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多配對】

 

一、亞凡亞

  「凡斯,你快樂嗎?」他只見眼前人略彎了眼眉,指腹摩娑著他唇角,試圖撐起一個微笑。

  「那你快樂嗎?」他試問道,在瞥見亞那瑟恩那鮮明的銀白色彩時,似乎有雙翅膀在對方細瘦的蝴蝶骨上頭,凡斯僅是用視線描繪對方骨節分明的輪廓,煞那間陷入了那轉瞬的恍惚。

  就像是他從空氣裡頭所夾帶的絮語所述說的,天使兩字。

  比起精靈,他更寧願相信眼前人就像是天使。

  畢竟亞那瑟恩給予了他一生之中,最為珍貴的記憶。

  「嗯,很快樂,跟凡斯在一起很快樂。」來人回應的話語很緩,在最後的字詞落定時,凡斯才察覺對方仍然等待著他的回答。

  凡斯停頓了下,頗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

  「你快樂,我就快樂。」

  即便撇開視線,他依舊可以依稀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暫留於自己身上。

  不甚習慣地,只是任由對方輕呼出的笑聲,啃咬著耳骨邊熱燙的溫度。

  他僅僅用那雙瞳仁記憶著眼前人的五官輪廓,還有那抹掛在嘴角的淺顯笑容。

  「因為是你,所以我快樂。」

  直到那抹鮮明的銀白色彩染上了大幅鮮紅為止,猶然記得。

 

 

 

 

二、夏千

  陰影。

  他望著那個人的側影,在腦海裡頭不停反覆描繪那個人的臉龐,一再地在記憶裡頭塗抹修改,直到瞥見那個人以前。

  像是沙盤演練一般,揣測著那個人可能會擁有的神情表現。

  儘管他們相仿,可他卻也模仿不來那若有所思的笑容,輕描淡寫地、在他的生命裡頭重重地刻下了一筆,難以忘懷的過去。

  那是親情,所謂有可有無,實名半存的親情。

  儘管他從來也不相信彼此身上留有一半相同的血緣成分能夠改變什麼事實。

  或許就是因此,才會成了後來他們僵持不前的情勢。

  不前也不後,只是恰好的若即若離。

  既不陌生,也不熟悉,就像是錯身而過的過客。

  就似於求學階段搭車,總會看見相似的身影來來去去,在視網膜上頭形成了細密的色點,看見了眼前的景象,一成不變。

  直到後來生活型態悄然改變。

  或許那個人的存在就是這麼一回事,他忖度著,扯開嘴角的動作顯得滑稽。

  成了哭笑不得的四不像。

  梗在喉頭的艱澀感仍然難以忽視,他不自覺地用雙手掐住自己的頸部,略施力道。

  試圖將那不適感驅逐於思緒之外,可不得其果。只殘存那一圈的泛紅於頸部,仿如項圈一般,困死了他的出口、他的呼吸、以及他的心跳。

  在感覺到對方飄移的視線轉移時,他只是任由自己的影子掩入光源錯置的長廊裡頭。

  他在一開始過分緊握手中的事物,絲毫未覺拳緊的掌心早已被指甲給刺穿出血。

  拿下了鏡框,腹誹著,或許不見那相仿之處,他就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定位。

  而並非只是活在那個人的影子裡頭,深陷地、無可自拔。

  雪野千冬歲僅僅試著釋懷,試著在中點不去握緊關於那個人,殘留於記憶裡頭的一抹紫意。

 

 

 

 

三、冰漾

  墨色。

  在他的朱紅虹膜上頭形成了巧妙的對比,兩者色彩的排斥、就像是他們身分恰好的矛盾。

  無論是學長弟之間的代導關係,抑或是牽扯千年的精靈及妖師。

  他的目光仍然無法從那個少年身上轉移。

  儘管他們不再是起初那般單純懵懂的時期,冰炎依舊無法抑止思緒裡頭所叫囂的渴望,直白地、想侵入對方的生活一切。

  強占式地進駐那個人純粹的黑墨。

  或許就是這麼一點孩子心性,忍不住扯開了唇角,略微自嘲的反應笑著自己的愚昧,顯得無理取鬧的任性。

  套句那個人平時哇哇大叫的話語,他倒可病得不輕,或許去醫療班做全身的精密檢查還不得其因,乾脆靈魂再次重組可能結果會好些。

  將下頷輕靠在對方的右肩上頭,依稀可聽對方的心跳起伏,怦通地、多少還是踏實的安心著。

  確切地從心臟擠壓出血液傳輸至身體器官的每部位,冰炎腹誹著,可惜手腳末梢還是微冷了些,輕覆上對方交疊的手掌上頭,緩然運用能力暖熱對方的掌心。

  「唔嗯?」褚冥漾悶哼了聲,睡眼惺忪的模樣明顯可見,半睜隻眼的姿態活像是撒嬌的小狗,將指尖輕覆在對方手背上頭,體溫相觸:「……學長?」

  冰炎輕應了聲,對方明顯沒睡醒的臉龐略偏,他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氾濫地、難以控制。

  「褚。」他低喚了聲,從對方背後環抱著,任由寧靜侵擾兩人的睡意。

  話語未完,卻也沒打算付諸聲嗓。

  ──褚,我們一起老,好不好?

 

 

 

 

四、蘭尼

  鐵鏽味。

  從濕軟的舌尖淺嚐到那稍嫌腥重的氣味,他略顯不適地皺起了眉心,可卻無力推拒來人壓上的重量。

  那是個漫長的吻,從嘴角邊、緩慢欺入唇齒間的燥熱感難以忽視。

  透過這交纏的唇舌,有種對方似乎試圖用這麼一種方式汲取著他的血液,漸漸地、連同血肉也悄然地啃食進腹。不過也只是臆測,尼羅只感覺被來人扣住的手腕,因為時間的漸進,多少還是感覺得到硬疼。

  即便後背是抵著覆好柔軟被褥的床,可姿勢曖昧地、仍舊讓他感到僵硬。

  在對方貼合的雙瓣終於離開時,尼羅只感覺對方的頭埋入了他的胸口處。

  就跟記憶中那個茫然無措的小少爺一般模樣。

  始終未變。

  「……少爺?」尼羅忍不住試喚道,來人在聽悉音嗓時,明顯顫了下。

  可蘭德爾仍然隻字未吐,就連動作都顯得鴕鳥心態地、假裝未聞。

  讓他忍不住勾彎了澀然,輕問著怎麼兩字,對方悶應的不快確實地從那音質得知,但原因仍舊不明。

  或許是不安、更也許只是一時性的低潮,無論何者,他也只能扮演指導者的角色。

  打從一開始,就這麼定下了規矩。

  只不過頻頻被對方給打亂了步伐、混淆了視聽、攻占了心房,如散沙一般,握不住也放不下。

  忽然忍不住想笑,尼羅思忖著,他終究還是做不了一個稱職的管家,情緒仍然還是會因為對方的起伏而輕易變動,然後再次陷落對方柔軟的淺笑裡頭。

  怔神。

  他知道那是喜歡,只不過從來也學不會什麼是愛。

  即便他清楚對方也跟自己相同。

  因為過於寂寞,所以僅能依附著彼此那冷涼的體溫,一刻也好地、維持那即刻崩盤的安全感。

  學不會、也難以體認。

  「少爺。」見到對方依舊保持原來的擁抱姿勢許久,他才緩然地移動僵硬的臂膀,環抱著對方略顯單薄的襯衣,透過指間依稀被對方的體溫微冷著。

  「我在這裡。」在話語落定時,蘭德爾輕應了聲,近乎氣音的嘆息。

  卻也不免地更為收緊雙臂,盡可能地緊抱著對方,以求一刻的放心。

  漸進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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