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收錄於Color of Life本裡頭

Just be friend

【冰炎x褚冥漾】

 

 

  而後反轉。

  似乎養成了一種習慣,在他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總會試圖去找尋一個可能性的原因。

  至少能夠讓他貧瘠的思緒好好反省一番,看能不能徹底地改變自己的想法也好,儘管看來這樣的成功機率好像並不太大就是。

  氣球。

  色彩斑斕地隨著空氣夾帶的溽夏上升起高度。

  他不自覺地順著那少年,其實也就是自己的視線看著那氣球的緩逝影子,而略帶了點惆悵。

  其實他有點不太記得這景色的發生時間,就連當時自己的心境都不是那麼記憶深刻。 

  只不過這也同時地將他的記憶給拉回了孩提時候,自己鬆開手讓氣球飛走的那一剎那,從自己手中自由的感覺似乎可以多少想像得出。

  就仿如一直以來,他所扮演的角色、以及試圖釋懷的原罪。

  其實妖師也是一支種族,只不過不容易被人們看待且接受。畢竟之於守世界的時間觀,那一個千年的時間終究還是稍嫌短暫,不如脆弱人類的百年難得還要珍貴。

  一切的記憶都恍如昨日一般,記憶猶新地存在大多數種族的思緒裡頭。

  關於起初的鬼族大戰、還有後來千年的戰火連篇。

  後來回到妖師本家的次數一多,妖師兩字就仿如一個故事一般、只會是一個故事,而不會改變什麼本質的簡單故事。大概就類似於每每看見電視節目裡頭的連續劇劇本一般,或許會有相似的情節、但也僅此於改編,而事實所界定之下的過去並不會帶給後來任何的影響。

  畢竟那始終是個事實,而真相就是如此。

  對於凡斯三分能力的後果,他們也只不過是平凡的人類、不平凡的妖師。

  「妖師兩字不代表什麼,充其量只不過是兩個字罷了。」白陵然只是細啜了口茶,隨後補充說道的話語緩緩:「冥玥雖然嘴上不說,不過在你知道所有真相的同時她其實很擔心你。」

  「她總是這樣,不可否認地、我也是。」只見對方勾了勾嘴角,說不出上來的無奈情緒繾繞著。

  「對於我們而言,所希望的不外乎就是自己所重視的人能夠平安快樂,即便我們知道這樣對你強迫消除記憶並不是個完全正確的選擇。雖然對於他們的眼光,妖師一族是一支不該存在且破壞時序的種族,可、這麼一個角度又是對的嗎?」對方只是停頓下,柔和的眼神只是瞥向了遠處的重柳:「在他們殺害妖師的時候,又是否考量過、真如他們所言那般樣子?」

  「或許真有那麼幾個不懷好意,就仿如一個世界裡頭的人種千百萬,不會每個人都一樣,更不可能有絕對的對錯是非,最多只是勉強將兩色其佔多的部分劃分好壞。」

  「所以、我們只能試著相信我們所看見的,而聽從並非以那些流言蜚語隨波逐流。」來人的神色似乎想起了甚麼似的,煞是苦澀的色彩明顯可見。

  褚冥漾只是看著對方、細啜了口濃厚香味的茶飲,不發一語地思忖著。

  其實他倒也清楚冥玥為他做了些什麼努力,就連當初冰炎選擇代導一事,她也曾經主動找上他,口吻裡頭的強硬似乎正說明了對方一直以來的不安暴露。

  「要是他出事,你就等著我親自找上門。」經由冰炎轉述過後的言詞,褚冥漾當時只是露出了苦笑,其實多少內心有點不捨。

  究竟自己要成長到什麼程度,才能夠讓人真的放下心來。

  他以為他必須一個人承擔這樣一個結果,在還沒有來到這個自己應該是熟悉的世界前,他只是對於那些疼痛悶不吭聲,儘管痛楚。

  顧自以為著這樣的方式,保護著家人擔心煩憂的情緒。

  只不過止於自己認為而已,褚冥漾只是撇了撇嘴角,選擇將視線放在遠處不自覺地失焦。

  「為什麼你總是陰魂不散?」他才恍然地聽悉自己的聲線,視網膜上頭恰好也落入了安地爾那鮮明的藍髮。

  他才恍然地看著那個畫面,察覺了那個人眼角似乎瞥向自己方向的不著痕跡。

  「安地爾。」恰好觸及對方那抹銳利眼神以及嘴角弧度上頭的不明所以。

  他一直以來都搞不太清楚安地爾的立場,無論是從凡斯的、還是自己的記憶以來,他比任何人還要矛盾。並不完全的鬼族卻保有其氣息的惡意、可又如同人類一般的皮相,難以言喻的糾結張力。

  褚冥漾也才記憶起,安地爾找自己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行搭訕之名,至於以什麼為實那麼又是另外一回事。儘管他從來也沒有接受對方的邀請,除了這麼一次。

  談及凡斯。

  那就是那個人的目的,應該是說那一次的目的、至於其餘的就不一定是如此。

  不可否認地,活了一個千年的時光走走停停庸庸碌碌,其實褚冥漾一點也不了解眼前人的想法,究竟還可以抓取些什麼事物好來追尋,能夠耗費一千年的時間都無法緊握的事物究竟如何珍貴,更是讓他好奇不已。

  雖然同時他也不認為眼前人的個性就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樣子。

  當然多少還是因為檢視過記憶之後的關係,想法的改變不外乎就是對於安地爾這人的看法從一個瘋子四字還要多了不少形容詞罷了。

  一個完完全全活在妄想的瘋子,就連凡斯都無法完全摸清的一道謎題。

  即便褚冥漾根本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去深入了解這麼一個就如同喚了精神官能症的傢伙,無法控制地超出預想,更何況他也不是什麼心理諮商師之類的相關,所以還是寧願省點力氣多吃點甜食也好。

  所以他只是看著自己拼命吃著蛋糕,任由安地爾的低笑傳入雙耳裡頭恍若未聞。

  雖然他還是多少有聽進去一點,只不過更多的是從對方口語裡頭的深感無奈,就仿如一個千年塵埃落下的那些寂寞氛圍沉重地壓在對方身上,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所以你在可憐我嗎?」褚冥漾只是愣了愣,在聽悉安地爾的揚聲時、其實腦袋根本沒有多想些什麼:「你認為你可憐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只不過全由外人蓋棺論定而已。」來人說道,隨後細品著咖啡的香氣,淺嚐著那樣的苦澀。

  褚冥漾只是看著對方,將盤裡最後一口蛋糕給吞進了嘴裡。

  「謝謝招待。」

  安地爾僅僅沉默,勾彎了嘴角任由他自由離去。

  金黃色的光芒只是化成青蔥的綠意。

 

 

※※

 

 

  「沒有什麼好不好壞不壞的,你只需要一點相信自己的成分。」冰炎只是低喚著聲嗓。

  在戒指透出紫光的同時,褚冥漾只是依稀能夠看見從指節順出手的那幾道字。

 

  當你遁入黑夜,只需呼喚著名,便能找到原有的路。

  

  他還依稀能夠看見那戒身的銀白色彩緩被深藍色的藤蔓給纏繞了起,如紋身一般的美麗花紋,直到光芒緩逝的同時,他才瞥見了那一抹流光殘留在視網膜上頭的影像。

  匡啷。

  清脆地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只見那一地的碎玻璃,還有那道熟悉的人影。

  「有沒有人說過其實學長很可愛。」褚冥漾只是將方才景象的話語重述了次,莫名地下意識動作,只見對方的身軀似乎因為自己的話語而震了下。

  「你最好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冰炎只是壓低了聲嗓,少年只是瞇彎了眼睫說著沒什麼。

  「最好。」對方勾了勾嘴,隨後拿了起一旁的紙張。

  褚冥漾只是反應下地伸出了手:「還給我。」

  「你還去看了我小時候的樣子是嗎?」對方皮笑肉不笑的惡狠表情更是讓少年不自覺地想起了來人話語的孩提時候,其實就跟自己印象的死小孩三個字恰好相關連。

  只不過還要多了幾分稚氣就是,不過傻憨的孩子任性還是多少保留著。

  「學長小時候真是見鬼了可愛爆了,學長你到底受到什麼心靈創傷才變成這副德性快說!」少年完全忘了自己還真的說了出來,只見對方靠近自己的熱燙吐息撲上。

  「你、死、定、了。」

  「等等、等一下學長──,去你的聽我說完唔啊!」褚冥漾只是欲哭無淚地被對方提起了領子丟上了床:「先不算你翹課的次數,偷看別人小時候的樣子這一條就有得算了你。」

  去你的,我可是正大光明地只不過是隱形在旁邊看而已!

  只不過褚冥漾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的雙唇給堵住了開口。

  「我回來了。」不著痕跡的留存於耳膜底邊,最為簡單的淺顯幸福。

 

  少年只是看著眼前的孩子,蹲低了姿態,擷取了花莖。

  那雙稍嫌黯淡的紅瞳只是看著遠方的景色,不發一語。

  「颯彌亞。」而孩子低唸著自己的名字,聲線裡頭充滿了不確定的試探情緒,像是想知悉些什麼似的,找尋一個可行性的方向感。

  「馬的、去你的混帳傢伙!」將手中採集的花給重重地丟在地上,孩子怒罵的憤怒明顯可見於那張小臉上頭,明顯的難受。

  「……去你的颯彌亞。」低念著,孩子身軀蜷縮起的模樣煞是不捨,細碎的抽鼻聲讓褚冥漾不甚確定地看著孩子的模樣。任由陣風颳走了孩子的細語低喃,而他聽不見任何一絲的言詞。

  關於冰炎孩提的想法。

  「好想回家。」

  而褚冥漾只是愣了下心思,忍不住伸出了手試圖想觸碰孩子柔軟的髮絲。

  「亞。」在他咀嚼而出的時候,孩子緩然抬頭的模樣紅撲撲的,略帶了點呆滯的神情。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那是那孩子的名。

  之於自己最為重要的名字。

  「你是誰?」孩子試問道,而褚冥漾略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觸及孩子的肩頸,順了口氣才緩然吐出話語:「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相信自己就夠了。」

  孩子不明所以的臉龐只是隨著自己低喃單詞的同時,隨著白光一同消逝於自己眼前。

  直到現實。

 

  「所以學長可愛死了你。」褚冥漾只是用力地搓著眼前人的雙頰。

  雖然他打死都不說那時候看到的時候感覺心臟都糾結成一塊難過死了。

  終究只是個孩子、卻要承受這樣的後來。

  「白癡。」來人只是回道。

  即便從來也不曾說愛、儘管從來也不曾說過在一起,就像是一般朋友的以上曖昧。

  說穿了、只不過就只是一般關係的上一層而已。

  雖然該做的都做了差不多了,還好對方還不算是那種吃乾抹淨不認帳的混蛋東西,儘管血液裡頭的禽獸成分還是很高就是。

  「你才是笨蛋。」褚冥漾回道,略為用力咬下對方輕吻的下唇。

  僅存那在指節上頭,藍色交纏的緊密紋路、以及那抹漂亮而純粹的透明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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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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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好甜呀^^
    學長受到了多大的心理創傷嘛……
    扇董的話看起來是…非常不堪回首的童年吧!XDD
    小時候的冰炎,一定非常可愛www
  • 謝謝喜歡。
    我想小時候的冰炎應該是很可愛的,但因為扇董的惡趣味才造就現在他這般性格的www

    Noir 於 2013/06/30 19:25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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