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談

 

  總是得不斷地試著學會什麼,就彷如那少年不停地伸出手追趕上他的腳步一般。

  毫不猶豫地觸及關於那些未知的一切,沒有任何猶豫的空間,就只因為那一個簡單也不過的原因:因為他會等待著少年迎頭趕上,所以對方沒有躊躇、只是設法伸長了手、搆著。

  而他只是看著褚冥漾的側臉、沒有多言什麼地勾劃出那多元素陣法的啟動關鍵,也就是少年總沒法正確運用的部分火元素變化。

  任由心房柔軟地將那些記憶裡頭的身影不斷重播著。

  他們都只是嘗試著不去想念。

 

 

第三章、嘗試

 

 

  「你知道關於褚接下任務的事情嗎?」夏碎只是微偏著視線,試圖將口吻放輕了些許,像是想探清冰炎的底線一般,小心翼翼地。

  但冰炎倒也很清楚,其實自己的思緒一片空白地無法思考。

  關於褚。

  他不斷地嘗試讓自己的腦袋思路清晰些許,但每每想到少年身影同時、那雙墨黑色的雙瞳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而他無法開口說些什麼。

  或許應該說是、他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算是對的。

  之前他也只是低低地喚著少年的名字,沒有後話地擁抱著對方。他是知道他對於少年是有慾望的,但自己究竟想做些什麼、他並不曉得。

  「學長?」當褚冥漾回過頭的那抹目光,冰炎只是側過了臉說著沒甚麼,像是空氣凝結了那一秒的沉默,令他難受地無法話語。

  任由那短暫的尷尬氣氛留存在他們彼此之間,只不過他們始終沒有戳破那一瞬的沉靜。

  「我知道。」冰炎最後只能說出這三字,帶了些許的無奈跟釋然。

  「所以你沒有任何打算。」夏碎做了這麼一個結論,冰炎也只能悶應了聲,沒有想要接續這話題的打算,只不過來人提出了疑問同時,冰炎才緩然地抬起了頭迎著眼前的光源:「分手是你提的、還是褚?」

  他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也才對上了夏碎那抹紫幽的虹膜色彩。

  「應該不是你,是褚。」這麼一個簡單的停滯動作,使得夏碎更為確定了自己的疑問,那僅僅只是個猜測性的問題。

  許久,冰炎才緩然地蠕動了雙唇開口說話:「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不希望你跟我一樣而已、搭擋。」輕笑出聲,不著痕跡地存在了些許的苦楚。冰炎多少也清楚夏碎的這番話語無非就是提醒自己。在看見來人困在親情與愛情之間的灰色地帶同時,他緊握著褚冥漾的手,說著別多想三字的那般心虛恐懼,多少影響了冰炎對於愛情這兩字的立足點,搖搖欲墜地就如同當時他被遣至千年後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一般模樣。

  什麼也不剩地,只有自己。

  「冰炎你應該很清楚,你跟褚不比我和歲兩人的關係。」做完簡單的任務回報之後,夏碎只是留了這麼一句話,任由風吹亂了紫袍的衣襬,冰炎只是愣了思緒、傷口多少地感到刺疼著。

  他其實知道,在褚冥漾主動提起分手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更或許是因為他以為會是由他提出分開兩字,而多少地為此感到欣慰。畢竟褚冥漾已經不是那個總是要他陪伴在身旁的那個少年,這些日子的成長茁壯他都能夠看得見,更別說他總習慣對方的撒嬌依賴也隨著時間推移減少了幾分,儘管好似變得他習慣了少年的體溫所帶來的安心。

  變得他好像越來越依賴著對方的一切,而他毫不自知地渴望佔有對方的所有。

  尤其是在每每汲取對方的唇角柔軟同時,他都無可自拔地想看見少年為他迷亂的可愛神情,那殷紅的雙頰、不規則的吐息、環抱他的手臂、美麗而純粹的姿態等等,都讓他難耐地想要更多,像個要糖的孩子一般任性地向少年討取著那自己最為不習慣的蜜味。更是讓他不自禁地吐露出不善言詞的羞恥話語,只為了看見那少年因為他的動作而瘋狂的模樣。

  「唔嗯。」悶應了聲,冰炎更是忍不住地將少年無力的身軀抱了起,以更為深入的幅度進出少年的身軀,重重地挺入對方的柔軟,惹得少年斷續的單詞無法成句的求饒著。

  交合處濕淋淋的一片,冰炎卻因此感到優越,掠奪對方的氣息更是他最為喜歡的一件事。

  「褚。」啃咬著對方的耳骨,輕咬著少年紊亂的氣息,冰炎勾起了笑容,任由髮絲散亂了彼此的身軀,如野獸一般地交合模樣更是讓他一再地興起了慾望。

  冰炎細舔了口對方微啟唇瓣的濕潤,任由那些情愫因子在他們彼此間勃發不止。

  而他只是緩開著雙眼,潔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睫的熟悉,讓他意識到自己方才睡眠的夢境赤裸裸地反應出他明顯的焦躁不安,還有那份不著痕跡的思念著。

  下身的半硬挺多少讓他從夢境的興奮稍稍掉落在現實的空虛裡頭,倒也沒有想解決濕淋的下身的想法。他只是躺在柔軟的被褥裡頭,短暫地逃避現實的動作,更是讓他勾起了嘴角既苦澀又無奈的難得脆弱。

  那是他最不想讓褚冥漾看見的自己,怯弱地、跟個徬然無措的孩子一般樣子。

  終究還是輾轉過身,任由那些思緒飛掠過腦子裡頭,沉落再一次的睡眠裡頭。

 

 

 

 

 

 

  少年只是望著那落陽發愣著,倒是不想理會一旁散落的紙張,只是坐在落地窗旁望著外頭的景色沉落了思緒。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日子份外悠閒地讓他沒有任何打算。

  任務內容就如同千冬歲所說的那般,只需要回報狀況、不時地處理不乾淨的穢物之外,剩下的就是他的自由時間。抵免學分的部分也大幅地讓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可以沉澱思緒,也就是為什麼千冬歲會告訴他這麼一個機會:「我想應該會需要,無論是對冰炎學長還是漾漾你而言。」

  「一個短暫的呼吸空間也好。」千冬歲只是這麼停頓了話語,勾起了那笑容很是透明。

  像是無聲言說著那些無奈的小心事,關於那些……、他只是闔上了雙眼。

  徐風微微地讓人想睡,前陣子剛來的時候恰好遇上了雨季的結尾季節,讓褚冥漾多少地為此感到些許的小憂鬱,對於他跟冰炎之間的想法更是悲觀了視角。也無法正確地釐清究竟該怎麼定位他們之間顯得平淡的情感,對於未來的不確定又該如何面對。許多許多,都顯得他的想法十分無謂,更是使得他窩在住處裡頭,根本不想出門的空寂感難耐著胸口處的沉悶。

  兩者,都讓他感到難以負荷的難受。

  前幾天所記述下的字跡在空白的筆記本上頭顯得凌亂,更是難掩他的沉悶焦躁,空氣裡頭的濕氣多少影響了他的心情,像是被壓住喉頭一般,呼吸氣體的難受更是讓他有種近乎窒息的錯覺。更是讓他無法承受地哭了好幾天的日子,斷斷續續地因為夢境裡頭的不安定感到恐懼的徵兆。

  一個人的生活顯得無聊而空洞,雖然說沒有人會叼念著關於自己的作息不正常,但也因此他也感到了孤單而寂寞。

  街道上的人群疏落,他的住處恰好位在中心的不遠處,所以採買方面倒是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問題,當然三不五時還是會收到友人們關切的包裹,裡頭的食物更是讓他不用愁吃的部分。裡頭的擺設很是簡單,獨棟的透天厝更是讓他擁有許多自由的空間,這樣的日子其實很不錯、只不過就是容易感到寂寞。

  偶時翻閱著書籍的散漫更是讓他每每想起了冰炎的碎語,念著他的小偷懶行為,卻又一貫地寵溺著他的幼稚行為。每個禮拜差不多會有兩三天會回去學院裡頭上課,改變的也只不過是住處暫居於那小城市而已。

  還有、他跟冰炎見面相處時間的大幅減少。

  少了黑館居民的偶時捉弄、多了點自己的私人空間等等的改變,都讓他稍嫌不太習慣。

  雖然他不得不否認,他還是無法習慣思念氾濫的在意。

  畢竟那個人總是不顧自己是否受傷、只跟任務好而已的標準工作狂。

  想及於此,褚冥漾只是笑出了聲,而掩去了聲嗓。

  「學長。」他還是忍不住蜷縮起身軀,瑟縮著自己的卻步,以及那不想分開的思念。

  其實早在之前,他就從凡斯的記憶裡頭意識到那麼一件事情,關於抓緊幸福一事的定義。

  從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儘管每個人對於幸福的定義不同,所渴望攫取的事物也相異,可從來也沒有人說得出口那句:我已經得到了幸福。

  從來也沒有。

  也許會有人說現在感到很幸福、或許更有人說能夠活著就是幸福,可不曾有人說過自己緊抓著幸福。

  就像是害怕被戳破這謊言一般,沒有人可以篤定自己掌心握有的事物就是那瑰寶。

  大概就類似於他先一步提分手的原因,只是想用另外一種方式面對現實。

  總有一天還是會分離。

  褚冥漾只是扯了扯嘴角,對於這個問題早已在腦海裡頭不停的漫轉著,卻也只得腦袋一片空白,思緒就像是跟他打哈哈一般,不願坦承自己也害怕的事實。

  雖然應該也沒有人不為此感到徬徨。

  對於失去一詞,總是難以跟不安兩字分割開來。

  即便過了一個千年,人類還是依然未變地對此感到怯弱。

  或許是因為珍惜,所以才感到恐懼,褚冥漾忍不住如此忖度著,卻也同時沒有一個正確答案可以佐證自己的說法。

  不免上揚了唇角,半懷著不甘示弱的情緒,似笑非笑地暗啐著自己的偏心。

  始終自己還是捨不得就這麼釋懷。

  無論是對於現在、還是過去,仍然難以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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