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勿忘我【萊恩中心】

【零、還記得腦海裡的當時】
  那些年華的瑣碎記憶在腦海裡頭流轉著,你呆坐在原世界的咖啡廳裡等待著。
  等待著十年前仍然稚嫩的你們相遇在這十年洗禮過後的模樣,那是段不短也不長的歲月經過,你思忖著、關於那些明明記憶都還深刻的那些回憶,恍如昨日般清晰可見。
  關於那次分道揚鑣的同時,你有些忘記當時的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情,你只記得喵喵一張小臉哭花的抽泣著、嘴裡念念有詞的是她的不捨,卻忘記了你這張沒甚麼情緒流動的面容擺著究竟是什麼樣複雜的情緒,你真的記不太清楚。
  唯一記得的是那頭墨色髮絲在記憶中飄揚而細碎的柔軟,陪伴了你就學時光的泰半記憶裡頭,溫柔而暖和著你不常運作的呆愣腦袋。
  其中,還漸忘了你對那人曾經有過的細微感情,一段不起眼而被埋沒的愛情。

【一、記憶中的自己】
  記憶中,你還記得那抹色彩在天青色瞳仁裡頭映出了彼此的身影,那些嬉笑話語的吵吵鬧鬧。
  你總是站在一旁看著友人們一臉笑容,燦爛地與陽光的光源一同美麗著、你稍稍出了神,瀏海過長地掩住了你深邃的五官與瞳眸,皺巴巴的白色袍衣更顯得你毫不在乎的隨性性格,你蠻不在意地只是過著這些日子,日復一日地、就這麼打算過著幻武、飯糰和偶時的符咒術法來度過你的年少生活,平凡、而顯得枯燥乏味,但你並不在乎是否有趣。
  就這麼過一天是一天,因為你曉得、在學院的每一天都不會太過簡單而樸素。
  你喜歡揮舞著你那串連而成的幻武大豆所幻化成的兵器,輕巧地握在手裡是反差的厚實,你就特愛那種緊握在手的那種踏實感,儘管你總是被友人們戲稱是個很容易就被遺忘存在的少年,沉默、卻又平凡。
  而飯糰,你會喜歡上的原因無非就是那裡頭的餡料就如同你自己本身一般,如果沒有挖掘裡頭的滋味,那麼又怎麼可能會了解其中包含的喻義及存在。其實,你記憶最深刻的是那名墨髮少年扶正了眼鏡、挽起袖子替自己做上紮實緊密的飽滿飯糰的那一幕,而不由自主地將飯糰與這景象給聯想在一塊,莫名地、為你的曾經添上一筆黑與白的濃密色彩。
  你眼中的世界其實很小,僅僅如此幾點就可以概括你的青澀歲月,但你卻因此回味了整整十年,只為了想再碰觸那段早已無可重來的曾經。

【二、擁有曾經】
  你曾經緊握過雙手,雙拳中有些許的空虛,而你隨後鬆了開來,只是呆愣地看著沒有握住任何事物的雙手,直到那名妖師友人喚自己的名才緩緩回過神來。
  「萊恩?」他喚道,遞出了自己喜愛的飯糰接過了手,一口一口地咬下。
  你知道,你們一群人總是習慣中午時分在白園裡頭野餐,更有時候是在學生餐廳裡頭點些你消息才剛不久的飯糰新口味。
  他們總是看著你吃得津津有味,卻很難明白到底是那團米飯間的小小點綴食材吸引你,還是你僅僅只是喜歡米飯間捏得厚實而緊密的滋味,而問你、卻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套用人們常說的話語: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若真要說原因究竟為何,那就跟連續劇的劇情為什麼總是演得千篇一律一樣很是無謂,就是這麼一回事、又能夠改變些什麼?
  那些日子以來的曾經,你或許是有些懷念的,在最後一次相聚的時候便是學院的最後一年的那一日、分道揚鑣,你選擇了隨處漂泊地一面找尋自己的真正目標、一面則是看看這世界究竟可以容納多大的事物。你處處流浪而停留片刻後起程,偶時還會發現不少新奇的事物卻不能第一時間與友人們分享這點倒是讓你有些小失望,除此之外、你倒是怡然自得地享受這平靜卻不平凡的生活。
  因為那些曾經會一再地勾起你眷戀的情緒,頻頻地回味著當時的自己。
  
【三、分開】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最後你們終究還是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而不再只是停留在這單純的學生生活。
  你或許是有點難過的,因為自己的未來充滿了許多未知性,目標呢、更是還未找到正確的答案,有些徬徨無措地迎接著即將到來的生活。看看其他的友人們各個都找到了人生的目標:褚冥漾打算回妖師本家輔佐然一起守護著他們彼此的家,偶時、跟著冰炎一起見習;喵喵則是繼續當個稱職的藍袍繼續將她的活潑動力醫治更多受傷的人們;千冬歲就跟當初一般,繼承雪野家的基業……等等,彷彿只剩下自己還未做出決定、該走向哪一條分岔路口就此踏入。
  
【四、歲月洗禮】
  你抬起頭來,雨點漸大地打在你稍為困惑的臉龐,稍稍撥開了濕潤的髮絲,只是呆站在原地。
  你忘了為什麼忽然要停在這裡,也許只是因為身旁的氛圍讓你感到熟悉,就像是以往在學院那般輕鬆而慵懶,而你、忽然懷念起當時的日子,僅管你始終沒有對那個人說出你自己真正的心意,那抹淡淡的情愫仍在心房邊徘徊不去。
  你是喜歡他的,卻長久以來沒有說出口。
  究竟為了什麼原因沒有說,你其實也倒忘了為什麼,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原本打算開口的,卻在看到他嘴角邊的微笑當下、梗在喉頭的話語全吞了回去,看著他的手被另一人緊握。
  他是幸福的,隱含著淡淡微小的幸福,藏著他們共同維護的情愫。
  你明白,他們始終沒辦法相互開口坦白、但唇間的開合卻早已透露了一切情緒。因為你是他的搭擋、因為你是他的好友、因為你了解……因為、只因為其實你一直都喜歡著他,所以始終沒有打破他眼裡的堅韌友情,即使你並不只是想單純地成為他的朋友。
  這是你這些日子以來,所學到的一件事、也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鬆開試圖緊握的手。

【五、找尋】
  你試著尋找能夠替帶你空缺房室的那塊關鍵碎片,但彎了近十年的人生路途、你始終沒能找到任何事物能夠補缺那塊空白,像是將你的一半意義給剝奪帶走似的,你有些許的渾渾噩噩、更貼切些,是恍然。
  「我們都在尋找,尋找一個我們一直都追求不到的事物,那便是奢望。」聽見那人如此說道,你只是不語地看著他的側臉、有些柔化了些許。
  「……,那你在尋找什麼呢?」許久,你才如此問著。
  「我?我奢望著早已回不去的從前,那些恍如昨日般清晰可見地在腦海裡不斷重複著,能夠有再次上演的可能。」他笑了起來:「不過其實也只是特別懷念起那時候而已。」
  你沒有對此加以評論,若有所思地咀嚼著他的話語、出著神。
  記憶裡頭的他很透明、很清澈,墨色的星眸總是點亮了你的煩悶生活。

【六、遇見過客】
  十年的時光,你跟誰擦肩而過,你數也數不清、就連記也記不太起來。
  只是一味地向前走著、向前繼續尋找著屬於自己存在的意義,那個關於萊恩‧史凱爾這少年該擁有的思緒及夢想。
  你試著勾起嘴角,卻發覺自己的情緒很意外地感到輕鬆,但、為了什麼,你並不曉得。
  而你不以為意地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見了方才自己經過的景色,看似無邊無際的寬廣。

【七、回頭】
  「萊恩?」聽見了熟悉的聲嗓,但仍明顯能夠感覺到來人的改變,略為沉穩的冷靜。
  你回過了頭,果然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旁還有用力揮著手的金髮女孩和靦腆笑容的墨色少年。
  好似過了一場很久遠的時光旅行一般,你突然感覺到時間彷彿停滯了住,你們仍舊還是在學院打打鬧鬧的少年少女們,還不必看著這世界是如何實際運轉著、還不必承擔那些長者口中所說的未來兩字。
  而後,你勾起了嘴角。

【八、僅此】
  記憶裡,你的身影站在他一旁、那天是要分開的日子。
  你並不曉得未來究竟會成什麼樣子,無論是世界還是你們。
  有些迷茫的感覺在腦中盤旋,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你憶不太起來,隱隱約約地只看見當時的自己口袋裡躺了一小朵星辰花、站在他一旁。
  「萊恩。」千冬歲喚著:「……不、沒什麼。」
  他揮了揮手,笑容有些許的困窘色彩,但你不清楚他原本想說的話語是什麼,便沒有追問下去,你看著他的唇形一開一合地、沒有聲嗓,卻沒有注意到他無聲話語所想訴說的言詞。
  最後,在經過十年之後,你再度想起的同時,跟他一般地微笑著。
  「這其實是我該說的。」
  
  你帶著困窘的色彩,笑著。

  「請你不要忘記我。」

創作者介紹

Bleu Foncé

Noir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