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你這白癡!」眼前人難得爆了個粗口,只見那少年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看著一旁的鞦韆,難以言語的無奈。



54、鞦韆【冰漾】



  照常理說,所謂的漫畫分為兩種:少女和少年。
  雖然褚冥漾從來也不了解少女無非就是眼睛畫的差不多比起他的鼻孔大小約四到五倍,兒少年的差別除了跟少女那明顯沉浸粉紅色泡泡的戀愛發小花氛圍之外,就是熱血到一種只要肯努力就可以打敗魔王,即便魔王根本是個好人到極致的地步,應該照常理是這樣說……。
  他只是看著手中的漫畫書稍稍愣了一下。
  儘管他實在已經有好段時間沒有回到原世界的租書店看個小說還是漫畫之類的,有必要在他才剛打算好好準備考試的時候,智慧樹一點情面也不給地直接掉落了漫畫書下來,還全彩規格的新書這點先不談、那封面還燙金的文字外包蕾絲書套的精美,根本就是讓人純觀賞的樣品書,這樣他哪敢翻閱漫畫來看。
  是說他好像應該再將手伸進去一次,好來取得下禮拜陣法小考的參考書。
  不過褚冥漾倒是沒那個膽再伸進去第二次的機會,以他那種衰到一種不可思議到國寶級……、不,或許是可以破原世界和守世界紀錄的運氣,大概根本不可能會掉任何正常的書籍給他,更有可能的還會是丟一些雜七雜八啊哩不渣的鬼東西給他的機會倒是多了根本就是百分之百萬。
  誰叫他是衰運少年外加言靈通常沒靈過,一靈就是壞事到來的那種人。
  基本上,他應該是不用強求些什麼漫畫內容會有什麼正常的故事。應該說、基本上原世界會出現正常東西的時候,大概就是兩個世界其中一個毀滅還是終於要讓他痛哭流涕地要合併的時候,當然這樣的話他也就不必三不五時逢年過節回家報到不說還得被老媽捻耳捻到快變彌勒佛的模樣。
  雖然說不定他會因此而喜氣一點,但他還是無法想像那個從此以後會稍微幸運一點的自己。
  根本就是夢寐以求的夢想,就連妖師能力都無能為力地天不靈地不靈地無藥可救。
  或許應該歸咎於自己原本就沒什麼營養的腦袋,另外還可能是因為某黑袍的暴力行為給打笨的也說不定,即便他倒是知道其實到了這世界之後就再也沒靈光過的腦袋會有聰明的一天應該是祖先顯靈了。
  大概凡斯會想掐死他這個完完全全不成才又無法出師的後代。
  想及此,褚冥漾不免地頭皮發麻。畢竟鬼族大戰剛過不久,鬼王那張老臉皮還清晰可見在腦海裡頭充當惡夢來嚇嚇他本來就不大的膽子。
  雖然怎麼說,學長的那張臉跟暴力行為都遠比鬼王那張老臉皮還要兇惡許多的程度。如果這次他再考不好,除了可能不只會被硬生生地種在黑館的大門前供人瞻仰之外,在那之前他還得好好保住小命在醫療班住上好幾個月還要精神緊繃地看好自己的器官有沒有少一顆腎還是左肝被刺上雕龍畫鳳的刺青。
  無論哪一種,褚冥漾只想好好當個正常人,即便在這火星人的世界裡頭他應該才是最不正常的那個笨蛋妖師才對;原世界則是一個相貌平凡而際遇超級不平穩的倒楣鬼一個。
  他深深嘆了口氣,只好將那一疊看來差不多十二集的精裝漫畫書給拿回了討論室裡頭。
  「這是?」千冬歲只是揚高了聲調,扶正了鏡框才所以然。
  「鞦韆殺人事件簿啊……,之前很有名的一部漫畫。」萊恩隨後補充說道。
  褚冥漾只是挑了挑眉,已經沒有餘力去吐槽那名稱簡直就跟午夜劇場的泡沫劇情差不多貧瘠的程度,更別說就連萊恩跟千冬歲都一臉懷念的模樣,就好像是守世界的童話故事書一般。
   該不會是什麼家喻戶曉的童年回憶之類的東西吧、他不禁如此思忖著。
  「不過漾漾怎麼會借漫畫、不是要準備小考嗎?」來人再次提問出口的時候,他更是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大概又是衰運使然。」
  「……不過說不定多少有幫助。」褚冥漾只是聽悉萊恩的話,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才又聽見了千冬歲的補充說明:「裡面的術法還是可以用的。」
  少年只是簡單翻閱了了幾頁,闔上書才赫然發覺這本還是十八禁的漫畫。
  雖然他倒有點懷疑身旁的兩個友人當時應該還沒滿年齡限 制,是怎麼看到內容的。
  「那年齡只不過是僅供參考用的。」千冬歲只是勾彎了笑容,隨後的言詞褚冥漾了去了觀閱這部漫畫的想法:「大概類似於暗黑童話的那種類型,好像還有影像球可以重現故事內容。」
  「對了、我記得最後結局鞦韆好像爆炸收尾。」萊恩微偏著頭,咬了口飯糰的含糊話語意外地讓褚冥漾聽得更為清晰。
  見鬼了,他們是不想讓小孩玩鞦韆就直說嘛、哪個缺德的傢伙這麼破壞小孩子飛高高的夢想!更何況這只是個漫畫,有必要讓鞦韆爆炸來做個劇情結尾,這樣讓其他小孩怎麼玩鞦韆啊!
  「所以漾漾可以參考看看,會學到很實用的術法的。」只見千冬歲難得瞇彎了眼睫,活像是跟某隻彩色繽紛的獸王族要幹架的那般興奮。
  褚冥漾只想說,可以還給我一個正常的千冬歲嗎?




  故事裡頭的十八禁多少讓褚冥漾領會到什麼才叫做兒童不宜大人也未必很好的那般鮮血淋漓,大概就像是看到了九瀾那泡滿福馬林還分門別類的壯觀收藏是一般模樣,雖然他矢口否認著自己其實已經看到麻木到一種習以為常的程度,大概還可以多少說的出是人體的哪個器官的同時、他多少對於這樣的結果有所預料幾分。
  這大概是這漫畫作者的惡趣味多少跟某戀屍狂有種不相上下的變態理由。
  褚冥漾多少還可以接受這……、應該是正常童年的鞦韆變成一個雜草叢生的生物?
  應該已經不能算是個生物,即便以某種面向來看多少還像一點食人魚還是豬籠草之類的東西,外觀已經不成模樣的樣貌、實在讓人很難看得出來作者其實在畫鞦韆的模樣。
  這種程度應該連三歲小孩都畫得出來的鬼畫符,他其實更想說的是這句話。
  故事情節就大概類似於恐怖驚悚的殺人故事,雖然情節迂迴到一種總是再轉圈圈的感覺:鞦韆、人,然後屍體。
  但說真的,裡頭簡單的結界倒是讓他頗為熟悉的多少有複習到自己已經不太算中階的初學術法,那複雜的符陣他也只不過在冰炎的巧手之下看過屈指可數的次數,倒也從來沒有自己真正的實行過。
  這也難怪他怎麼覺得自己能夠使用的術法少得可憐又十分順手。
  「所以、你已經準備好了你的小考?」冰炎突出的這句話讓他不免地受到了驚嚇,身軀顫抖的幅度差點讓他從椅子上頭跌下,應該是說、以一種奇怪而詭異的姿勢勉強撐在桌面上頭。
  「……唔阿、嗯……、嗯哈,大概吧?」褚冥漾先是語塞了一陣,隨後說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要說那段還頗為心酸難過的借書過程,他實在不太想說出來。
  更不用說自己可以猜得幾分對方的反應會是怎麼勾起笑容的惡質模樣,實在讓他敢怒不敢言。奴性使然的結果不外乎就是被眼前不是很友善的黑袍大人給抓去出幾個任務說是實習實則奴役的可能性他大概可以想得到。
  「大概?」冰炎挑了挑眉,不是很清楚眼前少年明顯打哈哈的模樣,雖然可想而知是因為心虛。而眼角一撇過對方手上的書籍,便免不了勾起了唇角。
  那漫畫……。
  「所以你還有時間看漫畫?」冰炎緩吐著字詞,抽出了褚冥漾手中的漫畫書、第十集的封面依舊簡易地將鞦韆的雛形給畫了出來,背景被渲染了一層灰黑色的彩調。
  見褚冥漾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地搖了搖頭,他不免地興起了惡趣味的想法。
  「我想、用看的應該不太有實戰的經驗,要不要去體驗看看?」他一字一句地落定,只見少年的墨色瞳眸稍稍睜大了些許,他不著痕跡地丟下了移動符、順道拎起了少年的衣領便落入了移動陣裡頭。
  「那麼、這任務就交給你了:清除鞦韆上面的雜草。」冰炎笑出了聲,瞥見褚冥漾那明顯還反應不過來的側臉,他順手推了少年一把、只見那人踉蹌了腳步之後才意會過來自己處於什麼樣的局勢。
  他已經不怎麼想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更不想問這該不會就是這部漫畫的主角之類的問題,畢竟現在問多少都有點好像為時已晚的感覺。
  重要的還是他得先保住這條小命,而且他還不想因此被一個相貌不然的鞦韆給種在醫療班,雖然用相貌不然來形容一個鞦韆還是……、應該是說,不太妥當?
  鞦韆雜草叢生的模樣就如同那漫畫裡頭所畫出的樣貌,褚冥漾壓根不想看見漫畫裡頭分解無辜路過的旅人之外還像遊牧民族一般遷徙搬家找好地點下手的混帳鞦韆。
  褚冥漾其實第一句台詞應該是說把我的童年給還給我!
  但在那之前其實因為好奇心使然的情況下讓他在翻開第一頁的下一秒就後悔莫及了,誰叫他看到了第一面上頭大大的字體鞦韆兩字旁邊小到跟螞蟻體型差不多那該死還燙金的字體上頭寫著:「務必將故事給看完,不然……。」
  他還想保住一個完好的身體,他還不想領會到什麼是……被消音的東西是不是那無良作者寫出的故事情節,就像是他之前聽過硬是被詭異書本給吸進去的故事一般、他還有大好人生漫長地要度過。
  至少他還不想在一本書裡頭,還是毀壞他童年回憶盪鞦韆的漫畫書。
  更別說他知字不提畫風簡直就跟影像球活生生的模樣,裡頭的人物都十分鮮明地、彷彿他就是那個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故事推移,然後出現跟鬼族大戰一般模樣的殺戮情節。
  又不是打蟑螂、有必要連這東西也要來體驗一下立體感這樣?
  「唔阿啊啊啊啊啊啊啊──!」褚冥漾當然還是不免地尖叫了聲,看著眼前的鞦韆伸出了魔……、應該是鐵鍊的東西之後,他似乎還看見了長型的木板正朝他飛過來。這種經驗就大概類似於打躲避球之類的,不閃的話大概會被眼前濕濕黏黏滑滑還不少灰塵的髒東西給沾到。
  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那到底附著在上面是什麼東西,他還不想得到什麼守世界的細菌一枚,又不是遊戲任務得到那個也沒甚麼路用。
  「那是你要幫他清除的苔癬。」冰炎提醒著,褚冥漾只是快速地喚出了米納斯,簡單地反應出老頭公的結界之外,快速地拿出自己目前僅存的幾張爆符丟出。
  幻化的劍在接觸到眼前應該是鐵鍊的物品之後便塵土飛揚地引起爆炸,而褚冥漾在瞥見眼前鞦韆明顯露出了一塊完好的模樣同時,更是順道開了幾槍王水泡泡、最好可以將那據說是苔癬的不明塊狀給洗乾淨一點。
  只見眼前的鞦韆似乎安定些許之後,他只是停下了動作。
  隨後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被鐵鍊給困住了腳步,雖然褚冥漾倒是慶幸自己還好有順道開槍洗乾淨一點,不然他可能就因為驚嚇過度而就此升天看阿嬤也說不定。
  「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搞得一身狼狽模樣的褚冥漾只是更奮力地開了幾槍之後,一身濕透還讓鞦韆稍稍地有狂暴化舉動的同時,在發覺自己身上還有一張爆符的同時,他完全沒有思考地就丟了出手。
  一陣沉默。
  褚冥漾死閉著眼,活像是去赴死一般的模樣。
  「……褚、褚冥漾你這白癡!」之後便賞了個爆栗於頭,褚冥漾也才痛地睜開了雙眼。
  一個吹風機。
  正確來說,是一個大型吹風機。
  不僅是大型吹風機之外,同時也還轟隆隆地運轉著。
  「唔欸欸欸欸欸欸欸欸!」褚冥漾只見那鞦韆看似一臉高興地享受著吹風機吹出的熱風,雖然多少有清理拔除雜草、但更為明顯的是那雜草有稍稍因為烘乾而枯黃的現象。
  看來分外的……、應該是說滑稽?
  「給我好好讀書!」褚冥漾只感覺自己被踹進了移動陣裡頭,隨後回到了貧瘠的黑館房間。
  兩個人。
  以及、他的吹風機。
  褚冥漾沉默了一會,倒也沒有問出疑問。
  所以,這個任務到底是從哪來的?




  「所以?」千冬歲只是挑了挑眉,一臉努力忍笑的模樣讓褚冥漾頗為沮喪。
  「……所以只好求助千冬歲幫我複習小考了。」來人只是點了點頭,將書籍翻到了上次的筆記,嘴角不免擒著笑容看著方才才傳來的紙條。
  麻煩幫褚那個笨蛋複習功課。
  不署名,但千冬歲多少可以猜到幾分來人。
  他才不免地想到不久前收到消息說那套精裝書還到圖書館裡頭的時候,第十集已經燒得差不多、只剩一半的模樣。
  多少讓他有點想念那漫畫裡頭的劇情,千冬歲思忖著、勾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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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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