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沿續

 

 

Act.11

  「褚。」腦袋裡頭已然分辨不清眼前的冰炎究竟是鏡之妖還是本人,褚冥漾只是露出了傻笑的呆愣神情,一味地打哈哈。

  「離開他、褚!」撇過頭又是一個學長,他只是在兩個冰炎的面容上頭不停來回著視線,停頓了下、才迷迷糊糊地問誰才是學長的話語。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拉住了自己的左右手,沒有再接下後話。

  只是對視著彼此,那份緊張的情緒似乎一觸即發。

  隨後抽出的爆符顯得氣氛更是劍拔弩張,褚冥漾只是回過了神緩道:「可以先放開我,你們再私下處理嗎?」我還想多活一陣子,這裡好像不是學院歸屬範圍不能無限次的復活重組的樣子。

  「褚。」隨後兩人同時的呼喚,他更是不知所措地流連於兩人根本如出一轍的臉孔,更加不知該將目光定位於哪哩,無論是哪個學長看起來都好像會衝動地將爆符丟在他身上給炸得粉身碎骨的樣子,即便目標不會是他而卻只是衰運剛好的被波擊到。

  你以為現在是在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嗎?

  褚冥漾只能撇過視線,乾脆打算置之不理,隨後又被兩人伸出的手掌給制住了步伐。

  「可以先讓我遠離戰場嗎?」他細聲的說著,免不了就是一掌巴下的後果,只不過很明顯地只有其中一人很是衝動地這麼做這麼個(兇殘的)舉動,而另一名只是呆愣地看著這(案發現場的)經過顯得有些不解。

  難不成辨認學長最好的方法就是腦殘就可以了嗎?

  這樣也未免跟一般言情小說什麼過五關斬六將什麼愛的試煉重重關卡未免也相去太遠。

  他已經懶得去吐槽些什麼,畢竟他也不是什麼諷刺小說裡頭的主角,每兩句就要有一句是反諷口吻,還得做出欠揍的表情。

  不過仔細想想倒自己身為一介(妖師)平民,怎麼自己的待遇就跟大多數小說一般、盡是一些一般人根本不會有的待遇。

  可能這就是所謂身為主角的悲哀也說不定。

  「褚!」耳膜忽地接收了對方蘊含稍為怒氣的喚詞,他才回過神看見了同時跟自己做出一樣動作的冰炎,簡直就是靈魂裝錯的一般、裡面該不會也是個腦殘的鏡之妖吧?

  視網膜所看見的便是那麼一瞬從冰炎面容轉化成的黑色小狐,形體不定地似乎受驚嚇一般展出了觸手等不規則的樣貌。

  就連妖怪都怕的惡鬼學長。

  隨即黑狐跳入了他的懷裡,似乎找尋庇護一般,只可惜一旁的冰炎只嘖了聲,像是丟垃圾一般的動作:輕鬆拎起、隨地丟棄,成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似乎力道還加重了些許,進了不遠處的光陣後,夏碎只是悶笑了聲倏地收起。

  只留存光源點點,連續動作的快速就連他都還未反應過來那毛茸動物的模樣,就只剩下一旁的冰炎似乎頗不耐煩的模樣看著自己呆愣的神情。

  「那就麻煩你了,夏碎。」向遠處點了點頭,只見對方隨即開啟移動陣離去。褚冥漾才發覺除了原本數量頗多的鏡之妖遣返和夏碎處理後續離開之後,剩下的、就是他跟學長恰好尷尬的氛圍。

  雖然他也是很想像夏碎學長一樣瀟灑地拋下移動符(跑走)。

  不過比起自己卡到某個不知名的空間,先是冰炎的惡質怒意自己就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可不是萬能黑袍那種總有獨特的惡趣味,更不是那簡直開滿金手指的威能主角,想到這、他就無來由地感到悲傷。

  怎麼當個平凡(衰人妖師)少年怎麼這麼困難?

  「褚。」垮下的雙肩似乎正說明了對方的疑慮,冰炎倒也不說破這幾個小時那人明顯的逃避行為,似乎想找自己解答那困惑,可是卻又了無那開不了口的勇氣。

  好似一道出,那層泡沫般的薄膜便戳指消逝。

  他不是沒有想過不久前自己突出的話語會造成對方的困擾有多大,或許就是因為恰好跟夏碎賭輸了這麼一次,惡趣味的懲罰就是刻意向少年說出那曖昧不已的話語。而鏡之妖的反向更是讓他確實地知悉褚冥漾的想法。

  即便他沒有說破、也沒有想法去加以解釋。

  畢竟、褚冥漾那顆腦袋不知道是裝什麼總是會胡思亂想的行為已然成了一種慣性,要他去多想些事情、只會將事情變得更複雜。更別說是牽連上自己跟他,就會鍵結於千年前亞那與凡斯,以及詛咒兩字。

  冰炎根本一點也不在乎那兩字,詛咒。

  或許換句話來說,詛咒兩字所代表的意義並不表示自己就得萎靡不振地就因此而表現出自己憤恨不平於那無謂的命運。也許會說,他應該是恨對方的,本應如此。

  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自己已成了那兩字的受害者,然後呢?

  既然自己明白言靈兩字所規範的定義與效力,那麼還要對方去試圖改變些什麼、解除詛咒?

  如果套用在褚冥漾那顆腦殘的腦袋思維來想的話,就電影情節那天方夜譚的鬼話都可能實現了,也許還可能是那小說裡頭總會出現來解救主角的萬能丹兩者相比還相近得多。

  死亡,不代表什麼。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說穿了,還不是自我心理作祟對於死亡兩字感到恐懼而不安。

  冰炎只是斂起了眼簾,雙眸裡頭的那抹紅瞳略趨暖火,在瞥見褚冥漾那說不上的顯眼的臉龐後,他才看見了那抹純粹感、如那王族兵器的如水的溫潤個性。

  或許是因為被巡司跟妖師首領兩人一手掩蔽了那真相而被保護所培養而成的,更也許只不過是那少年早在出生之時意會到的那不平凡的意外連連而體會而來的,無論哪個、冰炎都慶幸自己當初接下代導職責的那份衝動。

  那少年會進入在原世界居民眼裡所不存在的學院不會沒有任何原因。

  異能學院,便是這裡的特質、那人所擁有的言靈能力相較於他們高上許多,不僅僅因為繼承而下的先天,更是因為那純粹而顯得愚蠢的想法。

  妖師,代表了那少年的歸屬,其餘冠上的莫須有罪名等形容根本什麼也不是。

  再多的,僅此而已。

  雖然打從一開始自己倒還覺得收了個笨蛋進來,壓根不想承認自己接下這簡直就是爛攤子的任務,聽到那人的腦殘就有把無名火在自己腦袋裡頭燒灼不已,嗡嗡作響的想法更是吵得他不能安寧。

  在無意間窺探到對方不經意湧上的莫名情緒時,他卻意外地感到鬱悶。不單單只是對方悶在心裡不說的那份見外,更多的是自己根本不能替他釐清的莫名無奈。

  他伸出了手拍了褚冥漾的肩,只是看著對方低著頭、似乎發愣卻難得若有所思的樣貌沉默。

  他說不出第二次相同的話語,尤其是當明白褚冥漾聽見時的那抹不知所措的神情,他倒也有些卻步、不應該說他對於眼前人的回應有所擔憂,更多的是造成困擾的可能性跟以後相處的些微不同。

  在他還未理清想法前,倒是褚冥漾先一步開口喚出了自己慣聽的稱呼:「學長。」

  冰炎悶應了聲,在聽見眼前人的後話前、兩人的目光都分別不自然地撇過一旁,沒有對視。

  「……、我喜歡學長。」他只是略放大了瞳眸,帶了點沒有料想到的意味看著褚冥漾微揚的那表情,抿著唇、多了份那困窘的神色:「這是我的答案。啊……、雖然可能只是鏡之妖惡作劇,學長可以不用在意剛才的話。只是我覺得應該要給一個回覆就是了。」

  嘴角的那不自在明顯可見,冰炎只是微揚了起笑容、淡微地讓褚冥漾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些許。那短暫的沉默只是讓彼此間的動作更是顯得非常違和。

  冰炎緩啟了唇,沒有透過聲帶發聲。

  唇間簡單勾出了幾個字。

  隨後又重述了次,伴隨著音質。刻意在耳骨邊搔弄著那呼出的熱燙氣息,曖昧不已的話語更是能夠清楚看見褚冥漾那燒紅的雙耳根微睜的墨瞳,近乎無地自容的羞赧。只是靠在左肩,沒有後話。

  似乎可以依稀聽見對方的想法,正轉述著無良黑袍的惡質行為簡直幼稚透頂等類似話語。

  他僅僅微揚起嘴角,心情難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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