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日記【冰漾】、CH3



  褚冥漾再度闔上頁面,完成了今天的日記部分,也回應了學長之前所記敘的日記。
  他長吁了口氣,便拉開了抽屜將本子給放了進去。


  今天跟喵喵他們一如往常的等課一上完,就在白園裡頭野餐。這次喵喵帶的餐點是帶有些日式的和菓子而千冬歲則是待了合適的茶來配著吃,當然萊恩剛開始一看到時,難掩一些小失落、畢竟沒有跟飯團相關聯的任何餐點,不僅跟平常一樣毫無存在感,簡直隱形地完完全全跟白圓融合在一起,其實萊恩很適合當殺手的,畢竟都很難有人會在他把頭髮放下來的時候發現他的存在的,除了他突如其來的出聲以外,都能靜悄悄地待在敵人身旁趁其不備給予一擊,不當殺手是有點太可惜了。
  喵喵將裝飾精美的大盒子一個一個給擺了出來後,隨即又拿出了個另一個花紋色彩的餐盒,是裝有萊恩最愛的飯糰,裡頭包的餡料則是有梅子、抹茶等等的多元口味。
  其實說起來,好像每天的流程就是這樣,先是上課、去白園野餐或是去學生餐廳、然後去商店街或回原世界、最後回到黑館。這樣的生活顯得很是平凡吶、學長。
  喵喵他們有提議說要不要到原世界去玩,只是還沒確定要去哪裡,有想去歐洲還是亞洲呢?

  對了,還有學長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看看你上次出任務意外發現的地方呢?



  冰炎一回到黑館,便看見早已入睡的那墨髮孩子,一臉寧靜且幸福的睡著。
  隨意的換洗了下早已顯得疲累許久的身軀後,便拉開了抽屜拿出了日記翻閱看著。瀏覽著那人的字跡,字字句句裡顯得平凡、平淡的生活跟之前一如往常,沒有過多的抱怨話語,有的只是偶然那孩子的特有想像罷了,還好他沒有過多的腦殘在這本日記上,不然以自己的暴躁個性可能會教他重寫千萬遍,更可能是索性換了本寫。
  他漸漸喜歡上這種分享的感覺,他的心思全能給那人知道,想當然爾、在他出任務的這段時間,也可以知道在他不在身旁的這段時間過得好壞,其實倒也不必擔心這些,畢竟不論在黑館、還是在課堂上,都有人可以為他分擔一些他的一些瑣碎小煩憂。至於假使他思念他時,則是多了個選擇可以透過寫著日記來告訴自己,他有多麼想念自己。雖然,那孩子的羞澀個性是不太可能寫出這種事情的,不臉紅地跟蘋果般想挖洞埋了他自己才怪。
  拿起一旁的原子筆,接續著寫。
  ──任務一如往常的順利,不必擔心。除了有點小擦傷之外,大致上沒受到傷害,不過我可是會叫你幫我擦藥的……。
  字句中的溺愛完完全全地透露出自己的彆扭心情。
  冰炎微笑著,停筆。


  隔天想當然爾,褚冥漾是在冰炎懷裡醒來的,習慣的溫度與懷抱讓自己不自覺地想再賴上一會,久而不見的那人特有的淡香則是驅著自己入睡,不禁將自己更往那人懷裡窩。
  「褚,你會遲到。」冰炎提醒道,看了看一旁的鐘,思忖著依時間來算的話,正好是他上基礎符咒課的時候。
  「嗯……。」褚冥漾悶哼了聲,看那副樣子是打算賴床賴定了,眼睛完完全全地瞇成一直線,嬌憨的睡臉明顯地說明了一切,冰炎倒是不反對他賴在自己身上再睡一會,只不過眼前人的符咒學不上不下的中等程度,翹了課可能還得花一倍至兩倍的時間補回進度這點讓他有些頭痛。是該任由他窩在自己懷裡補回那不足的睡眠,還是該就此叫他起來、或許是該用較為暴力的方法就這樣巴他起來,省得到時他又向自己抱怨沒能叫他起來的部分。
  「褚,要不要上課?」冰炎問了次,他能感覺到那人已經半睡狀態,若有似無的搖了搖頭。冰炎逕自判斷了下,問了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反正自己也欠缺一個抱枕,那就一起補眠再說。



  待冰炎被一陣聲響給吵醒時,可想而知的就是那人發現了自己完完全全地翹了課時,急急忙忙地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一陣快速的梳洗動作後,差點連制服掛在衣櫥裡都還能緊張地找不到,就連自己早已準備好了用具都臨時跟自己唱反調似的全不在自己所想的位置上,待自己一陣急忙的翻找後,才能赫然發現它們的蹤跡。
  褚冥漾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模樣,讓冰炎不禁為他搖了搖頭、嘆了個長氣。果然自己沒叫醒他,最後還是導致這副樣子,不過這倒不完全是自己的錯誤、那孩子自己小小失眠的問題總是在自己回來時,會上演一次遲到的戲碼。更有幾次,明明那天就只有下午的課,他那副反應不會來且急急忙忙的模樣更是讓冰炎哭笑不得。
  很明顯的,應該還是來得及趕去下課的,冰炎不禁如此想道。
  「褚。」褚冥漾回過頭一臉就是他慣見的緊張模樣,冰炎伸了手要他過來,他只好依著快步走向他,冰炎能夠聽到他的心思,正巧是要他隨便丟個移動符送他去實際演練的地點。
  「褚,你是要我這副模樣跟你一起去?」冰炎挑了挑眉,他可是半裸著上身,底下也只是一條牛仔褲,些微睡得凌亂的髮絲鋪散在肩頭及上半身,些許慵懶的眼神更是顯得讓人不自覺臉紅的那種,褚冥漾頓是被話點醒,直搖著頭,快將頭給搖昏了。
  「反正,實際操作的符咒課翹掉也算了,這幾天剛好有空帶你去實習,記得好好複習怎麼配用符咒,不要再像上次一樣,將不同的東西配著用造成反效果,再有失誤就做好種在床上的準備。」冰炎小小恐嚇了下眼前的人,墨色眼瞳在最後一句話落下時微微睜大了些,有些錯愕、也有些呆愣。
  頓了下,小腦便如搗蒜般的猛點著示意自己明白。
  冰炎才摸著他的髮,起身梳洗。



  「漾漾怎麼剛才沒有來上課?不舒服嗎?」喵喵一臉關切地問著剛被冰炎帶來教室的褚冥漾,褚冥漾搖了搖頭,說著沒事、只是睡過頭了。千冬歲才一臉明白的,說著他之前小小失眠的問題就是在此,喵喵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萊恩則是應聲附和著、而自己則是想極力撇清,臉上的紅早就洩漏了自己的心事。
  「剛才的實際操作只是複習之前的,漾漾不用擔心會趕不上進度。只不過要特別注意幾種的配用方法不能錯搭,不然會跟有些人一樣,在爆炸的一瞬間就得送到輔長那裏繡花了。」千冬歲稍微扶正了下眼鏡,語氣平淡地說著。
  「漾漾不用擔心,喵喵可以幫你治療的。」在看見自己因為繡花兩字而顯得一抹緊張後,喵喵如此地安慰道。
  「漾漾,在爆炸的同時,歲會幫你設結界的,但是不能離歲太遠就是了。」萊恩也一同說道,褚冥漾不知該做何感想,怎麼不直接先跟他說哪些符咒不能混搭就好了。
  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應聲。
  接下來的課程應該算是滿平常的,就偶而的爆炸、然後被人拎著跑,突如其來出現的奇怪東西、拿米納斯轟掉它們,除此之外應該就是抄抄寫寫的動作罷了。沒能多看見冰炎的身影,讓褚冥漾感到有些小失落,只有早上短暫的對話後,其餘的也只是晚上自己早早入眠的那份擁抱罷了。他倒是想小小向他抱怨了下,不過想想後便作了罷。
  而後則是去商店街買些需要用的水晶與符紙,而順道去喵喵推薦的一家甜品店購買一些自己慣吃的甜食。



  回到黑館房間裡,冰炎並沒有如褚冥漾所想像的那般待在房裡等著他回來,也許是自己多想了,總覺得既如同自己之前所想的那般,生活漸趨平淡、變得好似一切只是習慣性的而已。
  拉開抽屜拿起日既便翻閱了開來,先是看了下之前累積的記事,褚冥漾感到一絲滿足感,看著自己一筆一劃寫出來的頁數已跨越了這本子的大半後,小小地稱讚起自己的毅力。
  自己的筆跡與那人的交錯頁數,冰炎的字句總是讓他的情緒產生一絲漣漪,不僅僅是能夠多了解他的喜悅而已。
  翻至最新的那個篇章,那是自己最為熟悉的字跡。
  而第一個字則是那人慣常喚自己的名,褚。
  問那人為何不跟其他人一般喚他漾漾就好,而那人僅僅是微笑而不語,換得褚冥漾一個又一個不解的疑惑,或許早就已經成了習慣了吧!他思忖著。
  ──這次任務完結後,能有段時間可以好好地休假。
  想去原世界旅遊的話,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的,看你想去哪。
  而得知了他有些微的小擦傷後,褚冥漾先是皺起眉心,而後順著字句而下、臉上的緊繃漸漸趨為淡淡笑意,那人的彆扭個性其實都全只是因為自己的單純,想要惡趣味地小小欺負自己而瞥見他臉上的那一抹羞澀罷了,但自己雖明知道如此,總每次落入他懷裡被小小捏了臉下,任由紅霞飛揚在雙頰之上,無法避免地一再發生。
  之後便是任務之間的小小發現,褚冥漾看著這些平淡的敘述,莫名地、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驚訝、錯愕、欣喜、難過、悲傷等情緒依稀能夠感覺得到心臟正微微地收縮著,他不自覺地撫上胸口,緩緩地深吸了口氣,而後吐出。一起一伏地,將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緩緩平和下來,而最後一幕,他知道、那是個最讓他難過的一幕場景。
  冰炎那雙漠然的目光,毫不遲疑地將手中的武器指向自己的那一景,眼神裡、只有深不見底的灰暗。



  「褚。」冰炎輕拍了褚冥漾的肩,他才悠悠轉醒了過來,雙眼有些痠澀地忍不住去揉而被眼前人所制止。
  ──那是個很長很長的夢。
  褚冥漾想著,或許不算是夢、而是反映現實。
  冰炎不解地問道,褚冥漾卻只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大不了的,伸出雙手撒嬌地要著冰炎的擁抱,小小地吐了紅舌,冰炎看到此景便笑了出聲、習慣性地揉著他的墨色髮絲,輕拍著頭便擁入懷裡。
  ──那是個很長很長的夢。
  褚冥漾再次想著,心裡不斷地有道聲音反覆著這句話,彷彿正在提醒著自己那個夢的所有。
  「你夢見了什麼?」冰炎問道,聽著褚冥漾的心聲沒能得知太多,反倒是明白就連這少年都還在回想方才的夢境為何。
  「不太清楚。」褚冥漾微微歪了下頭,隨後左右擺動否定掉自己不甚記憶的夢境景象。
  冰炎應了聲,沒多加詳問,知他者莫過於自己罷了,更何況墨黑的瞳眸中找不著任何一絲隱瞞,更別說眼前人的心思是不必多花費心神去琢磨猜測的,那張臉就能表達他所想的各個小心思,別提自己還另外擁有了聆聽他心的能力,擁有神諭能力的友人也排除在外,就連那挑染成七彩霓虹燈的五色雞頭都能淺顯易見地看穿他的想法,說實在的、他口中的人權,早就已經被自己給全都浪費殆盡了。
  弱小、單純,明明就是跟自己有著強烈的對比反差,竟會深深吸引著自己,這冰炎倒是怎麼也想不通。
  褚冥漾還曾戲稱著自己是患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病患。
  一開始,他的壞脾氣讓他不自覺地對他動了好幾十次的粗,而且每每都在他腦裡嚷著自己的生命受到強烈的威脅,更別說假使他逃離、自己也是會將他後領給拎起好好帶回教育一番,更別說他能獲得任何的逃跑機會而能夠掌握自己的小命生死。
  這麼一想,自己還真是不自覺地贊同起他的說法,冰炎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後,冰炎依稀能夠聽見他心裡的確有個微弱的聲音說著那句話。
  那是個很長、很長的夢。
  冰炎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地觀察起懷裡的人是否有什麼變異情形,沒有無神、也沒有幽深,他只是靜靜地倚著自己,像似疲倦許久的模樣睡意漸濃,半掩著眼簾,小小地開闔著雙瞳。一呼一吸,平穩規律的起伏跳動著。
  「學長……。」褚冥漾小小呼喚道,拉了拉他的銀髮,像是在喚著僕人般拉著鈴帶,但口氣卻是倒轉立場地報備起自己想睡的狀態。
  「嗯。」冰炎應了聲,便與他一同沉沉入睡。
  而耳邊的那句話漸無了聲,而消逝於空氣之中般,被掩蓋了過去。



  ──很久很久以前,那人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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