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收錄於Color of Life本裡頭

Just be friend

【冰炎x褚冥漾】

 

 

  跳越。

  任由時間的洪流觸及皮膚溫度微暖。

  「whisper.」褚冥漾低語著,無名指上頭的戒指因為自己低喃的字詞而微微發亮著,那是抹略帶藍的水色,少年只是輕閉起雙眼,似乎還可以依稀感覺到時間颳亂了他的思緒、連同時間觀也是。

𨢁 隨後在他睜開雙眼之際,虹膜所看見的場景便與方才的黑館房間不同,而是陽光燦爛輕瀉而下的大片草原,盎然著蓊鬱色彩的春意。

  隨後他只是無意間地瞥見另一個少年,以及那抹熟悉也不過的身影。

  「學長。」褚冥漾可以清楚聽見那少年的輕喚聲嗓,柔軟地令冰炎嘴角原有凝起的肅然稍稍地釋下,而以一抹過份溫柔的微笑取代對方原有的神情。

  很是柔和地、就如同那個人原本的精靈姿態,總是讓以往的他看出神的優雅,雖然仔細也想、他現在一樣也是絲毫沒有改進。

  「去你的。」他只是暗啐了聲,隨後低語著那單詞、任由身影消逝在一旁,遺留下那不著痕跡的徐徐微風裡頭。

  指節上頭的緩然的靛色光芒微弱。

 

※※

 

 

  他還記得、不,應該是說離白陵然讓褚冥漾檢視過凡斯記憶,才之前幾個月間的事情而已。

  「期許我們都能夠回首過去的錯誤,讓妖師一族能夠更加地謹慎使用言靈。」對方的聲嗓緩緩地隨著動作套上了自己左手的中指節,戒指的樣式稍嫌簡樸地除了上頭的銀色戒身之外、就只有簡單的圓型水晶鑲在上頭。

  「我們沒有辦法改變時間的過去,只能不讓錯誤再度重演而已。」在對方低語著那句詞語的時候,他只感覺一股熱流從指尖傳入了指節裡頭、然後隨著血液流動的順序,流入身體周遭的溫熱能夠依稀感覺得到。

  而在風止下的同時,他睜開眼之際便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妖師本家裡頭的擺設,而是透過千年前記憶的那抹影像以及對方的補述,他才恍然地看著凡斯曾居住過的簡居,櫃上的藥草才拉回了他的思緒。

  然後看著凡斯的身影緩然地放大在自己眼前,而對方的手則穿過自己的左手臂拿取架上的書籍坐於一旁的矮桌一人寧靜地翻閱著。

  「基本上,我們只會是不存在的第三者觀閱整起事件的發生。不過、若是不小心擾亂了我們周遭的時序,很有可能成為裡頭存在的一員。」眼前人只是指了指散布在他們周遭的微弱光源,如螢火一般地閃爍著:「所以,漾漾在使用的時候,盡量保持平常心就好。」

  褚冥漾只是看著白陵然嘴角微揚的弧度,任由對方低緩的聲嗓再次輕言咒語的時候,回到原有的時間場景。

  略帶了點涼意的風稍稍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眨了眨眼才緩然反應過來。似乎方才經過一場電影情節一般的時空旅行,讓他不免地感到雙眼酸澀而疲憊地感到倦意。

  只是草草地向對方道謝之後,在放下移動符的時候快速地倒臥在黑館房間的床鋪上頭。

  毫然未覺地,任由戒指上頭的光源泛起紅色的光芒,似冰炎那雙如火富滿侵略意味的純粹鮮紅,然後下意識地低念著然方才吐露出的那單詞。

  在他醒過來的同時,一樣的黑館房間、一樣的熟悉感。

  只不過在他反應過來之際,看見推開門板的冰炎臉上略帶了點煩躁神情,握著門把的煩悶似乎可以透過拳起的手掌明顯看見。

  少年只是愣愣地看著對方好看的臉龐深鎖起眉心,說不出所以然得讓他感到稍嫌不安,瞥見眼前人很是老大不爽地將身上的黑袍腰帶給用力地拉開、上頭的鍊子也隨之脫落,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響在房間裡頭似乎還在迴響著,黑袍便隨著對方的動作滑落地板上頭。

  「該死!」冰炎咒罵的聲線倒是讓褚冥漾終於做出了反應,只不過他發覺對方不如以往地將那抹惡狠狠地警告目光瞪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選擇保持沉默地看著眼前人好看的側臉。

  看臉至少還不會討一頓揍。

  更何況對方的暴躁情緒最近似乎又因為身上留有獸王血統的關係越變得惡質了起,嘴裡的不饒人更是反應在動作上頭,雖然取而代之的不是那種拳打腳踢美其名愛的教育、而實則的暴力行為,反倒是在偶時杳無人跡的時候撫上自己的摸摸蹭蹭抱抱,想到對方刻意放低的嘶啞配合著原有的清冷聲線,總是讓他在對方咬上自己耳骨邊的時候就失控了整個情勢。

  被狠狠地推上門板吻的經驗根本不下百次,雖然他也不想細數些什麼次數看有沒有年終優惠可以大優待他這個可憐良家少年的心靈,一次滿載地應該會比較快一點。

  「所以你比較想一次來個痛快?」那時候只見對方微揚起嘴角,褚冥漾只是低罵著禽獸兩字,更是讓對方恣意地在自己如蝴蝶展翅一般外擴的鎖骨上頭吸吮啃咬著,留下那總是稍嫌紫紅色的痕跡。

  活像是瘀青一樣的東西,他思忖著、隨後只見冰炎微愣了下笑說笨蛋兩字。

  「真不知道該說你笨還是說你單純?」對方才方出話語,褚冥漾只是撇了撇嘴:「學長應該想說的是單蠢吧!」

  又見到對方明顯忍笑的模樣時,他只是不甘示弱地咬上了對方左肩。

  「可惡死了你!」只不過得不償失地就是恰好讓冰炎趁隙而入地偷吃了他已經殘餘沒有幾兩的豆腐了。

  褚冥漾只感覺自己的雙頰燒紅著,就連手臂處都可以看見對方刻意留下的刺眼色彩。

  隨後又將目光回到了眼前的冰炎,只見對方眼神稍嫌疲倦地趴伏在床沿邊緩吐著鼻息,讓他一頭霧水地看著對方的動作,不明所以。

  而他只是躡手躡腳地將身上的被褥給擱在一旁,才打算走出房門就被來人的身影給愣在原地,莫過於熟悉的就是那張臉,少年略帶了點喘意,額間的汗水或許是因為方才可能的奔跑而滲出。

  臉色略帶了點蒼白。

  褚冥漾只是立定在原點,看著那個少年輕撫上冰炎的臉龐低緩著學長兩字。

  他才赫然發覺,自己身處的地方、根本就是見鬼的三天前唔啊啊啊!

  褚冥漾只是看著自己一臉氣喘吁吁地對上了冰炎微睜的紅瞳,隨後的情形可想而知的就是被對方強吻之後被迷迷糊糊地帶上床還不知道,更別說之後的兒童不宜簡直讓他差點羞憤而死地咬上對方的下唇,然後一身濕黏地讓他根本無力合攏雙腿地任由對方侵占攻略。

  你他媽的以為是養成遊戲,混帳!

  雖然這麼說起來,自己唯一的長進就是終於將內心所想的劈哩啪啦一連串髒話給飆出個一兩個單詞就是,不過一直以來的不成才大概也是就被對方吃得死死的,簡直活像個可憐的小媳婦一樣,只能任由對方欺負就是。

  結果原因只不過是因為衛禹的一席話,徹底讓眼前腦子裡頭禽獸的傢伙吃了大桶的不知哪裡生產濃度超高的醋。

  「如果要找伴的話,那我們可以勉強湊合一下也可以呀。」眼前少年只是瞇彎了眼,褚冥漾也半開玩笑地說著好像也不錯的話語,然後好死不死地恰好給才剛結完帳的冰炎給聽見,臉色難看的就連嘴角都可以感覺得到對方的不快。

  就算查覺腦中的警鈴作響著,褚冥漾也只能看著衛禹的身影沒入自己的視網膜上頭,然後看著冰炎收到應該是任務簡訊的神色僵硬。

  「公會有事。」冰炎只是緩吐著字詞,就在少年措手不及之際、順道將對方給傳回了原世界的住家。褚冥漾只是依稀能夠看見對方的那神情,略帶了點孤寂而憤怒。

  愛吃醋的笨蛋學長,在他思忖及此的時候,也才赫然察覺一件事情。

  他們兩人早就已經不僅止於學長弟的簡單關係,而是許多曖昧情愫所建立起來的情侶關係。

  雖然他們從來也沒有主動說過愛這個顯得強烈表達的字詞,而僅此於喜歡兩字的在意,可他很清楚、對方從來也不說的原因為何。

  也許早在一開始察覺的時候,他們就有共識地對於這一點不主動提及。

  生命的不等長、身分的不等式。

  打從那個人的視線願意停留的時候,他也才赫然發覺冰炎就仿如豪豬般渴望著溫暖,卻又不自覺地豎起防備。一開始充滿不信任的謹慎小心到後來的暫時失控等改變,他們都是一樣、只不過表達的方式有所差別罷了。

  他們都還在學習,笨拙地從對方身上擷取而出的不擅言詞。

  直到他恍然地見到方要出門的褚冥玥時,對方隨手丟給自己的鑰匙補充說道的話語也才讓他多少了解了對方、清楚冰炎的思緒。

  笨得可以的大笨蛋,雖然這麼說別人的自己其實也相差不遠。

  他只是拆開房間裡頭包裝好的禮物,將盒子外上頭的鑰匙鎖頭給打開,樣式簡樸、可裡頭卻都是他曾經送過冰炎的髮飾髮圈等,被保存得好好也從來沒見對方使用過。

  冰炎從來也不收受別人的禮物,而每每都僅只接受他這麼一個例外。

  那個人不會特別露出喜悅的神色,總是只有一抹輕應的聲嗓好似不甚在意的模樣給收進了口袋裡頭。現在想來對方的不擅言詞,彷彿真如友人兄長所言一般:「他只是不習慣,冰炎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

  「倒還麻煩褚好好寬待那個傢伙了。」只見眼前人那雙漂亮的紫瞳流轉了些許光彩,微揚起的笑容很是柔軟。

  「閉嘴!」隨後走進的冰炎似乎聽見了後來的話語,臉上明顯煩躁的情緒更是讓對方的髮絲稍稍散亂了些許。

  雖然一點也不影響對方原有的那般氣質就是,還是多少讓褚冥漾為此感到憤憤不平。

  說到底,他不也如此地喜歡上那個人充滿不平衡的矛盾點。

  關於妖師、關於精靈。

  若說在以往,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真能夠跟對方在最大現值裡頭還能緊握住對方的手,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驕傲地挺著腰桿說著自己身為妖師一員。

  身為千年前偉大妖師的先天能力繼承者。

  「你只是需要相信自己一點。」那是他記憶以來總抹滅不去的一個畫面,關於初吻、關於那個人、還有關於那道漸變色的灰與紅彩。

  儘管他不想坦承,的確多少是因為冰炎的關係、到後來考白袍的時候半推半就地就在考前二十天來個衝刺補習班,相似的模式將考生應該背誦的單字變成實戰用術法咒語。而最難熬的不外乎就是精靈百句歌的柔和句意聽來仿如催眠曲一般,只不過他眼前卻是巨大蟑螂正舞動著觸角,睡了就等於被踩扁比較快一點。

  到後來考試的時候自己的臉色簡直慘白嚇人,更別說好幾天的緊繃失眠使得他的神情就如同勒戒起初的病患。

  到後來考試的時候,幾乎已經反射動作一般地俐落,只不過其實他的眼皮沒有睜開根本沒有什麼意識感覺,全靠著米納斯和老頭公的兩者的配合,他才迷迷糊糊地通過了白袍考試。

  他還依稀記得在自己通過考試時,還沒從來人手中接過白袍證明,只感覺身軀重重地震了好大一下,些微痛覺神經有稍稍回流,可他最後還是被緊急送入了醫療班。

  純粹只是營養不良睡眠不足的後遺症。

  在他醒來的同時,不在醫療班的病床上、而是自己黑館房間以及那個人鮮明的色彩。

  「我不想當白袍。」還沒有接過正式的袍級證明前,他那時候只是這麼說道。而在對上冰炎那雙瞳仁時,對方緩道出的話語只是隨著聲線沉入了耳膜裡頭。

  連同嘴角邊的那個吻,蜻蜓點水。

  不可否認地、他們彼此在意的情愫無端氾濫著。

  只不過從來也沒有坦誠過些什麼,正確來說、應該是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腦袋一片空白,他只是無意識地低語著單詞、任由戒指的光芒緩包圍著自己,視線所及地便是如光源紅燦的那雙瞳眸。

  略帶苦澀。

  而紅光緩成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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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r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留言列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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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奏櫻吹雪
  • 呀~~~~~~大大的文真的好棒>w<
    從大大寫的"原色"和另一本英文是啥都忘了但是是冰漾本的時候
    就深深愛上大大的寫文風格了~~ˇˇ
    想要這本但是已經先被別人標走了.....QQ
    希望大大還有再刷的意願......
    還有就是請大大繼續加油^^我會一直都是您的粉絲的XDDDDD
  • 不好意思,短時間內這裡應該是不會考慮再刷嘎嘎。
    不過若是後來的詢問人數增多的話,這裡會再評估是否再刷的。
    謝謝你喜歡這裡的文嘿www,這裡會繼續加油的。

    Noir 於 2012/04/24 19:55 回覆

  • 禦离
  • 怎麼說,大大您的文筆完全踩到我的死穴啊!!!
    好美,純純的,好動人,甚至虛幻地像不得觸碰的精緻美好~
    我想今後應該會常常出沒吧><大大介意我每篇文都留言嗎?
  • 當然不介意嘿。
    雖然離寫特傳文的時候已經有好段時間了,但看到有人喜歡還是很開心的,歡迎分享感想嘿。

    Noir 於 2013/06/30 19:26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