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早在一開始糊里糊塗地被騙進學院那時,自己早就對於接下來的生活有所覺悟,當然是從新生訓練那天就開始的,只不過……他還是很想痛痛快快地逃離這詭異的火星世界,這根本不適合正常的地球人來生活的嘛!他看了看自身所穿著的學生制服,不禁重重嘆了聲。
  他怎麼可能有逃跑的機會?
  隨隨便便就被下了術法還不自知,更別說他還是妖師的身分、在外會有多大的生命危險。那他還是寧願被五色雞或是自家黑袍殺出來半途攔截給拎回去,就算被蘇亞給叼回去也可以……大概吧!他不自覺地想著。
  學院的制服算是自己接觸到這世界後,唯一能讓自己感覺到最正常的一件事物。如果可以,褚冥漾到想去拗一件袍級制服,畢竟上頭的術法堪稱有如銅牆鐵壁一般耐打耐操又耐用,對於自己這種命格差到極點的傢伙來說,簡直就如同救命符、防護罩一般,不過傷害、破壞力過大時、還是得自力救濟,但在原世界生活的話,早已綽綽有餘了。
  聽其他人說過袍級的事情,尤其是千冬歲那身情報班的鮮艷紅袍,是最讓自己在當下不知該怎麼回應的好,該說些什麼……只能愣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臉龐,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
  「如果穿著紅袍還可以潛入敵人當中不被發現,那不叫成功的情報班叫什麼?」
  仔細想想,袍級資格果然不是人在考的,以那種測試能力的方式,打死他都不考紅袍那種媲美送死等飛蛾撲火的舉動,毫不猶豫地就去見位在天國的阿嬤。還是看看、妄想一下,不僅心安又安全。
  換個角度想,其實也可以換成囤積醫療班的各式良藥也不錯,或是身旁總是有強得跟鬼一樣不像話的火星人來保護自己倒也不錯,不過保鑣人選倒是要好好得慎選一番,不能脾氣暴躁、得常常忍受自己腦殘思想、三不五時還要解答一堆有的沒有的無謂問題……。怎麼想想,自家黑袍完完全全就是不屬於其中一類的個性,自己又怎麼可以撐到現在還不倒,這真是件偉大的奇蹟,褚冥漾不自覺地感到驕傲了下,但過沒多久又開始吐槽自己的矛盾心理。
  「好想回家……。」褚冥漾有些無力地嘆道。



  57、制服【冰漾】



  習慣性地套上學院制服,又是一天的開始,褚冥漾緩緩地步出房門,習慣性地跟學長借廁所用,然後一如往常地跟喵喵、千冬歲他們開始一天下來的課程,三不五時就會有出乎意料等脫軌的情況產生,然後自己絕對會是其中的一員,而罪魁禍首的也是那些友人,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嘴上道著抱歉、然後就是拎著自己跑,千冬歲則是會一面分析情況、一面說明著方才該怎麼下手時機比較適當,自己當然就不必說明的無言。
  他是有那麼點想家,倒不是因為學院裡的事物讓他感到有些厭煩,不過有時倒是真的、某些人頂著身分向他叫囂著妖師的臭名是如何又如何,自己雖不以為意,但次數一多還真讓他厭煩了起來。偶時,還會思考著妖師是否就得背負著臭名苟延殘喘的活下去,為了保全自己、也為了別人。在從別人口裡聽見妖師的傳說、故事後,言靈的威力倒是實實在在地讓他上了一堂課,學習了要更加謹慎使用言靈的能力,就如同學長曾說過的那句話一般,透過真心所想的話語十足地會帶給人不同的感受,好的、正面的鼓勵與愉悅;反之,負面的思考與悲憤。
  「所以才要你管好你的腦袋。」冰炎如此惡狠狠地說道,才因自己腦殘而動怒不久的老太爺正緩著自己方才氣急攻心的岔氣……。唔,又被巴頭了。
  褚冥漾已經不是第一天腦殘了,所以要一個已經腦殘多年的孩子,要突然間不腦殘,這還真有點困難……。唔,好像有押韻。才正麼想的同時,後腦再度又跟學長的手掌打上招呼語。
  所以一次次的愛的教育,讓褚冥漾切身的了解的言靈的可怕之處,就從學長的恐嚇言語來看也差不多是這樣了。所以那些人其實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按一三五、二四六、周日公休等這種規律模式來警告自己,順便炫耀一下自己的威能多大。
  要不是看在眼前人身上穿的也是學院的制服,一副好學生的樣貌,褚冥漾絕對會二話不說,將他當作五色雞一樣的不良份子,反射性地拿出米納斯轟上幾槍再說,順道消消自己心頭上的氣與怨念。
  想家這詞,他倒是沒想過有天竟也會套在自己身上。
  很想爽快地就將移動陣給發動起來,回到原世界,待上十年八個月的才要回那火星人住的世界。只不過想必不需十年八個月,不到一天就會被自家公會巡司的姊姊給踢回學院,沒有十年八個月地就不能進原世界家裡的大門。
  突然覺得這身的制服還真有點……像是枷鎖般,緊緊地錮住自己的行為、蹤跡。
  不過換個觀點想,若像學長等其他人一般,袍級的問題通常也伴隨著任務,那怎麼想還是學院的制服比較能讓人感到安全舒適。至少對自己而言,那袍級制服還是件太過於沉重的負擔了。雖然他的確也覺得學長穿黑袍時,還不是普通的好看。
  「怎麼,怎麼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冰炎挑了挑眉,一臉疑問地看著自己的臉龐,好似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一般,他湊近了他的臉仔細看了看,還撫上額頭測量下溫度是否正常。一副不太相信地看著褚冥漾,好似他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一般。
  「我沒有生病,我是說真的。」褚冥漾還記得他那時這麼堅定的說時,冰炎彎起嘴角,輕吻了他的嘴角,不著痕跡的露出一道好看的笑容。
  果然,就算是制式的服裝也可以穿得很好看,當然、前提是因人而異。
  就五色雞來穿,再怎麼看都會認為不良少年;千冬歲的話,就更增添了那份書香氣息與精明幹練的眼神;喵喵則是一如她活潑的個性,完完全全就如同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女一般;萊恩……若是他將頭髮和制服稍微整理一下,應該也是個正常的一般學生、自己更不用說了就是永遠那付平凡無奇的學生之一,還有許多許多的例子等等。
  不過學院的制服的確是設計的很具形感,不會跟原世界一般所認定的學校制服一般死板,些微變化的效果之下,替學院添上了一股活潑輕快的氛圍。
  不對,褚冥漾想了想,他應該是要想家的,怎麼一直想到制服去了。
  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再回到原世界的家,這還得看學長有沒有空、允不允許自己回家。
  真是個霸道、獨裁的暴君。
  「褚,你皮在癢,是吧!」冰炎的聲嗓正從自己背後傳來,褚冥漾不自覺地反射性打顫了一下,完完全全不想轉過頭去看那大魔王已經黑掉一半了臉色,更別說自己方才竟然還在吐槽他臉黑一半、是個大魔王的事情。
  其實妖師的言靈能力不一定得要繼承才有吧!褚冥漾不禁再次懷疑起那紅眼殺人兔是不是有跟妖師後代學過言靈的技巧,不然會什麼他的言語總是帶著莫名的恐嚇意味,讓人不自覺地就低下身段任他打罵。
  「是、這、樣、嗎?」語氣中的那份怒氣又增添了不少,褚冥漾再次地為自己的腦殘感到悲哀,這種嚴重的殘疾怎麼還會讓他跟這麼可怕的地雷區在一起,別說他是自己的代導學長,他甚至還是自己疑似喜歡的人,褚冥漾打死都不知道這兩者的關連到底是怎麼牽扯出來的。
  所以他其實是有被虐症?還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你給我閉腦,褚。」冰炎低沉的聲線毫無疑問地已經表露出瀕臨火山邊緣的臨界點,像是一不注意,火山就會爆發、噴出熱燙的岩漿,將地表上的事物給破壞殆盡。
  『是,我閉腦。』褚冥漾只好努力不讓自己過多的思緒一一冒出來,只不過這種已經習慣的模是哪能是說停就停的,當褚冥漾不自覺地再度吐槽起為什麼學長不乾脆不要聽就好了諸此類等話時,後腦勺不由分說的就被巴上一掌,還被惡狠狠地給瞪上一眼。
  褚冥漾只好訕訕然地窩在角落處,默默地等待學長再次離開,然後自己又開始腦殘模式啟動的狀態。
  從窗子灌進來的風夾帶著些許的涼意,褚冥漾縮了下,往角落處靠近了些,簡直就快將整個人跟角落融為一體一般。冰炎不自覺地搖頭嘆道,眼前人為什麼會讓自己如此在意,原因若說是他單純而善良,不禁也想著、同為缺點的單蠢。
  冰炎解下了黑袍,看來他是不打算再出去執行任務了。褚冥漾狐疑地看了看冰炎,不甚了解的看著他解下黑袍披在自己身上,一把將他抱起至床上,同時再順道將窗子給關至留一小縫空氣流通的空間。
  「要回原世界麼?」褚冥漾用力了點了點頭,手中抓著冰炎的黑袍,對他來說還過大了些。
  「仔細一看,如果你穿黑袍好像也很好看。」褚冥漾歪了歪頭,思忖著眼前人該不會要他去考黑袍的資格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認為你現在考得過?」褚冥漾再次用力地搖了搖頭,只不過疑問的是眼前人方才的那句話意義為何。
  「沒什麼。」冰炎勾起一抹笑容,什麼也沒再多說、吻上了眼前人的雙唇,恣意的攻城掠地,汲取自己渴望的那份事物。
  頭昏茫茫的,褚冥漾就這麼被自家黑袍給吻昏頭。
  冰炎只是沒有說出自己心中原本所想的話語,在看見眼前人披著自己黑袍的當下,其實覺得眼前的孩子還滿可愛的,可惜的是──只不過就是平常腦殘過了頭罷了。
  也許就是喜歡上該有那抹天真單純的那個孩子,在制服之下更顯得可愛。
  或許就是因為這不明所以的原因,所以愛上了吧!



  無可救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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