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紅豆麵包【漾中心】

 

【零、關於褚冥漾的世界】

  關於褚冥漾,這三字所代表的一個事物,是人類、是妖師後代、是亞殿下一手代導的一個衰運學弟、是惡鬼巡司的親弟弟、是黑館大家最疼愛的小學弟……。

  而他的個性跟一般大多數人一樣,平庸是概括他整個人最好的形容詞。

  其餘的,就像是一般少年漫畫亦同的人生,遇上了個關鍵人物而從此生活開始漸漸地改變了起來,而那個人、或許是妖師凡斯所鑄下的因子,冰炎。

  那個算起來是該將他棄之不理的學長,沒有這麼做、反而細細地引導著自己成長。

  褚冥漾,僅僅也只是褚冥漾而已。

  他的世界小小的,卻因此而豐富了起來。

 

【一、平凡】

  他很平凡,玄色瞳仁、墨色碎髮,長相也是那種路邊隨便一抓不會讓人印象深刻的那種平庸面容,個性也跟大多數人一般平平凡凡的,除了就是過份地想像、總是容易相信別人的話語,其餘的,好似沒有什麼特別的形容詞可以說明他這個人。

  或許,他的輝煌經歷就是曾經連續住院一星期,雖然都不是什麼大傷,但被招牌砸到、路樹倒下、馬路施工、車禍波及、水溝蓋沒蓋等等原因連續報到,到也算是一件奇事。

  也因此,他倒是被冠上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暱稱,但都脫離不了衰運這坎坷命運。

  也許,就在一出生就已經注定好了,就連出生那剎那都如此的離奇,更別說其餘的生活會有什麼更讓人覺得光怪陸離的事件發生了,對此、他倒是可以稍稍期待一下百種受傷方法來出本書算了,書名就叫做離奇的人生好了。

  褚冥漾苦笑了下,搖了搖頭,突然感到有些茫然。

 

【二、畏縮】

  他不擅於跟別人打交道,而自然而然地也因為其中的常常到醫院報到,而失去了不少時間可以跟同儕培養感情,在他身旁經過的朋友屈指可數。

  他實在記不得曾經停留在自己眼光是好意的到底有多少,惡意的倒是不少,其中嘲笑的不分站了大多數,無非就是看他笑話的人們,勾劃出一抹嘲弄的角度、大喇喇地指著自己笑著那本該被同情的遭遇,只不過、卻很少人願意伸出手扶他一把。

  造就了他畏縮不敢向前的個性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實實在在地不太清楚。

  像是害怕人群一般,不敢向前伸出手劃出跟別人一同的笑容,一同為了建立新友情而笑著。

  其中一點的自卑,更是讓他沒敢走向前,也許、更是擔心自己一旦向前就會像以往一般,一不注意就被外來的奇怪因素給打斷了溝通的橋樑,然後進醫院。

  他只能低著頭,對於自己慣有的窘境,不語。

 

【三、退後】

  遇到大多數的情形,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退後。

  不願跟人有正面衝突,這是他慣有的反應動作,像是習慣一般、身體反應出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不自覺地、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對於事情沒有法子、更不明白該如何是好。

  像是過度依賴別人,他好像也只有這種選擇可以做。

  仔細一想,冥玥總是替畏畏縮縮的他出頭,到了學院之後認識了千冬歲、喵喵和學長他們之後,更大多數是他們替自己解決大小找碴的人們,而自己也只是站在原地看著。

  跟個旁觀者一般,事不關己、彷彿自己從來也不是事件的主角一般,看著似自己的衝突一味地發生,他有些不相信自己會有那一天,會有自己可以為自己捍衛的那一天。

  「相信你自己。」腦裡頭突然浮現了那人的話語,褚冥漾忍不住地出了神,許久。

 

【四、衰運】

  他很少有運氣好的時候,大多數都是每況愈下的糟糕情形,最讓他束手無策的同時,就像是驗證了莫非定律一般,只會更糟、不會更好。

  倒也該習慣這種生活模式了,打從一出生開始,衰運就像是個親密好友般無時不刻地伴隨著他的生活點點滴滴,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簡直就是電視廣告裡頭的某支說明膽固醇會死心蹋地地跟著你一般,如影隨形。

  他只是長嘆了口氣,幸好現在倒還有老頭公在一旁陪伴自己,三不五時可以架起結界稍微地保護自己不再這麼容易被倒落下的招牌給打到,其餘的、他大概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畢竟,這可是陪伴了他一路走來的衰運呢!

  小瞧它的結果,只會讓自己更徒增了幾道傷疤、褚冥漾倒可不想再體驗多餘的痛楚,即便已經習慣了縫縫補補、纏著繃帶的日子了。

 

【五、共通】

  他跟大多數人的共通點就是平凡,在人海茫茫裡頭,他不是那種看一眼就會讓人印象深刻的五官深邃,更不是那種天資聰穎、出類拔萃的人才,他只是個平凡無奇的墨髮少年。

  或許跟其他人一樣,都懷抱著得過且過的生活,過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倒也沒什麼不好。

  對於未來,他摸不太著頭緒,總是得到在抉擇當下才有可能做出了個決定,而在每一個遇見的分岔路口都停住了腳步許久,思忖著、不必要的情感因素。

  他們都只是個被感情給牽絆的人類,他跟千冬歲很相像,都不願坦白心裡頭的話語,無非就是已經習慣將事情隱含在心中,不曾對人透露過,那些小祕密、總隨著記憶沖淡而擱置角落。

  那也是大多數人的共通點,只是沒有人察覺過,總是在痛徹心扉的傷過之後、才赫然發覺自己手中的事物早已逝去。

  褚冥漾也亦同,他沒有坦白過、向那人真正地坦白過自己心裡頭真實的想法,那些自己言不及義的想法是為了掩飾自己困窘的複雜心情而來,只是他不清楚那人是否也有悄悄地聽過自己曾有過的這般想法。

  他在意的,無非就是希望有個人可以陪伴而已。

 

【六、墨色】

  如果用顏色來形容,褚冥漾就像是水一般,透明地清澈單純,但墨色的瞳仁與玄色的細碎髮絲,卻在他的記憶中不斷成為褚冥漾這三字的代名詞。

  記憶中的風,總是吹散了他細碎的髮,瞇起了墨眼,嘴角間的弧度勾了起來成了個好看的笑容,那是他記憶中的褚冥漾,很單純、不帶任何雜質的一個墨色少年。

  若要說用白色來形容他這人,不如用黑色來說明他沒能被外界渲染的事實。

  瞳仁之間的深幽目光,總是帶著善意的臉龐,總是讓那人不自覺地在獨自一人時想起了熟悉的身影在眼前笑著,燦爛如陽的笑著。

  白、對那人來說或許帶點一些哀傷的意味,在病房、在藥水味、在傷口之間度過了泰半的日子,那種蒼白的色彩一旦撲染了他的世界,彷彿、靜止一般,有些哀戚的意味存留在胸口邊的滯悶。

  黑、雖然深幽,但卻沒有任何的色彩可以再過度渲染著他原本的世界,那個他原本是該平淡的世界就只會保持著平凡,不多做任何的改變,這樣的他、就已經足夠了。

  冰炎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爆符、扔了出手,莫名地感到心頭上一陣輕鬆。

  期待能夠再看見那人微微彎起的眼眸,溫柔微笑著。

 

【七、改變】

  他的世界是踏入這所學院開始的,或許更可以說、打從一出生就沒有改變過該有的既定命輪。

  他是妖師後代,並不會改變。

  只不過在沒有接觸到守世界這塊區塊之前,以前的褚冥漾是平凡的少年、那個總是到醫院自動報到的那個衰運少年;以後的褚冥漾同樣也是個平凡的少年,只不過多了份妖師後代、多了份言靈能力、多了不少認識的友人們、還多了自己重視的人。

  那是,他能夠明顯感覺到的改變。

  不再是因為自己常受傷,而被同儕譏笑,而是真正地有不少友人們願意向自己伸出援手,儘管大多數的時候,自己總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們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模樣讓他愣了好陣子。

  那是個,他不曾有過的感受,被人重視的感受。

  除了家人、除了幸運同學之外,被人重視的感受暖暖地在胸口前化開至全身,暖暖地、讓他不自覺地感到想哭。

  褚冥漾看著手中的幻武大豆,忍不住地悄聲說著謝謝兩字。

  只依稀聽見裡頭傳來的女聲反覆吟唱著曲子,很柔很美的聲嗓、傳得很遠。

 

【八、掬手】

  第一次掬手時,是冥玥拉著自己要他不要走丟的時候。

  第二次掬手時,是然牽著自己到處在妖師本家裡頭認識環境。

  第三次掬手時、第四次掬手時、第五次、第六次……,好多次的掬手他都記不太起來。

  只記得手掌心的溫度很暖,不屬於自己的溫度份外地讓他感覺到心頭上暖暖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原因、他只知道他莫名地很喜歡這種牽著手的感覺。

  可以說有種依賴感,局部性地依賴著對方,儘管只是透過掌心的溫度,但還是讓他起了安全感,很深很深的那種。

  之後,跟不同人牽過手,那種安全感的分量更是不同。

  跟千冬歲、跟冥玥、跟然、跟喵喵、跟五色雞……,跟冰炎。

  他才赫然發覺,自己開始眷戀起手掌心的重量,微冷的溫度更是讓他不自覺地總是收緊了掌心力道,暖暖地在心頭上蔓延開來,那是雙佈著薄繭的手掌。

  那道聲嗓在耳邊響起,沉穩地、平淡地喚著他的名:「褚。」

 

【九、身影】

  第一次看見眼前人,冰炎不自覺地好奇著為什麼得要他來代導眼前不起眼的妖師後代,那個讓他們一家遭受詛咒的妖師。

  他知道父親並不為此而感到後悔,反倒還跟他說明了事情的緣由,為了鬼族、為了他曾以為過的友情、為了他來不及言明的愛情。

  總能看見父親面容邊的那道笑意,很淡很淡、總是憶起那以往的那段日子,吵吵鬧鬧地、偶時還能看見那名妖師的怒意及無奈情緒。

  而在相處日子一久,雖然大部分的觀點並沒有對此改變,但冰炎卻能夠明顯感覺到褚冥漾的世界其實很小,在沒踏入手是藉這塊區塊之前,幾乎就等同他一個人站在他世界的中心、卻沒有人陪伴,孤單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後,自己也不知怎麼地、一點地將他的世界點亮了起來,自己的身影也不由自主地佇立在裡頭,總是站在他身旁說著對自己要有信心,隨後看見了那人揚起的笑靨,很燦爛、很好看。

  而每每無意間看見的大多都是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出了神、為了他不常見過的那惆悵神情、好奇著眼前人的小心思。

 

【十、淡然】

  「人類的生命不比精靈般長久。」他說道。

  隨後旋過身來,揚起嘴角細微小小的弧度過後,緩緩地道出後話:「學長會等我嗎?等下一個同樣是褚冥漾的靈魂、而不同的面貌相遇。」

  你只是站在他身旁,不言而明地收緊了手掌心的力道,緩緩地闔上雙眼,悄聲回答。

  那是你們的淡然,對於經歷過的事物而感到淡然。

  就如同那不起眼的紅豆麵包一同,你們一同分享著裡頭的紅豆滋味,甜的滋味留存在口邊許久,雖算不上濃密的緊實濃密,但卻構築了你們的小小世界,平凡而平淡。

  那是你們選擇的生活,正確來說、是褚冥漾所希望的生活。

  

 

 

 

 

 

這裡是後記,無關緊要可以直接跳過的後記:

  這裡是Noir

  紅豆麵包這主題只是個喻義,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一半認為紅豆麵包這四字標題其實是拿人騙人用的。X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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