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簡單的四字脫口而出。
  只見少年雙手掩住了那張臉,許久沉默。
  隨後在落於那簡單牽制的動作而落時,他依稀能夠看見那稍紅的耳畔仍然惡質地低語著自己不曾說的蜜味話詞。說穿了,他也只不過是無可自拔那青澀於純粹的那少年,單純地、中了一種名為悸動的毒。
  不僅此於喜歡兩字,而更多的越是渴望地再進一步。
  「褚。」他知道少年無法抵抗這不過一字的低喚聲嗓,因為是他自己、所以更加地難以控制那腦袋漫想的渾然思緒,簡單也不過的、喜愛著。
  而他也無法抵制地要對方喚著那聯繫彼此之間的稱呼兩字,可卻又矛盾地要少年喚著他只告訴自己所信任之人的那個名,久未有人呼喚過的真名。
  怯弱的聲嗓與迷啞的眼神讓他差點一吻而下,堵住了對方所有的話語。
  占為己有。
  他是這麼想的,身為獸王與精靈的混合體,被感情與理性給半分了他的所有。憑靠著那份近乎直覺式地冷靜思路,他只是一味地認定少年便是他的唯一,像是找到了靈魂的另一半空缺,冰炎毫不猶豫地喚出了少年的名,一次又一次地、反覆啃咬著對方的蝴蝶骨。
  略顯白皙而突起的鎖骨被來人驀地動作啃咬著,褚冥漾只是悶哼了聲、一再地深陷於那音質裡頭,沉淪了幾乎整個身軀的自主權利。



68、生日【冰漾】



一、倒數著、那些他倒也忘記的。
  褚冥漾總是忘了去細數究竟距離自己生日還有幾天,或是數了自己過了究竟是幾日幾分幾秒這般瑣碎的小事情。每每都是在冥玥不經心要他拿冰箱裡頭人家送的蛋糕回到房間打開才恍然發覺,手寫的卡片還清晰可見上頭冥玥無奈的口吻說著笨蛋弟弟生日快樂等字。
  然後他就忍不住亂感動一把,一口蛋糕一口淚水地邊哭邊吃。
  無來由地慶幸著他的出生簡直叫做奇蹟,首先被臍帶哪來那麼長這點就可以讓他吐槽個半天,就連當時手滑失手將他摔活的醫護人員他還記得是誰,雖然自己當時還小小暗罵了下,怎麼就不順便將腦袋給摔好一點等等其餘亂七八糟的抱怨就免過不談。
  說來、他能夠存活到現在,簡直就叫做奇蹟。
  被忽然鬆脫的招牌打到、從天而降的花盆、明明在上音樂課卻總能被從窗外飛越而進的球打到、掉進水溝蓋則是不免地一定要談,幾乎約三天就會有一次的頻率時常發生等等,細如螻蟻大如天災人禍引起那種,褚冥漾總是能夠恰好地平安脫險。
  雖然都只是剛好脫險而已,受傷還是不免地還是會被念個好陣子,即便他還是個需要休養的病人,忽略護 士好聲好氣的口氣,就是要兇巴巴的護理長來趕人才會就此告一段落後說聲抱歉。
  差別待遇真大。
  說起來,他倒還真有點忘了大半的事情。
  畢竟、時間流逝的快速就連自己都不自覺地稍稍回過頭思忖著,昨日的事情時間順序排列為何,或是在路上無意瞥見熟悉的臉龐卻不曉得他是誰這簡單也不過的問題等,顯得過於淡微地不甚重要,說起來、也沒有絕對的重要性。
  你是誰、他是誰、我是誰這些問題,倒也不是很困擾他。
  說穿了,人總是會有些思緒打結的時候。褚冥漾不可否認的,他是個很會鑽牛角尖的人,可卻也恰好地、不斷地淡忘著那些顯得細碎的事物,而淡化了那問題的存在感。
  他其實倒也沒什麼可以去煩惱的,不外乎就是那幾件:課程會不會跟不上、會不會被學長揍、旁人有沒有吃飯、狀況如何諸此類過於日常的事物。
  更顯得平凡而重要了起來。
  褚冥漾稍稍撇了撇嘴角,心情稍稍止息於平靜中。
  他並不擅長去記些細碎繁雜的小事情,尤其是生日這種其實根本不具任何表徵意義的日子。
  去紀念自己的出生,然後間接地再說明著他這個人存在的意義。
  過於沉重的話題,跟反襯起來的慶祝意味。
  他並沒有因此感到喜悅過,包袱兩字深深地植在他的左心房處,深植而下就如同習慣一般,總是等待著自己能夠擁有這麼一天習慣就好、習慣性地適應著。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他、除了平凡是優點以外,其實衰運伴隨的效應鮮少有人會記得他的特色,除了在那一瞥過眼的一瞬間會記得,其餘的、並不會在同學間產生任何的強烈印象。
  當然當那些人將他這番坎坷難行的成長當成笑話一般時,他就清楚。
  駐足在別人的印象裡頭,可能也不曾有過深刻的。
  這樣其實很好,褚冥漾無來由地這麼想著。
  「褚,生日快樂。」那是第一次、冰炎突如其來地一句話,就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地瞥見了對方的那抹笑意很深,而後曖昧地在耳際邊低語著那些詞彙,臉紅心跳地讓他不明所以地頻頻猜測意味,只見對方似乎聽見了自己的疑惑後,低語了句:「我知道就好。」
  揚起了明顯犯規的笑容,褚冥漾確只感到頭暈目眩地、緊抓著對方的黑袍,任由晚風吹著他燒燙的雙頰,無法控制地、一再升起了溫度。
  他沒有繼續再往下延伸接下來的後續,顯得過於旖旎。
  雙手拎著袋子,裡頭的瓶瓶罐罐日常用品繁雜得很,回到原世界家裡的獨自一人、其實這樣很好,他思忖著。
  走在綠蔭底下,徐徐的微風吹來分外愜意,一旁擦身而過的陌生人來來去去。一回頭的那景象,僅止於那太陽光輕洩而下的那道光源,些微刺眼地讓他半瞇著那雙漂亮的墨色。
  深呼吸了次,緩緩地呼出。
  「很好。」停在門口的那當下,他默念著。



二、正數著,那些那個人記得的事情。
  生日快樂。
  這四字簡單也不過地建構成的祝福卻注有一定效力的言靈力量。
  即便他知道自己所乘載的先天言靈能力並沒有在他身上完全發揮,可他能夠依稀感覺到那力量環繞的溫暖,輕柔地包覆著彼此。
  就如同夢想一般,賦予了無限的可能性在未來的某個時候。
  而願望,就如此一般。
  一再地、反覆重述著那位於腦裡深處的深度希冀渴求著,幸福兩字。
  在他旋開了那扇門後,原本應該微暗的客廳、頓時亮了起。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色彩,深深地映在他的視網膜裡頭。
  相似的場景讓他的思緒回到了黑館的背景,冰炎那一臉難得解下了那漠然的五官,只是挑了挑眉要他過去他身旁,至於為什麼事、他也只是呆愣了下便走了過去被對方給拉住了動作。隨即用力一扯,便不經意地雙唇相觸。
  而冰炎似乎也恍若無感,在後腦略施加了點力道。撬開了那雙唇的柔軟地、濕軟的舌觸可以明顯感覺得到溫熱跟那熱燙不已的氣息,隨後交纏的力道漸重、而吐息也深沉了些許。褚冥漾只是昏著腦袋,頓時沉淪了那吻的濃密。細緻地、讓他無法控制地喜歡這感覺,溫熱的溫度讓他感覺確實,而後在瞥見對方目光的那道炙熱時,卻忍不住地起了反應。
  稍硬的下身感到腫脹了些許,褚冥漾忽然驚覺到自己的失態後便推開了彼此的距離,那張臉盡是紅潤的色彩,撇過頭的羞赧神情更是被冰炎給收入了眼裡。
  「褚。」冰炎緩然地喚著,伸出手從少年的後背環住了肩,明顯的牽制意味。
  刻意在耳邊低喃著,呼吸、漸顯情動。
  隨後近乎宣洩而出的緩緩情話更是讓他不自主地隨著對方手中的動作而迎向了高潮,仰起頭那般大幅弓起身軀、更是讓他不自覺地微開著唇,又是恰好讓對方趁虛而入的深吻。
  「褚、褚、褚──。」不停反覆回喚著那單名的意義,近乎吞噬自己意識般的不由自主。褚冥漾近乎哭泣地低喊著慣稱對方的稱呼,隨後被眼前人惡質的動作改變了那稱呼,過分親暱地直喚著對方的名,那個象徵冰與炎之名。
  「颯、颯彌亞,不、唔啊啊啊啊──。」又一次,褚冥漾卻感到無比的幸福,能夠被對方如此用力擁抱著、如此貼切的距離、過分親密的行為,近乎哭泣。
  他抹去了那些汗水及淚水夾帶而成的水液,一次次地被占有與占有對方。
  分不太清是被占有還是占有對方,可他卻感到無比幸運。
  能夠喜歡上對方的那份淡薄情愫,卻意外地讓他感到幸福。
  即便他始終都抱著鴕鳥心態不去理會那份心意的沉重感漸長。
  「我在這裡。」冰炎低語著,耳畔緩緩:「冥、漾。」



三、緩然細數著、他們的愛情。
  「冥、漾。」啃咬著耳骨邊的曖昧氛圍跟熱燙吐息,冰炎細細地低啞出聲,細含了褚冥漾那細碎的墨色髮絲,根根細密地含入嘴裡。
  「生日快樂。」那人是這麼說的。
  少年只是愣了出神,沒有任何反應動作,落入了對方懷裡沒有任何的掙扎反應,只是自然而然地相互擁吻著彼此的唇舌。
  禁不住地那份思念,深埋著彼此心房的那份情愫。
  隔著衣料的那份炙熱體溫,可以明顯地感覺得到,就在觸摸及對方的那蝴蝶骨精密漂亮的弧度,如蝶一般幻飛著羽翅、羽化紛飛。
  翩然地、降臨愛情。
  最後只留得那鬆落而地的那兩袋日常用品。
  兩人的身影,沿著那散落一地的錯置物品而腳步踉蹌地一同倒在沙發上頭,彼此悶笑著。
  「冥漾、冥漾……。」他是這麼呼喚著他的名,直到對方止下了話語,褚冥漾才燒紅了整張臉,低喚著那之於自己來說重要無比的名,獨一無二、專屬的一個小祕密。
  他的名。
  「颯彌亞。」
  甜蜜不已的,蜜味甜膩、在舌間碰觸那奶油滋味時、黏膩不堪地,綿綿細吻。
  卻在兩人左手十指緊扣的未鬆脫動作不言而喻了他們的愛情、和緩地,一再加長他們彼此的愛情時限。那總是被瑰麗讚揚的美麗愛情,其實之於他們而言,平凡得很、依舊甜蜜。
  蜜味,上了癮。
  舔拭了唇邊的奶油氣味,褚冥漾勾起了笑容、躺在對方的懷裡開懷笑著。
  自然而然。



四、低啞聲嗓中的、悄然告白。
  褚冥漾只是望著對方那雙漂亮的紅燦瞳眸,吻上了眼瞼那象徵意義的宣誓感情。而後被冰炎捉住了那右手摀住雙眼的羞澀動作,直勾勾地被對方如此看著的少年,微低著頭、說著喜歡。
  不自覺地,因為對方一個簡單的動作。
  熱燙了雙頰,少年低著頭、不知所措。
  「愛我?」冰炎低問著,刻意地在耳際邊如此深語著。
  就連點頭的動作都顯得十分艱澀困難許多,褚冥漾最後只是化為言語輕聲說著喜歡兩字,仍稍嫌不夠地被冰炎硬是要說出那字、愛。
  「很喜歡。」他只是如此低語著,在冰炎那難得的告白之下,他可以聽見那低沉聲嗓中滿是幸福與笑意的情感,無來由地、慶幸著自己的幸運。
  「不僅僅喜歡,而是愛。」對方隨後輕吻了左右眼瞼輕柔地、最後輕描淡寫停於他頸間部位的鎖骨部份,指尖停於接近心臟處的那胸口。
  撲通撲通地、不能自己的鼓動著。
  因為眼前人的話語,不由自主的、難以言明的那情緒。
  褚冥漾只是靠在對方的心窩,遲遲沒有抬起頭。
  就連那墨色髮稍都可以窺知那少年的羞澀、已然成了一種冰炎上癮的青澀氣味、淡薄了那其他多餘的情緒。
  「褚、冥漾。」再一次、反覆咀嚼著他的名。



五、毒藥侵蝕了所有神經。
  「生日快樂。」冰炎重述了句,褚冥漾的呆愣神情被收進了眼簾裡頭。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的笑容,帶著些許輕柔的力道吻上了少年,將對方的唇舌給悄悄地那進了那甜蜜的滋味。
  蜜味。
  或許對於自己來說過於甜膩了點,可他卻無可自拔地吸吮著那軟熱的舌尖。
  彷彿那感覺、可以品嘗少年的那般透明無色的純粹。
  可能就是那般的純粹,所以他才會深陷其中地、一旦目光停留就再也離不開的那種癮頭。
  蜜味的毒藥。
  即便他很清楚他們之後終將會分手,即使他知道最後絕大可能性會是自己獨留。
  僅此一瞬的那當下,他不想鬆開自己緊握的手、對方溫熱的手掌讓他眷戀不已。至少以他的名起誓,無論還剩下多少時間、儘管他們倆人的生命無法一起到盡頭,掬手終將鬆脫。
  空白兩字,不會存在於他對於對方的執著。
  「妖師,不會得到幸福的。」他記得那少年曾經這麼說過,輕描淡寫的口吻就彷彿當事人並不是他一般,非關己事的冷漠。
  「並不會。」那當下冰炎緊擁住對方,任由少年哭得滿懷、顫抖的雙肩明顯可見對方的脆弱情緒,似乎一碰即碎的玻璃一般、那是關於他們彼此之間還未坦白的愛情。
  「我不喜歡你。」冰炎揚聲說道,刻意停頓了下看著少年的神情刻意假裝的不在乎後,他才緩緩地補充了句:「可是我愛你。」
  「無庸置疑、褚。」褚冥漾那雙清澈的雙瞳才緩緩因為他的擁抱動作而燦亮了起。
  在唇瓣分離後,輕柔地帶上了那抹曖昧的氣息。
  「褚。」


六、生日快樂,致那少年。
  忘了是怎麼過了那天。
  褚冥漾只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黏膩感無端虛軟了他的身軀。
  「唔嗯。」他索性躺回了柔軟的被褥中,跟著身旁因為他的動作而醒來的冰炎、再次入眠。
  而被對方輕撫過光裸背脊時,如一只安份的小貓咪一般、悶哼了聲。
  細細地、鼻間搔癢著,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惡趣味給咬了鼻尖。
  「生日快樂。」反覆地、重述話語,冰炎無比慶幸地、眼前少年是存在的。
  而不是因為什麼千年前千年後恰好的關係而纏繞而上的,他們只是孩子、只是剛好在對的時間點遇上對的人,他無庸置疑地、確認著對方是他的唯一。
  唯一可以呼喚著那名的少年、帶著如此細柔溫潤如水的聲調,包容著他的冰炎矛盾。
  「生日快樂。」再一次因為那聲頗富磁性的低沉嗓音,褚冥漾不自覺地悄然被吞噬著他的理智,一再地陷落於對方的溫柔動作裡頭,而忍不住輕訴了那些他不曾說過的話語。
  聲嗓帶了點呢喃的音質,而也同時伴隨著對方那好看的五官,精緻描繪出那人特有的輪廓,不自覺地深度陷落。
  他也許是瘋了。
  褚冥漾忍不住如此思忖著,還沒來得及冷靜下來時,他已經衝動地狠狠吻上對方而主動地褪去眼前人的外衣。
  解扣、滑落。
  「嗯哼。」單音落下,他半瞇著眼,任由情浪翻湧著他所有的感官神經,無一不被侵蝕著。破碎的單音節,反覆咀嚼於少年的嗓音之中。
  低吼、擺動的是那銀色白亮參血紅的色彩。
  「褚。」冰炎仍然泥軟訴說著。



七、祝你快樂、願我快樂。
  凌晨時分,難得的意識清晰。
  在微弱的光源描繪出對方深邃的輪廓時,褚冥漾忍不住伸出了食指緩然從額間順著邊際向下,繪出那好看臉龐的依稀樣子。在那雙闔起火紅眸子的瞳仁正安穩入眠的模樣,他似乎可以想像得到冰炎睜開眼時,假寐戳破自己難得的大膽情況,隨後指尖順過了鼻尖、人中至雙唇。
  性感地、將自己的雙唇給咬上了不下百次的令人沉醉。
  而含在雙唇間的軟舌更是讓他近乎沉溺的陶醉不已,他止住了動作、看見對方悄然睜開的雙眼清澈,緊靠著眼前人的心窩、沒有多餘動作。
  只是依然改不了那些羞澀的習慣反應,燒紅了整張臉、無可自拔。
  不自覺地就悄然喜歡上、滲透了那整室心房的在意起對方,最後命名為愛。
  如此簡單。
  「祝我快樂。」褚冥漾反覆玩味著自己方出的話語,少年輕言著:「祝我生日快樂。」
  依在對方的懷裡,緊密擁抱的距離,溫度溫熱的確實而他們反覆低喃著那些蜜語,難得地感到深刻而清晰,近乎銘刻在心房處般柔軟。
  「褚、生日快樂。」最後冰炎喃喃地、緩然安撫著少年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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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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