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容我拒絕。」在對上褚冥漾的那抹無奈神情之後,安地爾只是稍稍沮喪了一瞬而又揚起了那一貫的笑容,牽起眼前少年的右手,才準備像個紳士一般落下一吻之時。

  應該是他才打算的前一刻吧?

  「去你的安地爾現在騷擾還不夠一定非得來摸摸蹭蹭抱抱就是?」只見褚冥漾挑了挑眉,活像是傳說中那惡鬼到不行據說經常發給她看不順眼的白目人士的特殊任務被加到超超超超超S級的程度還一次就塞了數十個讓對方復活了好幾次才終於可以休息的那種。

  當然就連休息的時候還不是抓了幾個低階鬼族去鬧死人家。

  那惡質的笑容整個就跟傳說中的公會巡司形容的如出一轍。

  漂亮到有種詭異的邪魅。

  安地爾只是吞了吞口水,只是維持那僵硬的笑容說著。

  「抱歉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完全忘記自己剛才還跟褚冥漾邀約的理由就是自己今天放假很閒這種矛盾理由。

 

 

32、三色堇【安地爾中心】

 

 

  就仿如那原世界的有名喜劇仲夏夜之夢一般,他總是做著少女般天馬行空的白日夢。大多數的時候,安地爾只是滿懷著愉悅之情在三不五時翹班行為的空閒時間來偷看某個具他形容可口可愛讓人愛不釋手跟隻受驚嚇而慵懶的小貓咪一般的糊塗迷糊小妖師。

  大概就類似於粉絲追星的行為,只不過他倒也有點太超過了一點就是。

  本來鬼族高手就是低薪資的職業,隨便在小說裡頭來串場一下就可以吃個便當回家然後有時候還會看看有沒有兼差可以讓他多賺一點追星用預算,當然為了追星、必備的相機一定是得買高檔貨的影像球和價值昂貴畫質要好的噴墨照片印表機,最好是可以直接從自己這邊販售第一手消息來源跟性感照片又可以再多賺一手。

  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成本總是大於利潤就是,而且競爭激烈的市場總是有C班班長惡意打壓獨占市場的大量經銷,就連寫真集都有附贈了某不知情妖師最新收錄的萌點話語,喝水溢出的姿態更是增添了多餘水珠流入令人遐想美麗頸肩的部分而入了那穿的服貼的學生制服,似乎還可以從那微敞的領口邊多看一眼那少年的……。

  想著想著,安地爾就不自覺地流下了溫熱的鼻血,抹了抹之後才發覺自己還在某家鬼族俱樂部門口站崗就是,也恰好反應到一旁進入的鬼族都以一種異樣眼光看著他。

  他扯了扯嘴角後,還以為自己這一身的黑西裝果然很襯他這鬼族高手的稱號,雖然也只不過是一般鬼族職稱多了差不多五千塊還不足以買一本褚冥漾精選寫真集的價錢。

  「……那、那個。」一旁也跟自己一樣賺外快的鬼族只是用手肘推了推他,安地爾方才沉溺於自傲的氛圍裡頭,還故意地撥了撥自己最近才又補染藍黑色捲髮,昨天還用了護髮護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怎麼?」

  「……那個,你內褲露出來了,真是看不出來你還穿豹紋的。」隨後只見兩三個站崗的都僵著表情,似笑非笑地努力忍笑著,更有幾名年輕鬼族路過交頭接耳說著那個人好騷包的話語。

  安地爾也才將視線稍稍的往下移。

  X的、難怪覺得肚子涼涼的,褲子做那麼短是短個什麼東西!難道不知道要敬老尊賢老人褲子就是會穿比較高不行阿也不想想看沒有那個身材還穿什麼低腰褲中年人有啤酒肚危機不知道嗎你。而且有人規定不能穿豹紋嗎也不想想之前對上的那雞頭少年不也穿著一件海灘褲就在外亂跑,誰知道他是不是像超人一樣只穿一條內褲就四處通風亂跑,老子穿的是T-BACK不行嗎不行嗎!

  雖然是一條五十塊的路邊貨有必要這麼鄙視一條豹紋丁字褲嗎!

  「還有……,你要不要先整理一下,感覺你的內褲好緊。」又提點了一句,安地爾也才發覺身陷於雙臀裏頭的布料似乎看不見色彩。

  忍不住暗啐了聲某字,只見同事略帶了點哀愁意味:「下班後,我請你吃飯好了。」

  安地爾才想感動一下,轉瞬間同事也補充了另外一句:「將錢省下來還是多買件內褲好了,感覺你的屁股快裂開了。要不要改穿四角的,而且最近好像有在特價。」

  誰跟你屁股裂開,老子不是屁股花花朵朵開也沒有痔瘡還是什麼病症,只是想偶爾穿一下年輕時候流行的小T-BACK錯了錯了嗎!給不給人家一點青春年少洋溢的少年情懷阿、好歹也讓他跟年輕小妖師有個可能性美妙的性感臀線相遇也不行就是。

  掙扎了許久,安地爾最後也只能緩說出句話,心在淌血的心聲誰人知。

  「……真、真是感謝。」

 

 

 

 

  安地爾的生活一直都很單調。

  大概就是在嘲笑別人之後被人嘲笑回去然後又只能自怨自艾地感到哀愁之後再用某單純可愛小妖師的寫真集來安慰他早已不堪受弱而充滿創傷的脆弱小心靈,不過通常也只是累到呼呼大睡做白日春夢的時間比較多一點就是。

  大概就是類似於仲夏夜之夢的情節一般,做完了夢才發覺又是一場笑話。

  他沒有一如夢中那般總是帥氣地挑逗小妖師那羞澀的神情,嬌羞的模樣整個讓他暗爽在心內又可以有正當理由氣死亞那的後人跟那惡鬼巡司,整個一舉兩得地讓他發出阿哈阿哈哈哈的詭異笑聲。

  一天二十四小時:每天早上花兩小時在保養頭髮設計髮型上頭、吃喝拉撒睡的時間大概是五小時左右、拿來偷窺幻想流口水偷拍騷擾小妖師的空閒時間有五小時、工作的時間是超時工作廉價勞工的十二個小時整。

  總結他一天的時間就是花費在存錢敗家騷擾妖師打扮上頭。

  但他卻甘之如飴地每天必喝一杯香濃可口的咖啡,即便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只喝得起隨處可見自動販賣機裡頭的便宜咖啡罐,這麼自曝其短未免也太不帥氣了。

  雖然從頭到尾他也只在意有沒有帥氣這件事情。

  他或許是個型男,不過肯定也是個行動困難外加行為也困難的一個傢伙。

  「嗨、小朋友要不要跟哥哥去喝咖啡啊?」他微側了側頭,大概是約三十二度角的最佳弧度,恰好可以偷看到眼前少年臉龐的最佳視野,無論是那淡微憂鬱的側臉還是那單純可愛的正面都是寫真集最大的賣點原因。

  「……我不喝咖啡。」褚冥漾只是皺了皺眉心,只見安地爾那不懷好意的詭異笑容以及似乎是落枕的頸部歪斜,他倒也沒有問出自己的疑問。

  畢竟可想而知對方那跟學長房間一般貧瘠的腦袋會有什麼樣白目的回答方式。

  「那……要不去喝個下午茶,有蛋糕吃。怎麼樣?」隨後換了句台詞,安地爾挑了挑眉、順了順今天難得花了三小時造型的藍黑色波浪捲髮。似乎瞥見了眼前少年那對於自己話語多少動搖的猶豫情緒,模模蹭蹭的模樣殊不知是褚冥漾那擔心眼前人會剛好被跟他有約的個性惡魔的姐姐這次又會怎麼惡整眼前不知好歹還在耍帥耍白目的笨蛋鬼族高手。

  「唔嗯,我想還是……。」只見那熟悉的紫意迎面而來,那一頭黑墨色的長髮隨風飄揚起那人的傲氣,褚冥漾只是眨了眨眼睫,內心不自覺地說了阿門兩字。

  唔、請姐姐還是手下留情一點。

  「這麼說是答應了?」在安地爾才說出這話之後過差不多一點五秒的那一瞬間,也同時被眼尖的褚冥玥給察覺到那香水噴到一種簡直就跟殺蟲劑劑量多寡沒兩樣的令人噁心嘔吐還是那種路邊攤化學藥劑多到讓人感到厭煩的那種同時,她終於在五百公尺左右的距離丟出了爆符。同一時間褚冥漾也順手地為自己架起了一個簡單的結界,希望眼前搭訕魔人的衣服不要太脆弱,他還不想看到猥褻物不僅用來汙染自己眼睛還會招來學長一頓罵就是。

  「去死吧你這騷擾我弟的變態──。」雖然通常招式的名稱跟打人的理由都要出現,褚冥玥只是順手丟了大概是混合元素的爆符增強了爆炸的威力,安地爾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能站在原地待人宰割地炸上了身上好幾口的傷痕,就連身上那路邊攤單薄的外衣也只是掛在自己身上而已,不就還好裡面那件還是他花了大概是外衣價差的三倍買的,不然他不就真的成了暴露狂。

  不僅讓年輕小妖師受到驚嚇,還白白讓公會巡司賞冰淇淋吃。

  儘管他是這麼想啦!

  也通常作者就是不會讓主角心想事成,所以依照規定來說作者只能給他發便當比較乾脆一點,倘若安地爾可憐鬼族高手人生就這麼結束的同時,大概其實最高興的莫過於他終於可以有殺青戲領酬勞這點而已。

  不過如果發酬勞的是眼前的公會巡司,有九成九點九九九九九絕對不會太好過。

  領個薪水也領成這副德性大概也只有安地爾做得到,畢竟騷擾人家弟弟這點就有夠十惡不赦的了,更別說那張臉又是褚冥玥絕對看不慣的痞子。

  「你還好吧?」褚冥漾只是又皺起了眉心,只見安地爾那副明明就是一副落魄還應要逞強的站不直站什麼三七步的欠揍樣貌,好像自己多慮了一點。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你在關心我嗎,真是缺少了防備呢。」安地爾故作姿態地拍了拍自己身上已經沒得拍的燒焦外衣,挑起了褚冥漾的下頷揚起了一貫的笑容。

  至於這句話的後來只不過就是敘述褚冥漾的心聲不外乎就是眼前的笨蛋應該要擔心自己的小命會不會被後頭不遠處的惡鬼給脫去鞭屍之類的。

  所以照理說惡鬼巡司她應該就是……。

  「唔阿──。」很沒形象地叫出了聲,安地爾根本無法掙扎地被爆符幻化的鞭子給纏繞動彈不得,褚冥玥用了鞋底的高跟先是戳了戳眼前人的腹部,只感覺那似乎軟軟而沒有結實肌肉的……應該是說肚子之後,用力地踩下。

  可想而知近乎反胃的噁心湧上了喉頭,更別說眼前人似乎還意猶未盡地想踩上他的重要部位,明顯的就是採爆也無所謂。

  因為她可是著名的惡鬼巡司嘛。

  「X的。」忍住不飆髒話的怒意,安地爾更是難耐地感到疼痛。

  「怎麼、不服氣阿你。」褚冥玥低聲說著,仿如惡魔的嗓音一般令人寒顫。

  「你、你想怎樣?」活脫脫就跟連續劇情節沒兩樣的芭樂台詞就這麼從安地爾那千篇一律的嗓音緩道出,只見褚冥漾既無奈又難過的神情,完完全全讓人無法聯想到這麼一個純粹的少年上面還有一個截然不同活脫脫跟鬼沒兩樣的人,應該是說姐姐。

  「沒怎樣,我才想問你、你想對我弟怎樣?」褚冥玥才一開口,安地爾想也沒想的直覺性思考回答了:「當然是拐他回去。」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其實也差不多過了九點八秒的時間,褚冥玥只是輕笑出聲。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在做白日夢?」

  安地爾只是微皺著眉,然後只看見眼前少年僵直了聲,似乎對於眼前姊姊的話語感到不可思議:「你就稍稍完成他的美夢好了。」

  「我……。」褚冥漾在瞥見對方的眼神同時便閉上了嘴,不情願地看了看安地爾後,毫不留情地用力壓下安地爾早已站不直的身軀,而後一屁股地用力坐下、活像是有仇一般地發狠。

  「唔啊!」安地爾只是哀嚎了一聲,清脆響亮的骨頭喀啦,依他自己的初步估測大概歪的角度有五度,斷裂的跡象隨著少年的力道大概有五分之一。

  雖然這是他曾作春夢做過的其中一個,不過未免也太痛了一點。

  不是這麼個痛法的,X的!

  齜牙咧齒的模樣整個很讓褚冥玥感到愉悅,只見褚冥漾那抹活脫脫小媳婦的模樣更是讓人感到趣味:「怎麼、不是很喜歡?」

  誰跟你這女人一樣變態!安地爾暗自思忖著,疼痛感讓他幾乎暈眩地麻木,更何況他可是為了維持好身材才沒有吃午餐的,這樣也才能塞入幾年前買的性感小T-BACK

  「哎呀、原來你……。」褚冥玥只是竊笑著:「沒想到你竟然……,噗哈哈哈哈哈──,漾漾你看他的樣子看起來超可笑的。」

  不是好笑是可笑。

  安地爾只是看著褚冥漾明顯僵硬的神情,也一併看到了少年撇過了臉龐忍笑的顫抖可見。

  一樣的窘境、相同的悲劇。

  他只是近乎逃跑地傳了移動符,落荒而逃。

  而殘留了外衣口袋的三色堇,小巧可愛地就如同仲夏夜之夢一般的白日夢。

  「請想念我。」褚冥玥低念著,就仿如三色堇色彩一般的白日夢,總是大多數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隨後補充說道:「我想我弟弟應該會想念起那繁花盛開的花紋四角褲吧?」

  而最後安地爾只是羞愧地回到家裡換了整身灰土的衣服後,才又整頓情緒去上班。

  只不過之後他去騷擾褚冥漾的同時,絲毫無覺對方都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唔……你、你還好吧?」褚冥漾只是在後來試問了聲,當然在安地爾察覺到那異樣神情的同時也察覺了自己那時不得見光的羞人模樣。

  不過小妖師那時候坐在他身上香香軟軟的,安地爾只是如此思忖著、臉上掛著一抹很是白痴的笑容。

  也完全沒有想過那名少年早已被那幕令人震懾的景象烙入了腦海裏頭,每次相見都只是一再重提那可憐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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