝地好不快樂。

 

 

 

 

三、聽說,金色是最讓人感到被治癒的色彩

 

  褚冥漾感到後腦抽痛著,一面啃著手中那心臟形狀的詭異飯糰,是蔓越莓口味的。低著頭,似乎在逃避些什麼可能發生的詭異事件,小小地警戒自己千萬不要大驚小怪,只不過眼前的火星人們的思維似乎早就已經沒辦法不讓他大驚小怪了,畢竟他只是個平庸的少年……好像也不算是,是一代妖師後代頗衰的一個。

  「你終於認清事實了。」冰炎悶哼了一聲,不屑的神情明顯表露在眼。

  『這才不是!』褚冥漾反駁道,冰炎卻刻意忽略了過去。

  稍稍抬起目光,恰好天使跟精靈在坐在正前方,燦金跟淡金的髮絲交融、黑與白的服裝霎時也成了對比,一幅簡直算是人間美景的景象,而安因跟賽塔則是一面聊著、一面笑著,當然如果忽略掉手中那莫名血紅的蔓越莓果汁的話,那就更好了。

  兩人優雅的舉動和不經意牽起的雙手,似乎能看見賽塔羞澀不自然的撇過了目光。褚冥漾懷疑起自己彷彿就是在看一場超級唯美閃亮的浪漫愛情偶像劇,主角是精靈跟天使各一名,但是褚冥漾完完全全忽略了天使是無性別這事實……。

  他雖然不是很喜歡那狗血劇情的浪漫偶像劇,但如果套用在眼前的兩人或許自己會不自覺地看著,直到結束。

  『如果套用在所謂的腐女身上,形容詞應該是會說很治癒?』褚冥漾而後又想了一想,是說有一次不經意看到班上有幾個女生在傳一本不知名刊物,封面看起來頗是熟悉、雖然有些模糊,但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發光體後,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之前聽她們說什麼攻受之分的,什麼在上在下,然後聽說這一組是美型攻受?』褚冥漾腦裡頓時出現了一堆不甚清楚的詞語,在他中斷思緒之前,冰炎就打斷了他的思緒說了句:「原來你對這個這麼有興趣?」

  『才沒有!』依稀能夠看見冰炎嘴角上那不明意義的微笑,雖然好看、但看的後果通常不會太好過。

  「看你想的滿開心的。」冰炎冷笑了聲,看著眼前的兩人治癒性地發著光,油然而起的、便是方才身旁人的腦殘事物,偷偷地替他班上的某些女生稍稍加點印象分數。

  『不過,感覺真的還滿治癒的……。』褚冥漾再度補充說道。

  「漾漾怎麼了?」賽塔似乎注意到褚冥漾的目光後,微笑問著。

  嘴角勾起的弧度,感覺很是透明、碰觸不著,卻很美麗。

「被治癒了……。」褚冥漾喃喃說著,嘴角間不自覺地也透露了幸福的意味。

 

 

 

 

四、是說媲美那七彩霓虹燈是怎麼固定的

 

  「西瑞──。」褚冥漾聽見這聲呼喚,不必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無非就是請益很久而每次無功而返的雷多,應該是連伊多跟雅多兩人也一道。

  「靠,這顏面神經抽筋的又來了。」五色雞先是吞了滿口飯糰後牛飲了幾罐果汁,一副就是不理人狀態,雙手上的食物還正蓄勢待發地準備進到他那無底洞的胃。

  「西瑞──。」再一次特意地拉長音,雷多想也沒想的就跑向五色雞那方位,五色雞將雙手的食物給擠進嘴裡準備給吞下去時,身體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在雷多靠近自己約五步的距離作出了反射動作,獸爪一掌打上。

  「唔。」雷多差點跌倒在地,一旁的雅多早已經臉色鐵青地冷凝著臉,似乎在考量怎麼修理這笨蛋弟弟做出的好事,兩人臉上都有著那紅粉色的爪痕。

  「雅多還好吧!」伊多看到身旁的雅多那不發一語的森冷面容,稍稍的擔憂著可能發生的打架,雖然已經該說是習以為常了。

  雅多應了聲,沒多做回應。

  「吶吶、西瑞什麼時候才可以告訴我你那髮型的秘方?」雷多如此問道,五色雞擺明了就是老子的東西怎麼可能給一般觀眾分享。

  『那種雞頭看起來就是用一堆罐裝髮蠟塑形,然後再用造型噴霧液固定一下就好的東西,為什麼雷多總是執著於他口中的正確解答?』褚冥漾想著,但隨後冰炎便解答了他的問題:「因為他試過,沒用。」

  『咦咦?學長你怎麼知道他已經試過了?』冰炎的神情擺明了就是那金字名言──因為我是黑袍,雖然很明顯的這種範圍是情報班才會做的事情。

  「黑袍是無所不能的,褚。」褚冥漾才在吐嘈,冰炎又回了句。

  『不過如果依照剛才的方法使用的話,應該很快就會髮量減少,少年禿頭症狀就會出現。那……雷多是找誰試啊?』他稍稍地佩服起那試驗的白老鼠,竟然會願意給雷多創造這俗到爆的髮型,雖然跟七彩霓虹燈一樣閃亮,當然也必須是由類似五色雞這種風格的人才合適。

  「據說是某個可憐的低等鬼族。」冰炎冷笑了聲,褚冥漾打了下冷顫、感覺似乎那可憐鬼族便是從這無良黑袍手中給傳了過去,被開了這麼大的玩笑……可能他在也不敢當鬼族這東西了,不過還有下次機會、可能已經比自己還要衰上百倍。

  「不過聽說有成功一次,是用石膏固定住的。」冰炎補充說道。

  『是哪個傢伙會將石膏用來固定這髮型之用的啊──!』在褚冥漾話一落時,冰炎便指了指雷多的方向:「那個人。」

  褚冥漾忍不住替那鬼族稍稍默哀了幾許,一、二、三……,可憐的傢伙。

 

 

 

 

五、那粉色泡泡的氣氛很讓人臉紅心跳

 

  好不容易將手中那詭異的蔓越莓飯團給啃食殆盡後,拿起了算是很正常的精靈飲料喝著,還好不是那蔓越莓口味,不然自己肯定是會一口就噴了出來,直到回去前都不吃不喝。

  「少爺……。」褚冥漾聽聲那近乎氣聲的喚著而轉過頭,便看到蘭德爾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簡直就是花花公子般的行為就此上演的,而尼羅臉上的羞澀難掩,仔細一看還能看見蘭德爾的那手正不知好歹的在尼羅背後游移著。

  「不要這樣……。」尼羅臉上的紅霞不止,還有漸趨火紅色的趨勢。

  而褚冥漾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公然調情好像也不犯法……可是,褚冥漾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子因為這火辣辣的調情而熱燙著,撇過頭卻聽見那聲音有漸大的趨勢,又轉了回去。

  「少爺,有人……。」尼羅稍稍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卻掩蓋不了方才蘭德爾那過分無視其他人而染上了情慾的粉色色彩。

  「沒關係。」蘭德爾依在他頸邊如此說著,聲音恰好地傳入了褚冥漾的耳膜裡,已經是呈現懶得吐嘈狀態的他還是不免地吐槽著:『你沒關係,其他人有關係啊啊啊啊──,知不知道這很容易讓人感到臉紅心跳加速的害羞啊啊啊啊──。』

  「其實也還好。」冰炎說著,看了一眼那纏繞著粉色氛圍的兩人後,戳了洞進蜜豆奶的鋁箔包裝喝著。

  『可是學長你沒看到他們已經快要進展到兒童不宜的情景了嗎?』褚冥漾問著。

  「那你就別看。」冰炎一手掩住了他的雙眼視線,一片黑暗,卻不時地聽見那纏綿不已的情話,還有低聲細語的磁性聲嗓。

  『為什麼連野個餐都還要忍受不時的突發狀況……。』他垂下了雙肩,覆上冰炎的大手,等待調情完畢。

 

 

 

 

六、是說黑袍的能力都跟袍級色彩一樣黑的跟什麼一樣

 

  「你們要不要乾脆設結界會比較隱密?」冰炎問著,褚冥漾只聽見蘭德爾的笑聲之外,尼羅想必是早就羞紅著臉縮進了他的懷裡。

  「好像也不錯。」隨後褚冥漾眼前便明亮了起來,閃光二人組早就失去了蹤跡,他不自覺地突地聯想到方才的話語,瞥了冰炎一眼後,只見冰炎那了明意思的眼神後,他就馬上了解那兩人根本就沒有離開,只不過是設了結界罷了。

  『尼羅應該會羞赧而死吧!』他想著,冰炎歪了下頭回著:「或許他早就該習慣蘭德爾的習性。」

  『黑袍的能力應該不是這麼濫用的吧!』他似乎能夠猜想到等會的答案會是什麼,無非就是因為我是黑袍那種沒什麼意義的回應。

  「如果你要體驗看看也是可以。」冰炎說著,一手正預備架起結界的架式,褚冥漾連忙阻止他的動作,動作之大不小心便推倒在他身上,而形成一副曖昧不已的畫面。

  「啊啊、漾漾。」千冬歲驚呼了聲,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愣住眼前的情景,畢竟、想也沒想過褚冥漾竟然會撲倒他那代導學長。

  「啊啊啊──,不是這樣的。」他的臉上的紅暈散滿了整張臉,轟地就炸滿了他無法思考的思緒,滿滿的都是自己方才那過大動作所造成的下場。

  「你還不起來?」冰炎說著,拎起了對方的衣領,刻意的在耳邊說著。

  「啊啊、好!」褚冥漾連忙起身,卻又不小心地又差點跌在眼前人的身上,抓著手、站定。

  「原來小朋友已經長大啦!」惡魔大姊搖了搖尾巴,笑地補充說著:「要不要姊姊幫你設結界啊?」

  「啊啊、不用不用。」褚冥漾奮力地搖著頭、雙手也跟著搖著。

  「啊、真可惜。」奴勒麗似乎意有所指的說著,搖擺著那惡魔的尾巴。

  『黑袍的能力應該不是用來設結界來做這種事情吧……。』只見冰炎頓了下,點了頭,他再次地見識到這世界的詭異定律。

 

 

 

 

七、隱形、透明應該是一樣的。

 

  「咦、萊恩呢?」褚冥漾稍稍止下了方才的熱燙感,環顧一圈才發覺那總是吃飯糰的少年好像少了蹤影。

  「在這裡。」千冬歲指了指身旁不遠、約兩步距離不遠,指尖似乎有碰觸到什麼的、紅潤。

  「我在這裡。」來人的聲響一出,他才看見那若有似無的形體及輪廓。

  『試問萊恩已經進階到非得說話才會展現形體的一面嗎?』他不自覺地想著,墨眸直盯著萊恩所在的位置,約一分鐘的時間過去、還在,褚冥漾輕呼了聲,隨即被冰炎的喚聲給移了目光,再回來時就不見他的身影。

  「千冬歲,那……。」千冬歲再次指了指,才又看見萊恩那明顯的身影。

  「萊恩,可以綁起頭髮嗎?」褚冥漾試問著,卻沒將心裡頭的話給一併說出:『不然我走神踩到了你可能我都沒感覺。』

  「嗯,一定要嗎?」萊恩問著,輪廓邊緣還隨著他話一落漸漸模糊了起來,褚冥漾立馬遞出了條髮圈,萊恩才綁了上去。

  『終於是不透明狀態了……。』他稍稍地吐了口氣,嘆道:『或許他到原世界當狗仔隊偷拍明星都不會被發現,算是個不錯的職業。』

 

 

 

 

八、紫色的身影總讓人感到安心

 

  「褚。」同樣的喚語,但比起無良黑袍來說,褚冥漾對於夏碎是頗有好感、畢竟讓人感到很能放心,雖然總是看到千冬歲跟他每每談論到家族時都不甚愉快地收場。

  「給你,手工特製的餅乾。」夏碎那副溫柔的微笑總讓其他人感到友善,跟他的搭擋總是兇巴巴地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就亂巴自己的後腦勺,已經算是好上加好、千萬倍的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褚。」冰炎說著,一副不屑的樣貌絲毫不將褚冥漾方才所想的報願給聽進耳裡,所謂的左耳進右耳出、如果踩到地雷的話,那又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別嚇他了,冰炎。」夏碎說著,褚冥漾用力地點著頭同意著他的話,可想而知、冰炎就只會再給一記白眼,瞪著他要他別繼續腦殘影響他的情緒。

  『夏碎學長啊啊啊啊,你看看那隻紅眼魔王又在瞪人了。』褚冥漾內心哀嚎著早就忘記了竊聽他心聲的人正是他口中紅眼魔王的無良黑袍,想當然爾、這種舉動不讓冰炎伸出手巴上一掌,可能就是冰炎生病的徵兆。

  「好了啦,再打下去都變笨了。」夏碎適時地替褚冥漾解決了那隻正打算行兇的手掌後,冰

炎隨即補充了句:「反正本來就笨。」

  『真是對不起,學長我本來就很笨了。』夏碎微笑著,再拎出了一袋餅乾遞上前給低著頭的褚冥漾,明顯得感覺到夏碎的友善。

  「謝謝。」他沒想太多,總覺得千冬歲有這樣的哥哥真是件幸福的事情。後來想了想,阿斯利安也是紫袍,同時也是莫名讓人感到很放心的一個人。

  『是說紫袍都是很讓人放心的一個袍級嗎?』褚冥漾顧自想著,只見冰炎哼了聲不以為意:『學長應該是跳級考的吧?』

  「不是。」冰炎回道,只見褚冥樣那副懷疑的眼神後,又隨後補充了句:「不過是一次考完。」

  『所以是讓人放心的機會都沒有的意思,學長你果然不是普通火星。』褚冥樣才方想道,隨即被巴了兩掌。

 

 

 

 

九、暗藍色的髮,請注意痞子出現

 

  褚冥漾才一離開那草地不遠處,便見到那抹暗藍色的髮絲在自己眼前飄揚著,來人嘴角凝著笑容,該說是落寞還是什麼的,突然莫名地對於眼前人的感覺只剩下孤單兩字。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百年不變的台詞之一,褚冥漾已經對此麻痺了,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否決了那問題,雖然眼前人早該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同意的了。

  「好可惜,難得有蛋糕招待券。」安地爾搖了搖手上那一疊的紙張,很明顯的上圖還有提拉米蘇的樣品圖,褚冥漾愣了下,猶豫了些許時間。

  「那你將那本招待券給我就好了。」他回道,只見眼前人聽到他這番話語後愣了好陣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對於他的反應頗感到興趣。

  「真可惜,真的不一起去喝杯咖啡一同品嘗著蛋糕的濃密滋味,一起共度下午的好時光?」安地爾又說道,而這次的口吻與連續劇裡頭的好人卡收受員十分相似,而微微敞開的襯衫衣領則是更增添了玩世不恭的氛圍,更別說凝在嘴角邊的微笑已經僵持許久。

  『所以才叫你留下蛋糕券走人。』褚冥漾思忖著,瞥了一眼安地爾的臉部表情後,油然生起了眼前的鬼族高手其實也有落寞的一面時,又突然地感念起同情他的遭遇。

  「你好像很有空的樣子。」褚冥漾說著,只見安地爾嘴角揚起的弧度稍稍垂了下來,似乎對於他的話語感到一絲的情緒波動,嘴裡回出的言詞卻讓褚冥漾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你是在關心我嗎?真是令人感到高興。」

  『怎麼有點像青春少女偶像劇裡頭可憐配角一樣,需要人同情……。』他忍不住懷疑起眼前人真的是當初害慘他的那個鬼族高手,其實只是披著他的皮、裡頭的人還可憐兮兮的咬著手帕一臉感情的神情樣貌才對吧!

  「如果你願意跟我一同度過這晴朗浪漫的一天,那就更好了。」話鋒一轉,他立馬收起了方才那評論,應該改成厚臉皮搭訕的痞子才對。

  「可惜,我並不願意。」褚冥漾回道,隨即便看見熟悉的武器削過了安地爾些許的髮絲,恰好移開了那些微差距而躲了開來。

  「你這傢伙又來做什麼?」冰炎遠遠地說著,火紅眼眸中的敵視滿溢出來,不滿的神情表露在臉。

  「當然是誘拐少年吶!」安地爾笑道,只了指褚冥漾的方向。

  『這很明顯地就是想挑釁學長的吧!』褚冥漾想著,瞥向了冰炎一眼,只見他氣沖沖地走向安地爾,一臉就是想幹架的神情。

  『不會吧,這樣就被挑釁了……。』有些難以置信,但隨即只見安地爾移到了自己身旁牽起自己的手,便是落下了紳士的一吻,在不經意時將招待券給放入了他口袋裡頭。

  「該死!」冰炎在安地爾做出那動作隨即離開的那舉動,暗罵了句。

  看了下早已空的位置,旋過身,趁褚冥漾還沒反應過來便落下一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學長你這笨蛋,快點讓我吸氣啊啊啊啊──。』褚冥漾頭昏腦脹地,直到冰炎雙唇離開後才大口大口吸著氣,喘著。

  依稀還能看見冰炎嘴角上那抹孩子間勝利般的淺顯笑容。

  『學長你這大笨蛋啊啊啊啊──。』

 

 

 

 

終、害羞又是什麼顏色?

 

  「褚。」冰炎喚著,褚冥漾還能感覺到臉上火燙地快要燒灼起來般。

  他一手攬著他的腰,耳語說著那些呢喃的綿密情話,倏地讓褚冥漾紅了整張臉,思緒絲毫反應不能。

  只知道後來被吃乾抹淨了,褚冥漾都只能認命地忍著全身的酸疼也要抓著千冬歲一同陪他到原世界好好享用他得來不易的蛋糕招待券,不過那又是後話了。

  不過,首要之事還是得將頸邊上那暗紫色的色彩給遮蓋起來才是當務之急。

  「學長你這混蛋!」褚冥漾用力地將床邊的紅眼兔子給怒摔了出去。

  隨後還是乖乖地拎著紅眼兔子放在床邊,小聲安撫著可憐被當作出氣那隻閃著寶紅色的晶瑩眼珠的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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