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翻閱著從小熟知的童話故事繪本,裡頭的公主王子們穿戴著華麗的服飾,美若天先及英俊瀟灑即為他們的代名詞。金銀耀眼的戒鍊及皇冠在頭頂上閃閃發亮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曼妙的舞步在富麗堂皇的大殿上旋轉移動著,金黃 色的燈飾從上灑下照耀著眾人。情投意合地看著彼此的雙眼,渴望時間在此停下,笑容漾在嘴角上,一旁則有美麗動人的音樂響起合聲。
  紙張摩擦聲翻閱過去,下一幕則是無奈而不捨的分離場面。黑幕低垂,吹來的風聲像是哀鳴似的大聲呼嘯著。急奔而走的交錯腳步聲,踏著乾枯的枝枒沙沙度過,另外則因狂奔而心跳狂跳得喘息不止,急促的呼氣吐氣著,絲毫不敢停下腳不回頭看自己所眷戀的事物。
  擁有的並不多,唯一可取的大概只有自己那顆保著單純的思緒。害怕惶恐不安的情緒頓時散滿了她的心。一步步地步向歸途,也一步步遠離自己所在乎的事物。
  因為擁有的不多,所以不配再擁有過多的事物麼?她不禁如此想著。
  細長的手指再次翻閱過下一張紙,他則是朝思暮想著她的容顏,相遇的那時。一顰一笑都深深吸引著自己,與自己所見識過的人來得還要單純還要善良,也就因此他對她一見鍾情。自己比比任何人都還要不相信這種沒有根據的事物,但偏偏給他遇上了且受著相思之苦。無論他怎麼瘋狂的找尋,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似的,沒有任何部下尋到這公主的資料抑或是任何的蛛絲馬跡,就如同一場夢境般,真實地讓他感到難過。
  下一頁,她也飽受的思念之苦,明知自己不起眼的身分是不可能得到他的青睞的,但還是希記著他能有一天找到自己給與溫暖的擁抱與燦爛的笑靨。另一方面,他瘋狂地找尋著她,原冷靜沉著的思緒便得暴躁易怒,過份執著地一心要再見她一面,哪怕是付出代價而換來的。
  名為命運的交織網又再度將他們的線交錯在一起,再次相見時已除去了華而不實的美麗事物,她僅僅只是的身分低下的平民,自己心知肚明的了解彼此身分是無法輕易跨越的界線,絕不可能因為自己卑微的私情而獲得任何改變的機會,她只敢在遠端悄悄地看著他臉龐勾劃而出深邃的模樣,墨黑色的眼瞳靜如水潭。而他也不放過任何機會在人群之中找尋著似於她的影子,哪怕是在人海茫茫的群眾裡,他也不願錯失任何可能性。
  而兩人錯失機會擦身而過,他發現了她的身影,她則是害怕地急奔而逃。
  他伸出手想捉住她的身影,待回神過來才發現人已走遠的事實。手心裡空盪盪的,就連同心臟也好似不見般的,空缺了個位置。
  黑幕低垂,臉龐滑落的淚水不停地淌下,抽噎而顫抖的背影顯得孤單,緊握的手心不曾鬆開。直到陷入沉睡時,手中的袖扣仍緊緊握著。
  她還記得那天自己驚慌失措地跑離開的那剎那,他一反應便是將她的手緊握著,而在一不小心,自己便扯下了他的袖扣邁著腳步地逃離。
  成了自己以此來思念他的物品,僅此唯一。
  終章,跟一般人所看到的結局一同,相遇相知而聚齊。
  即使查覺彼此身分不符,也奮不顧身地去喜歡那個人。
  綻放出溫柔的笑容,只願在那人清澈如水的眼瞳裡映著自己的身影。期望著自己能在裡頭占有一席之地。
  也許是因為童話的原因,結局都得是圓 滿幸福的結局。那麼童話背後的故事,又是否如同幕前地那般美好?
  修長的指停下了動作,思緒不知早在何時飄向遠處。墨瞳無神地看著已泛黃的書本,透過鏡片而看見的視角,並沒有因那片玻璃而改變什麼。
  有時執著帶著於那塊透明的薄片的原因,他也不太曉得。也許是害怕看見自己在鏡面上的倒影會讓他想起與自己一般有張相同的臉孔的那個人,無法控制地想逃避那張鏡上的面容,就怕剎那間自己會脆弱的不能自己,而瑟縮於一角靜靜地哭泣著。
  無聲地呼喚著那人的名,唇緩緩地開合,靜如潭水的黑眸起了點波紋,不自覺地將手伸出半空中,張開了五指,想抓住點東西卻在自己回過神來時,什麼也沒抓著,就連流動的風也不為此而停留。


  他還記得那個人當初是如何用著溫柔的嗓音喚著自己的名的。
  溫暖的手掌懷著自己的小小身軀,用著讓人安心的聲來撫慰不安幼小的自己。
  不由自主地憧憬起,童話裡頭如夢般的結局。


  97、童話(夏千)


  「千冬歲。」千冬歲恍了神,故作鎮定地扶正了下眼鏡。眼前的溫柔嗓音並不是自己盼望已久的那聲低啞聲嗓,而是與自己一同有著墨黑瞳色的善良孩子。
  「怎麼了?漾漾。」透過薄鏡片,視線並無受到任何干擾。自己卻刻意地想替墨瞳遮掩一道高牆,相同的面容容易讓他想到那個與他有著相同面貌的血親。
  褚冥漾搖了搖頭,沒有再補充什麼。將手交疊上千冬歲長滿薄繭的手掌,微冷的指尖讓千冬歲微微一縮,但在觸碰到溫暖的掌心後,便瞬間停下了動作。像是安心地接觸到光源,而汲取著暖陽的照耀。
  「漾漾?」千冬歲對此舉動感到不解,但對方僅僅是以微笑示意。他突然無法清楚透析著眼前藏有單純的心思的人,好似他自己才是那個總是透過肢體語言與表情透露了所有情緒,任何的小心思都藏不住,全在小臉上的變化都清楚看透。
  「沒事的,只是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褚冥漾淡淡地說道,挖了口方才點的甜點含入口中,所露出的笑容不如平常般燦爛,反而是帶點擔心的意味在裡頭。
  「是嗎?」千冬歲低語,飲啜著店家熱賣的茶品,若有所思的樣貌全入到眼前人的眼簾裡。
  「這裡都皺起來了。」褚冥漾孩子氣地指著眉心處,關心的語氣溢於言表。
  「啊……。」右手也跟著對方撫上眉心處,指尖觸碰到凸起的皺折微微舒緩,千冬歲不禁在度恍了神,心思飄到過往的回憶,而陷入其中久久不去。
  褚冥漾沒再多說什麼來喚回眼前人的思緒,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他曉得,這個死結解開的唯一方法,便是千冬歲與那人之間彼此的釋懷。
  小腦的思緒轉呀轉地,也跟著飄向總讓他掛念著的那抹黑色身影,令人安心的存在。想必千冬歲對那人的心情也是如此的,他深信著。



  他不知道正確時間該如何說起,從有記憶以來,那抹熟悉的身影就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當他因半夜驚醒的夢境太過真實而感到無限不安時,他輕聲地安撫的聲嗓就在耳邊不停圍繞迴響著。自己總會不自覺地再次慢慢陷入沉睡,而醒來時必會看到一旁的他溫柔地揚起笑容懷住自己,給予最為溫暖的擁抱。
  在自己驚覺他早已離去時,才赫然發現自己是說什麼也不習慣沒有他的陪伴。就算在半夜醒來,也不會有那熟悉的聲響在一旁讓自己感到安心而再度入睡,只能一次又一次被虛幻的夢境給欺騙,流下止不住的淚水。瑟縮在一角的身軀也漸漸發冷,冰冷的指尖接觸到光源時,自己還錯認為那人還在的幻覺。
  比以往憔悴的面容在鏡中浮現時,他憶起相同面容的另一人,不禁放聲大哭著,沿著潔白無瑕的壁面慢慢滑落在地,口中的斷言殘句無法拼湊成語。雙手想抹去眼淚,卻怎麼也抹不盡,淚水依然故我地不停滑落臉龐,墨瞳哭得紅腫,卻怎麼也看不見那人的紫色眼眸。
  待再次轉醒時,他刻意不去看鏡面的自己,就深怕一不注意又讓自己過份脆弱的思緒全盤崩壞,一點也不留。自己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城牆,以為已是牢不可催,但……他清楚地明白,只要自己還在意那抹溫柔身影,自己就不可能有任何一天是絕對堅強的。
  他不是童話裡頭穿戴美麗的公主,所以也不會有任何幸福的可能結局麼?
  薄繭的指翻閱紙張,眼眸似乎專注地看著厚重書本裡頭的故事章節,但不難發現他的表情帶點愁容與憧憬。渴望跟每個童話故事一般,有著幸福美滿的結局,而就此度過終生,他起初的確是如此渴望著。
  至少他們都擁有自己真正的歸處,不必倚著不同的岸邊而尋求任何的歸依,而同時也幸福著。
  繪本生動的圖畫在平靜如波的思維些微起了點漣漪,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好形成了個燦爛的笑顏,他試圖跟著畫裡的人一樣揚起嘴角笑著,卻怎麼也學不來那種發自內心而笑的笑容,美麗而絢爛。僅僅是一次又一次的苦澀面貌讓他有些無力,虛軟無力地就連翻過下一頁的力氣都沒有。愣愣地想念自己所認定能夠詮釋溫柔這詞的雛形。
  耀眼、暖和、輕語、沉穩、令人安心的,他嘗試想正確形容出自己對於那種名為溫柔的詞彙,在自己以往讀過的書籍都不能精準地述說出,而心底卻不停地告訴他那人的名,好似那人的名就如同個鑰匙一同,正是冠上此字彙的最佳人選,無庸置疑。
  「藥師寺夏碎。」他低喃道,隨即便說著自己無比熟悉的稱呼「夏……碎……哥……。」
  顫抖的聲音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情緒正受到強大的衝擊,如同自己所認定的事實一一被打破的真實感,自己祈願多時的願望僅僅只想再次在那人眼前說著那許多未用的稱謂。指尖伸了出手,之間的距離感並未減少,反而使他感到距離感無限地擴大,擴大至無邊無盡的疆界,深深恐懼著那人的不回頭。
  千冬歲輕聲說著,指尖顫抖地無法控制,而選擇緊握住拳。
  已經不能再失去什麼了……。
  自己終究是無法成為裡頭的小配角,也一同得到幸福快樂的收尾。
  終究還是如此吶……。他再次闔上墨瞳,牽強地勾劃出笑容,痛苦無奈的情緒佈滿了全身,他用力地吸了口氣,像是溺斃邊緣地尋求一絲氧氣,同時也渴望尋求解脫。
   無法再多想些事後的可能性,他靜靜地一吸一吐,試著將自己躁亂不堪的模樣偽裝起來成冷靜精明不似自己的另外一種人。不能讓自己過度脆弱的那一面成為別人打擊的目標,唯一的死穴、自我世界崩壞的臨界點。



  「夏碎學長。」千冬歲推了推眼鏡,不想讓自己不自在的模樣被眼前人的紫眸給納入。禮貌性的問候,只是想讓他知道自己還過得很好,無須過於擔心。
  也許是自己一廂情願地以為他還是會操心自己的生活起居過得如何,懷抱著小小微不足道的祈願。
  夏碎只有點頭微笑示意,一旁的冰炎則看了下自己身旁的褚冥漾,得知那人的心思後僅僅是口語上的囑咐些事情後,跟著淡然笑容的夏碎一同離開那一角落。
  沒有過多的言語對談,千冬歲感到有些失落,但沒能讓此影響到自己外表上的失態。褚冥漾牽起千冬歲的手,笑笑地說著方才冰炎所說的事情,與彼此間發生的日常小事。
  千冬歲不免羨慕起那人所擁有的幸福,如同童話般的美麗情節,錯過而分離、分離而找尋、找尋而相遇、相遇而相知。奮不顧身地追求一切的勇敢行為,說什麼自己也不可能拋開一切而親口對他說出所有心意的,若是不被接受……豈不是將一無所有,同時也害了他與兩大家族之間被過多的流言蜚語所深深打擊著。不允許自己如此自私的心態,千冬歲只能默默承受著,期盼哪天可以有人聽見他深埋遠處的心聲,能替他訴說一切事物的緣由與過程,就已足夠。
  褚冥漾微彎起了嘴角,笑意漸漸感染了千冬歲,溫柔地隨著眼前人生動的肢體動作跟著進入他小小的思緒裡頭,天馬行空地以未曾看見的視野接觸世界。鏡片後的墨瞳微顯現光芒,綻放淡然的笑容,靜靜地當個稱職的聆聽者。
  透過他的口中,得知那人跟以前一樣沒改變多少,依舊溫柔地對待身旁的人。千冬歲不免想多了些,是否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他都會以如此面貌表現出他的溫柔。千冬歲想法一轉,是自己除外之時,褚冥漾見他微垂了肩的模樣,便又補充說道那人常向自己打聽有關來人的事情。
  「有時還會藉口拿甜點給我,順便問你的近況。就連學長也常被這麼問,學長還因此不高興了陣子,直說真是個彆扭的傢伙。」褚冥漾依舊笑道,嘴裡還持續說著那總說不盡的話語。
  「……為什麼?」千冬歲低語著,褚冥漾便回了句「也許,夏碎學長只是怕彼此間會尷尬,所以才轉而問我們的。」
  「他……明明就是那麼地討厭我的。」千冬歲不禁顫了顫身子,話語中有些哽咽,話語的吐出緩慢地像是時間靜止住般「……不可能的。」
  「不是這樣的,千冬歲。」褚冥漾微微皺著眉心,雙手握住千冬歲微冷而顫抖緊握的雙拳,溫暖的熱流穩定了他不安而焦慮的思緒,但千冬歲仍然無法平靜下自己急躁而有欠冷靜的思維。
  「漾漾……抱歉,我……。」褚冥漾打斷了千冬歲原想逃離而抱歉的話語,不由分說地就緊擁著千冬歲,語氣煞是心疼,也盡是擔心而憂慮的心情。千冬歲的墨眸微微睜大,隨後又緊闔起。過於溫柔而體貼的眼前人,只是一味地說著那句──不是這樣的,真的。
  「漾漾……。」千冬歲感到想哭,淚水凝聚在眼眶中遲遲落不下來,酸澀的感受讓他渴望大哭一場。但他緊抿著唇,任其泛白著。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褚冥漾的聲音漸趨無聲,千冬歲眼眶中的淚水早已不知何時簌簌地滑落下來、無聲淚下,同時也汲取對方的溫暖。
  「褚。」冰炎的聲音頓時突了出來,褚冥漾茫然地抬起頭,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了點。
  「學長……。」褚冥漾緊咬著唇,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淚水一滴兩滴的掉了下來。口裡則是一次又一次喚著千冬歲的名。
  冰炎緊皺著眉,那孩子的心聲聽來頓是複雜,但不難發現他的心情是隨著他懷裡的人而起伏著。想到此,冰炎不自覺低咒了自家搭擋幾聲。隨後則是默默地走向那兩人,雙手各撫弄著墨髮,給予定心神的話語,很快地、千冬歲便平靜了下來,但抽噎的氣聲卻仍止不住,而褚冥漾則緩了陣子才鬆開雙手,轉而握住雙手。兩人紅腫的雙眼,冰炎看得是好氣又好笑,自家小情人的可愛處就是這麼呆傻,而自家拍擋的心上人則是被他們倆彼此間所認為的好給耍著團團轉,不可否認的,那闖禍的傢伙也一同。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千冬歲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皺亂的衣服後,道聲歉詞後便丟下移動陣、回到房裡。
  在走前,褚冥漾那抹愁容讓他感到無比的抱歉,而後冰炎無聲的舉動讓千冬歲放下了擔心的情緒,給予那人 大大的擁抱、低語著說道。
  回到房裡,千冬歲便蜷曲著身縮在床上,無聲的淚流、而不止。
  也不知何時陷入了夢境,眼前斑斕的景象不停切換著,大海、翠山、雲端、花海、古城等,看的千冬歲是眼花撩亂,甚至差點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最後景象停在熟悉的大宅中,千冬歲愣了愣,腳步早就邁了出去,推開門直走、接下拐了幾個彎、停住。淚水差點又奪眶而出,難以置信地摀著嘴,這裡的時間還停留在當時,夏碎一抹微笑地看著千冬歲,小巧的手掌貼合著,欣喜的模樣渲染了兩人的氛圍。
  所謂的幸福,就是這麼一回事對吧……。
  千冬歲再趨上前一步,隨後又後退了幾步,遠遠地觀望著那兩人的動作,緩慢進行著,好似時間為他們而停留、靜止。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千冬歲感到一絲滿足,同時、淚,也再次滑落。
  「夏碎哥。」一直一直都好想再度喚著他的名,也一直一直好想再次看到那抹溫柔的笑容,只為他一人而綻放的笑顏。
  就連眨眼都不捨得,千冬歲注視著眼前的景象,渴望將這幕好好刻畫在腦海中。
  「……夏碎哥。」再次喚道,像是希冀著那人會因此而轉過頭來看著自己而笑著。
  深深吸了口氣,千冬歲也輕闔上雙眼,往事歷歷在目在重映在前。再次吸了一大口氣,準備拋開過去、但馬上就吐了出來,眼前景物早已消逝無蹤。
  「還是沒辦法的……怎麼可能會忘記、怎麼可能拋得開。」千冬歲喃喃自語著,心中不由地升起一抹苦澀。
  ──那是不可抹滅的,羈絆吧!一旦拋開、丟棄了,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想著想著,腳步邁了向前,蹲在方才兩人所在的位置,伸出手細細撫著地上的紋理殘枝。所觸之處全為冰冷,也同於他半冷的心,殘缺不堪的傷痛。



  待轉醒後,身旁的景物依舊,但不難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薄被,一旁還有放置不久的熱茶。空盪盪只剩一人的房裡,特別感受得到孤寂的滋味,千冬歲腦中一片空白,疲憊而倦態地再度掩上臉龐。
  咿呀的旋門開啟聲,千冬歲沒去理會,只管它是風聲而造成的聲響。翻了過身,恰好對往門前,便看到夏碎正拿著餐盤回頭關門的動作。當然,自己也沒少看了他眼神中的那抹擔憂。
  千冬歲的心情頓是複雜了起來,思緒都還未理清該如何面對眼前人,是該用何種身分還看待自己與他之間的互動,而他這麼突然一來搞得他烏煙瘴氣的糟糕透了。
  「歲……,還好麼?」千冬歲微睜大著眼,墨瞳中的不解也入了夏碎的紫眸中,他沒多加解釋,逕自將餐盤放至一旁的矮桌上,便朝向他伸出手貼上了額。
  「沒事的,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學長。」千冬歲猶豫了下才開口說道,低著頭不願直視著紫眸裡的心情,深怕一不小心又崩潰地不能自己。
  「真的沒事麼?歲。」千冬歲搖了搖頭,原想勾起笑容示意自己沒事,卻怎麼也彎不出個適當的角度。
  「先吃點東西。」夏碎才轉身要拿取餐盤上的食物,千冬歲便一手拉住他的左手。他也不曉得自己怎麼突然做出此舉,只是很多很多事情想一次問明白那人的所有疑問,便不加思索地做出下意識的行動。
  「對不起……我不餓。」千冬歲終究沒能說出口,抬頭勉強地勾起笑容。卻沒料到自己哭得紅腫的雙眼曝了光,換得眼前人突然地緊擁。
  「有人欺負你麼,是誰?」思緒還未轉過來,夏碎便說著一句句抱歉。對於這突然的舉動,千冬歲鼻頭一酸,淚水又再度傾瀉了出。不禁心想著,自己陷入這種夢境到底是好還是壞?
  「夏碎哥……。」千冬歲輕喚著,回擁。



  低語、撫慰、說明、聆聽,而後深吻。
  起伏的呼吸,明確地感到自己存在的真實,實實在在。
  千冬歲一時無法消化的思緒透過夏碎的緩緩道出,他才發現眼前人的臉龐有被擊過的痕跡,他倏地急忙問道,只得那人的一抹苦笑,便說明了自家拍檔的善舉,正巧打醒了自己長久以來渾渾噩噩的思緒,才能夠頓時醒悟自己最初的初衷。


  ──那就是保護你、一輩子。
  ──跟王子一樣、好好地保護著我最深愛的公主。


  眨了眼,再度哭了出來、不是以往的悲傷情緒──喜極而泣。
  輕吻著額,緊緊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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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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