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對方的笑容,不自覺地也散染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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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回來。」

  在他扭開門把後,輕推那扇門板的轉瞬間,便對上對方那急急忙忙迎上前來的那句話語。

  淺顯易懂的簡單動作,卻足以讓他一天的疲憊消退殆盡。就像是模糊的孩提記憶裡頭,總會看見母親的笑容,像是等待久違的模樣輕擁著他說著歡迎回來四字。

  即便他早已將母親的模樣給忘得差不多,更像是被自己刻意遺忘一般,抹煞了那抹溫柔。

  他是像父親的,不僅不擅於表現自己的情感,更是喜歡逞強地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像個負蟲似的,僅管也僅限於自己所在乎的事物,可仍然顯得十分笨拙。

  像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倉林春思忖著,也許就是因為如此,在他意識到失去雙親的同時,他選擇抓緊那把鑰匙,追尋父親的身影、也試著去尋找自己生存下去的目標。

  不單只是為了緝毒,更為重要的是他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存活下去。

  關於倉林春的存在定義。

  「……春?」他只是順勢低下視線,望著對方那抹略帶了點擔憂的神情,不自覺扯了扯嘴角說著沒事兩字:「只是有點累,不用擔心。」

  輕拍了對方的頭,細軟的髮絲搔癢了掌心部位,參著指縫間的觸感略似於愛撫小動物一般,倉林春忍不住如此腹誹著,就定義而言,衛藤快實屬犬科動物這點一點也不為過。

  或多或少還是有被茉莉的想法給影響了幾分,他終究還是不自覺地笑彎了唇,僵硬的神情也因此鬆緩了些許,散染了些許溫度。

  關於Switch,他壓根不想再去挖掘孩提時候的記憶,反覆翻攪著他還有衛藤快之間,甚至牽連至兩個家庭的悲劇,現在想起還是會對於當時的場景感到恐懼。

  不僅僅害怕失去,更多的是記憶起那些歷歷在目的鮮明。

  空缺的那段過去對他們而言,也許忘記、遠遠比起記得來得幸福。

  無論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還是為了忘卻那時候的記憶,倉林春不免抿緊唇角,那個人始終站在自己前頭,揚彎嘴角說著要保護他。

  因為對方口中所言的在乎,成了理所當然。

  不論是孩提時候的幸坂快,還是現在的衛藤快,依舊如此。

  他以為他可以不在乎什麼搭擋關係的無謂話語,他認為他可以不理會衛藤快的所有、乾脆地將對方給逐出自己的生活圈之外,他顧自以為著,卻到最後才知道沒有什麼絕對。

  只有相對的,他在乎著。

  就誠如父親一般,他不擅於吐露情感,對於自己所重視的人,總是無法輕易地說出那句在意,儘管只是一句單純的關心話語;而對方也似他的父親,溫柔過了頭,卻也堅強地保護自己所愛。

  想及於當時自己說出那句言語的鑰匙時,他還是不免泛起難受情緒。

  即便他是應該鬆一口氣,就對方的舉動十足像隻小狗一般,總是跟前跟後,不時加註一句關心的舉動,讓他難以負荷這樣的溫柔、也難以習慣這樣的距離。

  可並不然,他只是在所有一切終於落幕後,望著對方滿懷著愉悅向其他人揮手的模樣,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僅能依靠著菸草控制自己的思緒,試著找到那麼一個平衡點。

  關於過去跟未來的分際點,總得做個了結。

  這樣的結果無非對他們而言都是好的,就算是記起從前,也只能緬懷著記憶低泣著,其餘的、什麼也無法挽回。

  總是還要過完今天、度過明天,迎向之後不知道還有多長的日子,他忍不住低嘆著,而也同時對上了對方忽地轉過身來的目光。

  就像是知道他在這裡一般。

  他只是望著衛藤快頰邊的淚水,忘了呼吸,也忘了自己是應該離開的事實。

  對方拉扯袖口的動作讓他找回了意識,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化解這顯得尷尬的場面。

  轉念間不自覺地起了質疑,關於鑰匙,他是不是做錯了哪個步驟;關於倉林春,衛藤快記得的又是幾分?

  視線望著對方的臉龐,來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找不到一個恰當的詞語開口,更為貼切的,應該說是忘了怎麼喚出那一聲熟悉的稱呼。

  倉林春僅僅望著對方,扯開嘴角低喚著。

  「快。」

  聲嗓落定。

  只見衛藤快揚彎了笑容,一如往常、喚出那麼一個單詞。

  讓他深刻地意識到,在意的成分遠超出自己所意料之外。

  而幸福,就在對方口裡、如此簡單的話語。

  「春?」倉林春緩然地回過了神,咀嚼著嘴裡的米飯,望著衛藤快那雙瞳仁裡頭的疑惑,像是在詢問他案子棘手與否一般。

  他只是悶哼了聲,才赫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有那麼一句話忘了跟對方說。

  「小快。」只見衛藤快稍偏了偏頭,倉林春隨後補充說道:「忘了說,我回來了。」

  他可以明顯看見對方眼裡頭的略為錯愕,轉瞬便化為那抹熟悉的笑容回應著。

  「辛苦了。」停頓了下話語,笑彎了眼眉滿溢幸福:「另外……,」



   「歡迎回來。」

 

 

 

後記:
  姆嘎姆嘎、是久違的春快養分補滿中──。(開花)
  在經過期中考的摧殘之後,這裡要排除作業報告的緊追,努力補完那些還沒能補上的篇幅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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