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會總想著如果、即使、或許等已經不可追的過去,含著那已為零的希望,渴望改變早為既定事實的事物。重走當時的步伐,選擇另一項選題,或許帶來的結果、會使現況存在的不完美成就為完美。除了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地不下千萬次地假設、模擬之外,卻愛莫能助地對現境習慣而屈服。
  即使……也只是假設用語罷了。
  來個最簡單的基本假設,若是沒有學院這層背景,世界也僅僅只有原世界的觀點、大家是否會相知、相識、相遇而後相愛著?
  這倒是個難以取捨的問題,他想著……。






  87、虛擬人生【冰漾、夏千】






  被莫名其妙地抓來這裡,看著扇董事手中把玩著不知是從何搶來的數個造型特殊的戒指,一臉興奮地模樣讓人好奇不已。一旁的冰炎則是一副老大不爽地撇過頭不發一語,環顧了一周,千冬歲、萊恩、喵喵、夏碎,還有角落邊大吼大叫的五色雞。
  很好,差不多固定班底都來了。褚冥漾不禁吐槽道,想必又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又要發生在自己眼前了,扇董事這個火星人始祖不知道又有什麼新的花樣要找自家這些孩子們玩玩遊戲,一個十分有趣刺激的一場遊戲。當然就以扇董事那抹不明所以的笑容而言,他能百分之百確定不會是正經事。
  「都到了,很好很好。」扇欣喜地說著,手中握緊了下那銀製的戒指、緩緩顯露出銀白色的光源。褚冥漾好似看見了冰炎瞪了扇一眼後,便撇過頭去、打算不淌這渾水的意味濃厚。
  「那麼就直接進入正題吧!這些戒指會帶領你們進入一個全新的人生、只不過是虛擬的,就當是一場遊戲好好地玩吧!」褚冥漾反射性地想轉過身就跑,才赫然發現左手無名指早就被套上了先前在扇董事的手中被把玩其中之一的戒指,一如先前看到的那般,發出淡淡的銀白光源,雖然很是微弱、但褚冥漾不自覺地感到一絲不安。
  戒上的圖騰煞時令他分不太清楚,一輪缺月深深刻印在上頭,流水的象徵一旁陪襯著,好似能依稀看見熟識的水元素在上面緩緩地流動著。那抹莫名的感受,頓時抹上他的心頭,那是、空白平實的未知事物。
  這樣是強迫中獎的意思嗎?褚冥漾再度吐槽道,無意間瞥見其他人看著戒指的那抹神色,卻略顯得自己好似太過於大驚小怪了,冰炎臉上的那抹不屑,千冬歲、喵喵等人顯得比自己還要好奇著、夏碎學長則是沒有過多表情地看著指上的戒指端詳著,五色雞的叫囂漸漸緩和了下來。
  指上的那道光漸漸增強,而後與眾人的交疊而起,形成一束七彩光源,從上而下地壟罩著除了扇以外的一干人等。在褚冥漾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遊戲開始,好好玩吧!」在這當下,褚冥漾依稀能聽見扇那充滿笑意的話語。






  待自己再度睜開雙眼時,窗外的陽光傾瀉在躺在床上的自己,褚冥漾翻過了身,陽光刺眼地索性讓他抬起右手遮蔽著雙眼,求得能有睡眠的空間。睡意漸濃地緩緩入睡著,好似所有事情都回到自己未接觸到守世界那火星星球般,一如往常地平凡而樸實。
  褚冥漾這麼一想,赫然起身。
  怎麼會突然回到了原世界,他還記得在不久前,扇董事將他們一群人給強制戴上那造型特殊的戒指後,跟隨著光源的轉變、自己也就失去了意識過去,在所有事情還未明朗之前。
  看了看周遭的事物,就跟自己在原世界的房間是一模一樣,好奇地觀察起這十足相似於他房間擺設的格局,拉開了抽屜、自己放的東西一個不漏地完封在那,打開衣櫥、自己慣穿的衣物也一般,而後他決定看看這間房子到底是否是自己猜想的那般,是自己熟悉的家。
  在自己準備打開房門,門邊就傳來熟悉的聲嗓,褚冥玥的呼喚聲讓他微微顫了下,這該不會是扇董事的惡趣味吧!實則是原世界大冒險的遊戲嗎?
  「漾漾,該起來了。」褚冥漾拉開了房門,果然褚冥玥就站在自己眼前,一頭長髮、打扮一樣還是自我風格,臉上那抹的直率仍不變。
  恍神了一下,扇董事可沒說解決任務的線索要到哪裡找啊!更何況他還是那種只能當砲灰的那類無用小兵,反射性地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老頭公,才發現自己慣帶的事物全不在自己現正光裸的手腕上,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進入這場遊戲之前、自己明明就有聽學長的話,將保命符一一確認帶上的,這下全不見、不僅糗,小命可能還不保。對一個手無寸鐵、一代衰人、各項能力偏低的初心者來說,這場遊戲除了九死一生之外,褚冥漾想不到任何言詞可以形容自己不久之後的結局。對於一款遊戲來說,失去了裝備、能力又沒有特強只有特低的角色來說,只能說必死無疑。除了砍掉重練之外,他再也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挽救自己那弱小到不型的可悲配角。
  「還發呆什麼,新生訓練想遲到是不是?」被狠狠地擰了下耳,褚冥玥惡狠狠地說道,手指指了指一旁自己方才沒瞥見的手冊及制服。不是學院的厚重手冊、也不是那款熟悉的制服;而是一本薄薄的入學簡章與路上常見的高中制式服裝,印著校名的新書包則是被擺放在地。褚冥樣走近並仔細一瞧,那是當初他曾經打算上的那所高中,雖算不上有名、但就自己來說,不要再動不動進醫院,能夠安安穩穩地過完高中三年的話,自己也就滿足了。
  他緩緩地翻開紙張看著,在冥玥的催促之下,自己走上了熟悉的街道,踏著自己莫名輕鬆的步伐前往那所學校。或許,學院只不過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夢境一般,更也許自己面臨的一切是虛幻的,不論哪一旁,褚冥漾不禁想著、都必須努力地好好過下去。
  就如同一般的新生訓練,沒有學院那場震撼教育,那動輒就是驚嚇連連的反應讓他感到有些疲憊。褚冥漾倒是很喜歡那種新開始新希望的未知未來,好似自己也可以除了那一身的衰運之外,整個人也可以煥然一新地大大改變。
  新分配的班級沒有自己熟識的面孔,他不禁好奇起、千冬歲他們的行蹤去哪了?他安安靜靜地站在窗邊,等待新任教師來跟大家認識一番,一旁的新同學們個個興高采烈地認識著彼此,一成群一成群的熱烈討論彼此共通的話題,像是昨天的連續劇、自己遇到的趣事、喜愛的事物等等瑣碎的事情,透過此來淺度認識對方。一道道聲線此起彼落地應答著,褚冥漾不自覺勾起一抹微笑。
  今天的運氣好像比較好,站在窗邊沒有被球給打上。褚冥漾又再度偷偷慶幸了下。
  「請問……。」轉過頭去,一抹熟悉的面容顯在自己的墨瞳上。
  「我是雪野千冬歲,想請問你一下新生訓練有談到什麼嗎?我不小心遲到了。」千冬歲扶了正眼鏡,一臉靦腆地問著自己。好似他不曾見過自己一般,使用敬語的陌生讓褚冥漾不自覺地愣了下,才又揚起笑容跟眼前的千冬歲解釋一些較重要的事項。
  那面孔、聲嗓、動作舉止明明就是同一個人,怎麼會絲毫地認不出自己?
  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自己一般,從來不曾……。
  褚冥漾才聯想到四字「重新開始」,誠如重新開始的意義一般,自己的那段過程被竄改,所以就如同兩條線突然之間交會成一點一般,他不認識自己、透過另一種方式重新認知。
  那麼自己也該是什麼也不記得才對吧!怎會只有他一人獨獨記得對方,而對方卻對自己一概的陌生?褚冥漾再度懷疑起這點,該不會是所謂遊戲進行中所發生的錯誤吧!
  怎麼沒有給他一個存檔、讀檔、重新開始,甚至是開金手指的機會?
  「漾漾,可以這麼叫你嗎?」褚冥漾點了點頭,千冬歲漾出的笑容就跟他第一次所見的一般,純淨而不含雜質。
  「千冬歲……你知道夏碎學長嗎?」好奇著這問題的答案,褚冥漾輕輕地問著。
  「嗯……你說的是藥師寺學長嗎?」千冬歲的語氣簡直就如不認識夏碎一般,不甚確定的口吻加上微頓了下的思緒,褚冥漾不禁再度疑惑到,難不成千冬歲會不知道夏碎學長是他的兄長這件事情?
  「不過,第一次遇到長相相似的人的、真沒想到我會跟藥師寺學長長得那麼像。」千冬歲再度補充道,隨即又說一些夏碎的事情、在他慌慌張張地來學校的途中,還不小心撞到了正從對面走過來的夏碎,撞了他手中的書籍全散落一地。夏碎不疾不徐的聲音頻頻安撫著他緊張不安的情緒,還說如果耽誤到他的話、會先替他跟導師說一聲。最後還是他告訴了自己教室在哪的,對於自己不甚禮貌的莽撞舉動,他感到有些困窘。
  而後又談論到他昨晚看到的有趣書籍記載了什麼樣的趣事,是褚冥漾從沒聽過的事情、就連許多自己認知的錯誤都被千冬歲昨晚看到凌晨的書籍給一一解答了出來並給予校正。
  好像、這樣的生活對彼此來說也算是不錯了。
  千冬歲不必因為之間的家族壓力、血緣關係而隱忍著那深遠的負擔,愛得也不會那麼辛苦。
  褚冥漾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好似這樣的人生也不錯。







  而後,則是選擇社團的時間,可以依個人意願來自行選擇一至二個不等的社團參加。當然這也是每個社團設法使出渾身解數的招募活動之一,無一不是展現自家社團最具特性的一面,並將早已預先設好的小小活動讓新生們參與,一同感染上歡樂的氣氛,給予新生們一個對學校最為美好的第一印象。
  褚冥漾對這場景感到有些熟悉,就跟當時在學院一般,每個社團的搶人活動炒得火熱,好似每拉到一人就可以獲得額外獎金一般,怎麼說得跟一般老鼠會是一個樣子,褚冥漾再度吐槽道。而手中的傳單則是以倍數增加的速度被放在自己手上,色彩繽紛、設計獨特的各式傳單,每一張都顯現岀其社團的青春活力,活潑的歡樂氛圍頓時散滿了整排會場。一道道精神口號在耳邊不斷響起,兩人一臉好奇地走走看看著,不時還發出驚嘆聲,還猶豫著到底該加入哪個社團比較好。
  「漾漾,有看到比較喜歡的嗎?」千冬歲問道,目光還停留在手上的那張傳單、吉他社。
  「嗯,每一個都很吸引人……。」思考了下,拉著千冬歲直往前頭還沒看過的社團再多加幾種選擇。
  「啊……好漂亮。」一幅幅畫被展示著,色彩炫目地讓人移不開眼,一旁還有柔和色調的彩繪、及素描圖畫。褚冥漾不自覺地小聲讚道,就連千冬歲也不禁停下腳步欣賞一幅幅美麗構圖而成的畫像。
  「千冬歲。」千冬歲驚呼了聲,夏碎一臉微笑地向他打著招呼,千冬歲不知所措地低著自己燒紅的臉龐,而一旁的褚冥漾則是禮貌性道好。
  「你們想好要加入什麼社團了嗎?」兩人搖了搖頭,夏碎伸出了手撫上了千冬歲撲紅的臉,要他不必緊張,眼前的這景、好似千冬歲無論怎麼祈求都遙不可及的事情,褚冥漾不知該做什麼表情、微笑著,衷心為了千冬歲而喜悅著。
  「那麼、要不要看看攝影社呢?」夏碎伸出手邀請著。
  攝影社的空間並不大,裡頭的攝影器材整理擺放著,其社員們正興高采烈地討論起構圖、光源等攝影問題,相互將自己所攝下影像與大家一同分享那瞬間捕捉的感動。就是那剎那間,鏡頭為此而停留著,而讓人看著那僅僅秒速間的一瞬而獲得與攝影者想表達的共鳴。
  其中也不少的新生一臉好奇地看著攝影器材,價值不斐的單眼相機則在自己手中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它的重量,社員們細心地教導如何使用單眼相機、並說明了簡略的簡介,聽得是初學者們收穫頗多。褚冥漾與千冬歲兩人也在其中一列之中,仔細地將其要點給聽進耳裡。
  一段段精心剪輯過的影片,沒有任何特殊效果的妝點,從放映機中映上潔白的布面上。緩緩地撥放著每一段所拍攝下來的紀錄片,美麗而燦爛地十足吸引人。
  夏碎不時地還為他們補充說明的許多細小事項,而千冬歲提出的疑問都一一解答了出來,讓褚冥漾與千冬歲兩人大開了眼界。
  跟自己一同,想用雙眼來記錄每一個當下。
  而換個方向思考,相機就如同眼瞳一般,喀擦、瞬間。
  只不過聽著夏碎口中的什麼像素、感光度、對焦等等詞彙,褚冥漾是有聽沒有懂地一臉疑惑。
  「現在聽不懂沒關係的,以後再慢慢摸索就好了。」正巧他微皺起眉頭時,夏碎如此說著、看著他的墨眸,明顯就是對著自己不解的神情解釋道。
  「夏碎。」一旁的黑長髮少年喚著,一雙玄墨色的眼眸些許瞇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並不如夏碎一般保持笑容,反倒是一副不耐的神情地走向他們。
  「嗯,冰炎。」夏碎應道,隨即將他們兩人介紹給對方,冰炎悶聲應了下後,看著他們沒再多說些什麼話,指了指某一點後示意夏碎某件事便走出了社團。
  「他是冰炎、副社長,有不會的都可以請教他。只不過有時候他的脾氣會比較暴躁,還得請你們多多包涵呢!」夏碎補充說明道:「不過今天社長剛好有事呢!不然社長一定會很高興地將他的攝影經驗分享給你們聽的。」
  那抹熟悉的身影,除去了他原有的雙屬性,就跟自己一同。
  褚冥漾不自覺地想伸出手,但卻落了下來。
  自己,跟他兩人的相遇,是一句學長開始的,那麼現在是否也是一樣?







  一天的日子雖算不上是快,但平實的原世界的生活讓褚冥漾有些不太適應。
  畢竟許多事情得重新認知,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人能夠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將一切重整完畢,更何況扇董事的心思,不是他能夠了解的。
  他口中的遊戲,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
  無論自己再怎麼想正經將事情先後依序排列統整出個結論,卻頻頻腦殘著遊戲裡的提示怎麼一個都沒有給他這種可憐的配角,更何況自己應該也不是繼承先天妖師能力的褚冥漾了,隨意怎麼腦殘就怎麼玩,他倒是鬆了口氣。至少不必再為了自己一時的腦誤或口誤而害到人,更多的是、學長也沒辦法在藉此順手巴他的頭。
  不過就以今天的初遇,應該也不太可能會受到這種待遇吧!他想著。
  想到這裡,褚冥漾有些難過,除了悶之外,心裡好似佔了什麼東西一塊而自己卻不自知,很重要的東西、自己卻忘了它的名。
  「該怎麼辦呢……,學長……。」褚冥漾輕聲嘆道,便沉沉入睡。
  時間轉動著,該有的課程依舊是持續的上著,褚冥漾感到有些疑惑,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有時會出現在指頭上,但而後一瞬間又消失不見。這現象在千冬歲及夏碎學長的指頭上也曾發現過,只不過好像並沒有發生比較特別的事情,有時會發現停留的時間會變得比較長一點,但終究還是會消失。
  跟冰炎的互動並不多,總是夏碎三不五時地跟他們兩人談論一些瑣碎的事物。有時候談論課業、攝影、或有時討論至冰炎他本人一般。褚冥漾多多少少從旁人耳裡聽見,冰炎的能力確實比同齡的人還要高明,幾乎是十項全能的天才榜樣。褚冥漾不禁一笑,就跟在學院時的他是一樣的,總是領先別人許多,雖然總是一副臭臉、脾氣暴躁又易怒,但每在危急之時,自己就是衝第一的那一個人。即使,有過好幾次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得他每次都為自己擔心的要命。
  嘴上總是不說,在行為上卻早已透露了一切。他在意他,這完完全全的事實。
  而自己也跟別人一般,僅僅只能望著他的背影以及長髮,而無能為力。
  幾天、幾月、幾年?自己才有可能在這場遊戲破關之前,真正地找到回去的關鍵鑰匙?不過,如果扇董事玩膩了提早放他回去也不無可能,只是還久得很……。
  隔天,褚冥漾早早就起了床,思緒混雜地讓他難以入睡、即使入睡也只是淺眠罷了。在聽到一聲一聲的腳步聲與談話聲,早起的附近鄰居拖著菜車一早就打算去挑選新鮮的蔬果魚肉。褚冥漾卻不自覺地嘆了長氣,重新開始這四個字會不會太過於沉重了、扇董事的遊戲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起、又是為何而止,褚冥漾一點也摸不著頭緒。
  如果說這是個養成的遊戲,那要他養成什麼?……他仔細一想,他可不是女的,為什麼要玩這奇怪的養成遊戲,為了提升自己的氣質、才智、美貌,然後再一舉獲得心儀人的芳心。這不對吧!褚冥漾不禁癱軟了身體,千萬不要告訴他是養成遊戲,他可不是那個有著細長濃密大眼睛、身穿絲質裙子的那個長髮美女的女主角啊!他不禁在心底再次吶喊著。







  早早就出了門到了學校,褚冥漾漫無目標地在校園裡走著,其實也可以算是好好地認識著可能會陪伴自己許久的學校。跟自己國中時的校園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綠色從深至淺地排列分布點綴著這已經有著許多歲月的建築物,許許的微風吹拂著,稍許的涼意讓他瑟縮了下。
  「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褚冥漾細細地說著。
  抬起頭來,看著頂上的綠葉繁盛,陽光正透過其縫隙穿了進來。褚冥漾呆愣了下,沒有過多的動作,愣愣地站在原地抬頭望著頂上的色彩,綠、淡藍與白光相參雜一起的色彩。
  「你在這裡做什麼?褚。」褚冥漾微震了下,熟悉的聲線讓他不敢回過頭看向聲音來源,鏡面好似一碰就碎,他很怕、擔心起若是連冰炎都忘了他,自己又該怎麼做任何的回應,但他絕對能夠確定一件事,自己是絕對不會輕易地就將他當成陌生人對待的,即使他忘卻了一切。
  因為是你,最重要、最不能忘卻的存在。
  「褚。」或許他不能聽見自己心裡所想的,所以沒能一把就將他擁著、不發一語地緊緊擁著。
  褚冥漾停頓了許久,才轉過身看著對方道聲學長。
  眼前的人與自己一般,穿著著這所學校的制服,而髮色、眼瞳也與自己一同,玄墨色的靜如潭水。褚冥漾無法分辨出,到底他是否忘了自己,也跟千冬歲、夏碎一般,所有的事物都重新開始了遍。
  「你怎麼會在這裡。」看似疑問句,實則語氣卻沒有上揚多少,淡然的口吻讓褚冥漾心頭微微一縮,短暫的滯悶讓他反應不過來地停頓了會,才緩緩回答道。雙手緊握拳後、而鬆開,重複了幾次後,褚冥漾才赫然發現,自己手中什麼也抓不住,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失望。
  「有心事?」聽到眼前人的疑問,褚冥漾抬起頭正視著他的眼、反射性地勾出一抹微笑,但很是苦澀、很是難過、與悲傷。好似只要勾起那抹微笑,就彷彿提早哀悼些什麼逝去的過往般,情緒複雜的交雜在內。褚冥漾一點也笑不出來,他想著、他臉上的表情可能是最為難看的表情了。
  要是那人的話,一定會惡狠狠地說──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
  「不、沒什麼。」褚冥漾聽見自己的口中脫出這三字時,一切就開始脫出了他的意想之外。
  冰炎一手拉著他,沒說什麼便是逕自地拉著對方走著,朝著什麼方向、褚冥漾也不太曉得,冰炎的舉動讓他不自覺有了種錯覺,好似唯一不變的霸道是永遠不滅般地牽引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見他的意外的動作,褚冥漾有出聲詢問,但瞥見他的側臉時,那抹深邃的目光像是想跟自己說話般,褚冥漾猛地撇過頭,任由腳步的導引、任由眼前人的溫度、任由所有事情都自行走向其正軌。
  在身旁的景物漸趨熟悉,褚冥漾才發覺這是通往攝影社社團的路,潔白的牆沿著長廊延伸而去,止境的那條通路的最尾處就是攝影社。冰炎一路上都不發一語,似乎早已計畫好什麼似的,褚冥漾又顧自猜測起說不定這只不過是他的臨時起意。
  待他將自己拉進了裡頭後,還拐了進去一間隱密的房間。
  那是一張張鮮明與柔和的當下、沒有過多的鮮明主題,一切只不過是隨意攝影出來的生活。色彩錯綜而交織形成的影像,一張又一張地讓褚冥漾來不及用雙眼記錄下來,沒有美景陪襯、美麗的事物為主,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將生活中隨手可及的事物給不著痕跡地攝下。
  照片裡頭的生命,是堅強茁壯的,努力為了未來而奮力將自己越發燦爛、花火的美展露出眾人的面前。
  最讓他移不開眼的就是那張兩個人牽著手一抹笑意的模樣,那是夏碎跟千冬歲兩人。
  而背景則是他現在身處的校園,正巧是新生訓練那天、不小心撞到夏碎學長的千冬歲跌倒在地,而夏碎伸出手牽著他的那一幕,沒有刻意做出的僵硬動作,流暢地將千冬歲的那抹困窘與羞澀給剎那間按上快門,喀擦地、拍下。
  多麼讓人感到欣慰,沒有過多的負擔與壓力,盡情地愛著對方。
  還有新生訓練時,一群新生與社員間的互動,笑意散染了觀賞者,好似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影響這愉快的心情。一張一張的檢閱著,褚冥漾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員,臉上的那抹笑意是沒有過多想法的、單純、而乾淨的。
  「為什麼會有這些照片?」褚冥漾不禁好奇起,回過頭看著冰炎,冰炎仍就是沒多說什麼,墨瞳四目相對,褚冥漾好似能明白他的思緒。
  「為什麼會拍這些?」冰炎思索了下,才回應道:「不為什麼,記得從夏碎那邊聽來,聽你說想用自己的雙眼親眼看著每一刻,或許是一樣的道理。所以,沒有必要有心事不說的,會錯過太多你沒見過的事物。」
  「是麼……。」褚冥漾微微垂下眼簾,冰炎輕拍了幾下他的頭,褚冥漾愣愣地直看著他,冰炎笑了、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右手撫上他的臉,一臉溫柔地說著:「不用擔心、不必難過,一切都會好轉的。」
  就跟以往一同,溫柔地對待,讓褚冥漾想哭,無聲地哭過一場也就夠了。眼眶中的霧氣聚集在一塊,彷彿淚水一不小心就會散開來,滑落整個臉龐。
  無助地跟個找不到路的孩子一般。




  「褚,我在這裡。」 


  褚冥漾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哭累睡著過去,而醒來時仍就在那間小房間裡,而一旁的冰炎人已不在,留了張紙條只說了暫時出去一會等他回來的訊息。褚冥漾感到眼睛些微紅腫著,視線也微微模糊著,不是很能將眼前的事物辨清。褚冥漾悄悄地打開了點門縫,透過縫隙瞥見了牆上的時鐘正顯示著上午約十點左右,不僅翹了兩堂課、就連目前上的這堂課也一併給翹了。褚冥漾並不明白冰炎的用意為何,但是就是不自覺地放心地一味相信著他,因為是他、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褚冥漾蜷曲著身,等待著那人回來。
  小腦不停地想著,這場遊戲的終點的可能結局。
  想到扇董事那抹不明笑容,褚冥漾不自覺地就將這整件事給想偏掉。遊戲這兩字,對於平常來說,他是不會那麼敏感的,但只要是牽扯到那群火星思維的人,就算只是簡單的撲克,都有可能成為殺人兇器或是另類賭注。
  他還記得五色雞就曾跟雷多打賭過,後來還牽扯出一堆有的沒有的,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張又一張的撲克牌看誰玩心臟病時,能夠最快將那張牌給毀了,就是贏家。招數無奇不有,可想而知那副牌的最後下場就是全毀,就連到最後一張都不放過,快、狠、準的眾人殺氣騰騰,抓準時機便出招。看得是褚冥漾一愣一愣地不知該做何形容才好。
  「褚。」才正回想著那不知該回應些什麼的過往,褚冥漾便拉回了思緒,看著眼前的冰炎。
  「心情有比較好了嗎?」褚冥漾點了點頭,如果你也能記得我的話,就不必擔心了。
  「幫你告了公假,今天你是我的助手,同時也是見習生。知道嗎?」冰炎拉起了他,一抹好看的笑容表在臉龐上,褚冥漾也不禁微笑起來。
  冰炎帶他上上下下地將每個處室交代的事情全都辦理完成,另外各個社團的相關事宜也一一排序成行程表,修長的指在鍵盤上飛舞著,一小疊紙張而成表格,清楚排列著日期以及事項。有條不紊地將所有事情流利地完成接續下一件。之後又來到了會計室來評估各項資金流向及來源,之後再給予預算。一幕又一幕地,褚冥漾看著冰炎那高明的手腕有條有理地將每件事情都辦得乾淨、漂亮,不自覺地從心裡找到一絲寄託。熟悉的感覺依稀地從他的身上找回了一些,即使他並不記得自己,即使除去了特殊能力、雙屬性,他還是依舊保持著那優秀的能力,自己是該替他高興的,但同時卻也不自覺地縮了下心頭,自己好像就是局外人般。
  最後,到了學生會。打開門,一間小型的接待室就擺設在裡頭,冰炎牽著他的手,要他先坐在沙發上。他去拿一些東西後,今天一天就算是告了一段落了。
  褚冥漾不自覺地站起身,好奇地觀察起這房間裡頭的擺設,乾淨、明亮的小隔間,不大不小的適當空間正巧是學生會適合的大小,大桌上的公文件整齊排列的成疊,除了分為已批閱、未批閱兩項外,還再細分成幾小項,條理分明的排列方式就連褚冥漾都不自覺想像著學生會裡頭會有的樣貌,嚴謹、不失冷靜地仔細審核每件事物,認真看待著一切。或許鏡片背後的那道雙眼一抹認真而細膩地對待任何人,想必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褚冥漾如此思忖著。
  「褚。」沁涼感瞬時冰涼了半邊的臉頰,褚冥漾不禁瞇起雙眼,手摸上那冰涼的物品,撫上的卻是冰炎溫熱的手掌,冰炎惡質地用力冰著褚冥漾的臉龐,冰得他是想縮卻縮不過。
  「辛苦了。」過一會,冰炎才鬆開手,褚冥漾也才知道他手中的是他最最熟悉的蜜豆奶,那人的最愛、以及一旁的蛋糕。
  「學長才是辛苦了。」褚冥漾回道,細細啜飲著蜜豆奶。
  安靜的氛圍頓時化開,僅存的是幾許的風聲以及吹拂而動的窗簾。
  不語,而後兩人才剛想開口發出的單音,不禁相視而笑。







  「學長,謝謝你。」在回家的轉角處,褚冥漾道了謝,冰炎應了聲,臉上的笑容依舊。
  「沒事就好了。」他說道。
  他們倆的關係保持著很淡,學長學弟的關係就跟當初在學院一般,冰炎總是指導著他許多事情,不論是課業還是情緒,帶領著茫然未知的他緩緩地跟著自己走上正確應有的軌道。偶爾也會向那天一般,請一整天的公假,兩人膩在一起處理不少繁瑣的公務,不言而喻的微笑其實彼此都明白,那是種滿足的氣息。
  而千冬歲與夏碎兩人的關係很是微妙,透過夏碎主動地邀他到處找景拍攝,千冬歲總能在其中與夏碎分享自己不曾多述說過的心事,除了褚冥漾之外,他相信的大概就只有夏碎一人。每一個當下,都確確實實地感覺到自己是存在的。
  一天、一天、一天地,褚冥漾確確實實地感受到全新的生活改變,平凡而充實,排除過多不必要的因素,他們其實可以活得很快樂的,只不過一直以來、過多的負擔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忽略了初衷、也忽略了自己原有的那份心意。壓抑著自己,而無法表達出自己真正想訴說、想傳達的心思,情緒一再地被現實壓迫地抹上一層面具。
  「其實沒有必要的。」在被傳來這遊戲之前,千冬歲如此說過:「但卻不自覺地一再重複著。」
  褚冥漾很喜歡這種感覺,無拘無束地,除了課業上的壓力之外,同儕間也是和樂融融地一班團結,再加上跟冰炎之間的互動算是微妙,讓他忍不住就忘卻這僅僅只是一場扇董事惡趣味的遊戲罷了。
  好似可以虛擬一場自己的人生一般,直到最後都可以締結成一齣完美的結局。就如同小時看的童話故事一般,更或許是大多數連續劇所給予的結局,與小說一同,圓圓滿滿地直到終點。
  就好像那一款遊戲一般,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褚冥漾思忖著,嘴角彎起了個漂亮的弧度。
  「褚,這個。」冰炎伸出手,一如往常地又是甜點。褚冥漾透露出一絲絲的幸福感,畢竟吃到甜點的時間就屬這段時候會比較多了,濃密的口感總是讓自己再三的回味,而冰炎總是體貼地有空會多帶幾個甜點給他,畢竟處理各項事務的獎勵品大多都是甜食或是學校記功嘉獎幾支罷了。冰炎依舊不嗜甜食,以往原本都是不打算收下,而因為自己、他總會特地為他特別留下。
  「謝謝你,學長。」褚冥漾甜甜地一笑。
  他好像能看見冰炎那抹熟悉的寵溺在他臉上浮現,眼神的那道溺愛則是毫不掩飾地看著自己一臉幸福地品嘗蛋糕的美味。
  他似乎能抓住一點關鍵的那把鑰匙了,左手指上的那輪戒指正緩緩地發著微光。
  他曾不小心瞥見夏碎跟千冬歲倆人獨處時,夏碎輕輕地告白聲讓兩人的戒指不停地發著微弱的光源,而好似能辨出裡頭還有參雜著淡紫色的光源。
  跟風鈴一般地清脆聲,叮鈴叮鈴地交織著輕巧而美麗的話語,幸福的氛圍散漫了開來,褚冥漾放輕了腳步,不著痕跡地給予兩人最大的幸福,即使知道自己沒有先天妖師能力的言靈,但他知道由衷發出的心意必能傳達給那兩人知道的,給予一層最大最大的祝福。
  因為那是那人告訴他的,堅定而沉穩的話語讓他牢記在心裡。
  「若是心能說話,便是如咒語般的言。」他始終記得自己害怕而不安的當下,那人是怎麼安撫自己的,沉穩些許低啞的聲嗓緩緩地安慰著自己惶恐徬徨的心理,給了最大的慰藉。
  「褚。」而他最期待的,便是聽見他喚著自己的名。







  一點一滴聚集而成的的時光,讓褚冥漾一再地覺得這生活是過分的美好,就如同一碰即碎的鏡面般,太讓人難以置信般的好過了頭。
  讓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起這遊戲的控管是不是出了個問題,唔、他又腦誤了。雖然偶爾會有一點小糾紛、紛爭也並不是全然沒有,但總是缺了點什麼似的,對此感到不安。褚冥漾刻意地想去找尋可疑點,但是卻什麼也找不著,一切規律地讓他找不出任何缺點。是自己過於敏感還是挑剔了,什麼疑點都沒能找著,果然還是僅僅是自己的妄想嗎?
  「褚,你在想什麼?」冰炎問道,手中的動作仍然進行著,鍵閱的動作不止。
  「嗯……沒什麼。」褚冥漾淡淡回道,冰炎停下了動作,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但沒即時再提問道,明顯那人心頭上有些事情不肯對自己明說。
  手中的水杯,被自己注視了許久。透明的色彩絲毫沒讓自己聯想到什麼,褚冥漾索性就將水杯擱置在桌上,打算自己放空打發時間,正巧抬起頭對上了冰炎的雙眼,一臉不解地回看著冰炎微微皺眉的神色。
  「有心事?」褚冥漾再度搖了搖頭,隨後又補充說了句:「只是在想這樣的日子好像太過於安逸了。」
  「這樣不好?」冰炎回道,褚冥漾思索了下緩緩說著:「不是不好,……只不過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冰炎沒當下回應,也在思考這問題,之後好似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般,點了下頭。
  「那、等一下就一起出去逛逛。」冰炎如此說道,臉上不著痕跡地抹上一層微笑。
  放了學,冰炎果不其然地就當著千冬歲的面將他給帶走,隨後還補充說了聲夏碎會來特地找他,便拉著自己走出了校門口。
  周遭的景物是自己熟悉的店面,但身旁的人是冰炎卻別有一番感受,冰炎會帶著他去些自己不曾進去過的商店,看著自己從沒想過會如此高昂的高價位商品,看在冰炎眼裡、褚冥漾這好奇的孩子好似總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對每件事物都存有一分疑問。明明他也經過了不下百次的店面,一進去後便像是剛接觸到新事物的孩子一般,睜大了眼看著價碼頻頻問他,「只是進來看可以嗎」等諸此類話語,可愛得讓人無言以對。
  在路旁買了一碗冰,兩人共享著吃,褚冥漾慣有的一抹幸福微笑果不其然地在吃到冰時,就顯現在臉龐上,所以自己才會忍不住一再地想將他綁在身旁。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眼神、最最熟悉的便是那人些微細軟的聲線,全都在那人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全部浮現。不得不去注意到眼前的少年,呆傻的模樣讓人不自覺地想多盯著他一眼看看,接續下來發展的事情好似會因他而變得有趣起來。當然,自己也被其可愛的性格給吸引住,一再地帶著他進入自己的世界,希望彼此了解得更深入,更多更多、他想知道的。
  走在街道上的兩人,身影在地上被拉得長長地,偶時還會融在一塊,手被不經意地碰觸在一塊時,還會不自然地分離。褚冥漾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困窘,耳根子好像要燒起來一般,他沒去特意看了下冰炎臉部的表情,就連自己的臉龐想保持鎮定都沒有,哪來多餘的閒來抽空自己轉過頭看那人的神情。
  「褚。」冰炎喚著,似乎是不經意地喚著他的名字。
  褚冥漾應了聲,等待著他下一句話的脫口而出。
  聲音很輕,就跟落葉掉落的聲響一般,很輕很輕、輕到褚冥漾都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冰炎再重複了一次,褚冥漾才轉過頭來,煞是不解地看著對方,而後被緊緊擁抱著。
  「    。」冰炎說著,戒指浮現了出來,兩人的左手交扣、依偎著彼此。








  他還記得當夏碎學長跟千冬歲告白的那時候,千冬歲忐忑不安地看著異常嚴肅的夏碎,看著那抹深邃的眼神,千冬歲的表情有些憂慮,但在夏碎學長輕輕地啟了口,那脣形勾劃出來的字,讓千冬歲不自覺地摀著嘴,喜極而泣的模樣讓人心疼,夏碎輕輕地擁著他,勾著一抹只為他溫柔的微笑,說著他不曾對旁人說過的話語。
  而自己的現況,彷彿就在重現千冬歲那時的心情。
  有些複雜的情緒,沒能分辨出來哪些是喜哪些是悲。褚冥漾的思緒還沒能轉過來,任由冰炎緊緊擁著,而兩人不發一語的沉默,讓褚冥漾不自覺地有種回到守世界的錯覺。當冰炎一回來時,總是會習慣性地擁著自己而不語,最多也只是勾起一道微笑,等自己發問、他才一一回答。
  而最後總會聽到一句「我回來了。」,用著他適當的音量,帶給自己無比的安心。
  你回來了,這是自己總會回應的話語。
  「褚,我在這裡。」褚冥漾這才發覺自己的唇正在顫抖著,連話都說不出口,緊咬著下唇,褚冥漾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是欣喜還是如願以償,他並不曉得。
  他只是想知道,眼前的冰炎什麼時候才能完完全全地記得他,記得守世界的事情、一起回去。
  「學長、學長、學長……。」好似只要喚著眼前人,他就能夠深深地刻印在自己心裡某處,不僅僅是害怕,更多的是沒有安全感。
  「我在這裡,會一直這裡的。」冰炎些許無奈地看著眼前人的模樣,一點一滴地聚在眼眶的淚水化成兩道淚痕,用指腹為他拭去淚水,冰炎有些不捨、不捨得眼前人這麼無助地哭泣。
  如果一切只是虛擬的話,那麼鑰匙到底在哪裡?
  「……亞。」褚冥漾淡淡地喚了道,戒指同時發出亮白色的微光,隨即就是化為淡藍色的光源,散播至外圍,一點一點地點綴上微藍的光點。
  而後,褚冥漾能感覺到似乎有些事情正在改變著。
  因為那人的名,而改變著。








  「褚。」褚冥漾悠悠地轉醒,眼前的事物回到了無殿,扇董事臉上有著些許難掩的小失望,一旁的眾人早先醒了過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沒想到那麼快就破關了,真是超乎我想像之外。」扇咯咯笑了聲,一旁的冰炎很明顯的就是想衝上前去便是一頓打鬥。褚冥漾看著冰炎的長髮,銀參紅的髮絲、火紅色的瞳眼,一切就好似夢境一般,虛擬的讓他感覺到彷彿真實的一般。
  但是這款遊戲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他還是不太清楚。
  「沒想到這款虛擬人生的養成遊戲這麼不耐玩,還是叫他改個比較有趣的好了。」褚冥漾不禁吐槽道,怎麼會有這麼簡略沒創意的遊戲名稱,而且這是抄襲吧!抄襲!
  「那的確是同一款遊戲,只不過稍微改了部分。」冰炎解說道,褚冥漾忍不住又吐槽著,明明聽說那款遊戲是大富翁的類型,而且還會提升各項能力,我怎麼玩都沒有聽到「誰誰誰能力提升一點。」,既然這是養成遊戲總會有一句「誰誰誰好感度加一」吧!
  「這倒是。」冰炎回道,仔細想了想後,沒再說什麼。
  「學長還記得遊戲的事情嗎?」褚冥漾不禁好奇問著,冰炎點了點頭,隨即補充說道「對了,我回來了。」
  「啊……你回來了。」對於冰炎沒頭沒尾的問句,褚冥漾不甚了解。但冰炎在耳邊補充說著的話語卻表明了一切。
  褚冥漾輕輕應了聲,依著冰炎的肩仔細聆聽著。






  一旁的千冬歲與夏碎則是不言而喻地牽起手,微笑著。
  五色雞則是要扇再玩一次那遊戲,畢竟他都成為了最厲害的大俠,實則是黑社會幫派的重要幹部,各方小弟都得聽他的話,陪他一起行俠仗義。而喵喵跟萊恩一起經營一家飯糰店鋪,萊恩每天沉浸於飯糰的美味之中、而喵喵則是高興地一味地溺於研發口味多變的飯糰,偶爾的甜點也會應季出產。至於誰是店長,不言而喻的就是萊恩所開的,而資金、這就不是該擔心的問題了。




  這僅僅是一場虛擬的遊戲罷了。
  而或許、給予了個結局會是自己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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