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收錄於The littlest things本裡頭

硝子

 

導讀說明:半架空,微安漾曖昧成分。

 

ACT.1

  你看見了身旁人看著那個人的身影漸遠,那是種愛慕的神情、憧憬的模樣讓你仍然摸不著頭緒,只是看著那頭銀髮感到熟悉。

  那個人。

  在你記憶裡頭的那個人也是一頭銀白色的髮絲,細柔地搔癢了你的鼻間。

  只不過你後來逃開的那一瞬所看見的對方,並不如以往那般自信而驕傲。

  你只是看見了那個人,惆悵著。

  待那扇門再次被推開的那一秒,你看見了那個人的臉龐、陌生地過分熟悉。

  「褚。」耳膜鼓動著,不能自己地、回喚著。

 

 

  他稍稍地抬起了頭,看著一旁的安地爾那凝在嘴邊的僵硬笑容跟揶揄口吻,褚冥漾忍不住將手中拭好的乾淨杯子給敲上對方的肩頭上。究竟自己是怎麼會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對方乾脆來目前身處在的小小咖啡店裡頭打工,他倒也不是很清楚。

  「都要冷掉了。」褚冥漾說道,隨後再換上了另外一只佈滿水珠的玻璃杯仔細地拭淨了每一處,不留下任何一絲水漬。一一歸回架上後,便整理了一下檯面上的補貨量,將紙杯、杯蓋、茶包等等瑣碎的補充品給一項一項地記上便條上頭,輕柔地將抹布再次洗過了次後,反向扭轉、將水給扭乾後,他才拿起一旁的擦手紙給擦乾雙掌,拿了位於櫃檯底下的籃子後才去補貨。

  其實他的工作內容很是簡單,倒倒單品茶、偶時添上幾許調味、或是做做簡單的小餐點並充當服務生,有空時整潔店裡環境、補滿架上的貨量如此而已。

  剩下的工作幾乎都由安地爾一手給包辦,尤其是咖啡等項目,更是由他親手調製而成。

  那傢伙總是凝著嘴角上的微笑,總是帶著些許惡質的趣味話語來陶侃自己的小小失誤。

  儘管大多數時候,安地爾還是會主動地將比較簡單而輕鬆的差事發落在自己身上。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安地爾問道,拿起了咖啡豆的包裝便是一拆倒入了研磨機當中。

  「敢請你是想搭訕我嗎?」他回應著,千篇一律的一問一答總是如此,幾乎每天都會上演的劇情,褚冥漾總會在最後頭補了句:「你就不能換句台詞嗎?」

  「電視上不也這樣,台詞幾乎排列順序沒有更動過。」對方回道,一陣咖啡香氣緩緩地嗅入了鼻間,店裡頭沒有太多的人群,只是稀落地坐了兩三張桌子的客人而已。

  褚冥漾瞥了眼裝著檸檬水的玻璃罐後,便從小冰箱裡頭拿出了幾顆檸檬,順道拿了刀具打算切片。

  「還是我來吧、不然被你姊知道你又不小心切到手,我可是沒辦法承受她的怒氣。」安地爾挑了挑眉,依舊的反應便是微笑著。

  他低喃了幾聲微詞後,才遞給了對方。

  盛滿了水,玻璃瓶身透出了一抹很漂亮的色彩,帶著些微淺綠色彩映入視網膜裡頭,有著幾許的清爽而輕鬆。

  空調的溫度恰好,而幾名認真讀書的少年似乎也因為這舒適的氛圍而顯得腦袋昏沉欲睡。

  褚冥漾只是走上了前,替他們再添上了冰涼的檸檬水。

  其中一名少年也因為他的這番貼心舉動而清醒了幾分,隨後困窘地低下了頭低喃著謝謝兩字,些微含糊不清的聲調讓他頓時愣了下後,才反應過來微笑示意。

  這是他在工作中閒暇可以為正值考試期間的學生們加油打氣的方式。

  「漾漾。」隨後便聽見了門鈴騷動的聲響,清脆地在這小小的店面裡頭響亮了幾許。褚冥漾只是回過了頭看來人是誰後,便將檸檬水給放回歸位,拭乾自己手掌上頭殘留的水珠後,才開始調配檸檬紅茶。

  「漾漾要不要去看電影?」喵喵問道,才約兩三秒的時候,門上的風鈴又因其開合而碰撞了彼此,千冬歲跟萊恩的身影給一道地收進了自己的視網膜裡頭。

  「喵喵打算看最近很多人都說好看的那部文藝愛情片。」看見眼前的少女瞇彎了眼眉,漂亮的眼珠色彩燦亮了起,而金色的髮絲順著方才的那竄進的微風而稍稍撫動了幾下。

  「一起去?」喵喵拉住了褚冥漾的手,微睜大了那雙眼,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明。

  對於文藝愛情片那種東西,他倒也沒有過多的反感,只不過看著男女主角因為相愛而在一起、因為誤會而分離的千篇一律,讓他有種好像愛情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已。說穿了只不過是相遇時間剛好、關係恰好還不錯就在一起的那種無所謂。有跟沒有,僅此一線之隔而已。更不用說自己從小到大也不會是女生們的聚焦人物,所以沒有那個誰誰誰暗戀哪個人的那種童言童語,更不會有什麼輝煌到不行的戀愛情史。

  他就是這麼單調而平凡的人,如果可以將幾乎伴隨一生的衰運給一併撇除的話。

  他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從小這是這樣總是無所謂地替人著想些什麼,沉默大於言語的習慣總是讓他的身旁沒有過多人會停留在他身上,就連那目光都鮮少。

  雖然這也是個一種慣性的低調,可以免去不少麻煩事倒也不錯。

  平平穩穩地成長、上學讀書,到現在大二偶時半工半讀的生活,倒也算是愜意。

  倘若將安地爾三不五時的老掉牙對話給忽略的話,可能還會更好。

  「……。」沉默了下,千冬歲便替他轉移了話題:「漾漾不是還沒有決定要選語言組還是聽力組?」

  「是啊、不太曉得該選哪個比較好。」褚冥漾搔了搔頭,抿著雙唇後微笑著。

  「那、要不要選語言治療組呢?」對方試問著,隨後便被喵喵補充了句:「啊、說不定可以看見冰炎學長喔!」

  「……冰炎學長?」褚冥漾反覆咀嚼了下,似乎似曾聽見過的熟悉感,腦海裡頭卻拼揍不出一個人的輪廓。

  「語言組的奇葩,那是大多數人對他的評論。」千冬歲說明著,一旁的萊恩只是偏了下頭開口說著:「歲的哥哥也是。」

  「他們倆人是朋友。」他看著對方稍稍扶正了下鏡框後,才點了杯綠茶。

  安地爾忽然輕吐了幾字後,他撇過了視線看著對方,但眼前人沒有打算重述方才的單詞,只是眼神若有所思,就連接收到自己那明顯疑惑的目光都沒有詳加說明。

  難得的,那人沉默。

  簡單地收拾著檯面上的東西,餐盤都洗過拭乾歸類放好後,喵喵等人才走出店門口等著他回去公寓裡頭。

  「提拉米蘇。」眼前的盒子遞上自己眼前,安地爾補充說道,隨後漾起了嘴角的笑說著:「就當是獎勵你一天的辛苦。」

  「唔、嗯,謝謝。」他點了點頭收過了盒子,又果不其然地聽見了對方的戲言:「那要怎麼報答我啊、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不了,我沒有喝咖啡的習慣。」回應著,他才想到:「終於換台詞了你。」

  「應觀眾要求。」安地爾只是關上了門,向他揮了揮手後,雙唇勾劃出的詞語四字緩慢。

  回家小心。

 

 

  語言治療與聽力學系。

  這是他無意間所選的一個科系。

  若說是抽籤擲骰後的結果,不如說是自家老姊無意間的突出話語讓他不自覺地填上了這科系:幫助溝通或聽力障礙者,並協助治療與復健。

  對自己來說,其實每件事情並沒有特別的專精。

  若真要勉強說一件,可能自己是個最佳的聆聽者、但不是個擅於言語的人。

  這一點,倒是常讓安地爾戲稱為沉默的羔羊。

  總是靜靜地承擔一切,卻不輕易言明,他就這麼一個笨拙表達的少年,不僅安地爾曾這麼說過,就連千冬歲也曾以擔心的眼神看著自己說道。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只見千冬歲回後補充說道的話語多了那份若有似無的嘆息:「那、漾漾可以不用那麼見外的。」

  自己後來是怎麼回應對方的要求,褚冥漾倒也不復記憶。

  只知道之後過沒多久自己摔破了那玻璃瓶,沒有注意而刺傷了自己左手的傷口現在仍然呈現一抹粉淡的色彩,千冬歲或許也知道自己不會因此多說,只是看著自己包裹著隨意貼上透明膠帶的痕跡、沉默不語地,替他換上新藥。

  他並不習慣言語訴說,更或許是因為自家老姊跟千冬歲他們總能容易地猜測道自己的想法,所以自己更加地不習慣用話語去多說什麼,不只沒有必要、他倒也過份習慣了這沉默的氛圍。

  或許安地爾也是一同,所以才總是讓自己說出那些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意義的話詞。

  只是他很清楚。

  自己說出來的話語,到最後成真的可能性似乎偏高了許多,不僅僅是好的、其中無心的言詞也常鑄成後來的錯誤。

  不知道是自己衰運體質使然,還是真有那麼一回事。他總是能在對的時間點,遇上其實應該不會發生的詭異事件,像是招牌掉落下來、店家的自動門故障、燈泡燒掉等等其實倒也算是稀鬆平常,只不過頻率一高,褚冥漾倒也沒有多言什麼。

  只是越來越常將自己的生活範圍縮得越來越小。

  即便自己身邊走走停停的人,依舊只有那固定的幾個人。

  他倒也不在意那麼多。

  說到底,生活就是如此。能夠生活而存在於這裡,就應該有所滿足的心理倒是讓他到現在仍然是如此簡單而純粹。

  「漾漾以後想做什麼?」喵喵當時只是揚起聲嗓問著,褚冥漾也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不曉得後,少女臉上隨即出現了失望的神情小聲話語著為什麼沒有呢的言詞。

  他只能苦笑了下,表明不清楚。

  夢想這東西,小時候曾經懷抱過的倒也忘了七八分左右,更有時忽然想起時、則是會暗笑著自己童稚時期的天真無知。

  跟個老年人一樣,忽然感慨起了。

  就跟電視上常出現的劇情一樣,總是要轟轟烈烈地談過一場戀愛還是遇上了什麼難關,只要困難解決了、最後留下了什麼幸福結局再寫上完結之後,剩下的其實什麼也沒有,回歸到最初的狀態後,還不是那個樣子。

  就跟自己現在徐步慢調的生活步調一般,其實這樣也很好,他思忖著。

  「等等要跟直屬學長姐們吃飯,漾漾時間上可以配合嗎?」千冬歲揚聲提問著,褚冥漾稍稍偏了頭,想著今天的日子幾號後才點了頭說著可以兩字。

  赫然想起其實自己今天不必去安地爾那邊打工,是特別給予的休假日。

  雖然說是跟直屬學長姐們吃飯,不過他壓根記不得開學日那天跟之後每學期開學第一日時自己直屬學長探望自己的那張臉龐,根本記不起來是有著什麼模樣的人,他唯一知道的訊息只有、跟他同性別這條資訊而已。

  說起來自己倒真是失職了身為學弟的身分,他不自覺地撇了撇嘴角。

  才想起來揚起聲嗓問著身旁的千冬歲關於自己的直屬學長。

  「千冬歲知道我的直屬學長嗎?」隨後只見對方停頓了一秒那般不思議神情似乎正說明著自己的學長似乎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事實上、聽到那名字,褚冥漾也才憶起不久前對方曾說過的那個人,吻合的恰好。

  「是冰炎學長。」千冬歲話語著,思緒也才同時浮現對方的那張好看的臉,一頭漂亮的銀白色長髮束在後頭,而瀏海垂下了一抹明顯的艷紅色彩,涼冷的漠然神情讓他們倆人沒有過多的交集,唯一有的只有對方喚自己單姓時的那道好聽聲嗓。

  「褚。」他才回過頭反應過來,那雙漂亮的紅瞳看著自己的恍然神情不自覺地勾起嘴角上的弧度細微。之後,他鮮少看見自己的直屬學長除了那些必要日子而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頭,或許說、根本不曾。

  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只是制式化地被這麼規定著這些該與不該之間的分界而已。

  他忍不住如此思忖著,跟著千冬歲的腳步才來到了這是聚餐的地點。

  停下了腳步仰望了下店門口的招牌,樸實無華簡單的幾字讓他倒是忘了動作,直到有人喚著他才反應過來。

  「褚。」回過神看見的,便是方才自己其實忘得差不多的那個直屬學長:冰炎。

  「還不進來?」雖然句子尾端有上揚的嗓音,可褚冥漾卻有種似乎是命令句一般的肯定意味在內,他只是微低著視線、點頭才緩移著腳步前進。

  「過來。」隨後冰炎只是主動拉起他的左手,便是埋頭向前著。

  「坐。」冰涼的指間從對方那五指傳入了自己,褚冥漾只是低著頭看著那交握的雙手,不知道該要求鬆開、還是做什麼其他反應什麼都好之類的。一旁的喧囂聲語讓他有些不太能適應,只是一直反覆抿起嘴唇、時而成線時而鬆緩。

  「漾漾、還好嗎?」千冬歲的試問才讓他抬起了視線,愣了下才緩開微笑說著沒事。

  「對了,褚不是也考慮加入語言組嗎?」斜對面的夏碎揚起微笑問著,他只是愣愣地點頭應聲:「那冰炎應該可以抽空教你一些專業科目。」

  「嗯。」冰炎的應聲倒讓他忍不住偏了頭,隨後才反應過來說著其實不用麻煩的話語,只見對方的那雙紅眸似乎透露著你敢拒絕你就死定的訊息,讓他隨後又閉了口小聲說了謝謝兩字。

  可左手牽著對方右手掌的那動作遲遲沒有鬆開,雖然在桌下不會有人特別注意這動作,還是讓他忍不住頻頻注意著,在不經意對上身旁人不在乎的神情,他稍稍吐了口氣而又深呼吸。才突地想起其實身旁人好像有個規模不小的粉絲後援會後,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胡思亂想著若是被這麼看見,自己肯定不被成為通緝名單內的頭號要犯也該稱奇怪。

  「會冷?」冰炎的話語讓他用力地搖了搖頭,可在腦袋裡頭的那份疑慮卻遲遲沒有說出口。

  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起的空白。

  直到最後離開回去時,褚冥漾也才發覺到原來自己直屬學長就住在自己樓上的這事實。

  後知後覺地、只見對方嘴角露出了一抹鮮少看見的無奈笑容,說著早點睡的話語。而被冰炎給推進了門前恰好是千冬歲所站的方向,差點踉蹌跌個不甚好看的姿勢。

  在回過頭時,便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自己視網膜裡頭流連不已。

  他才記起來、開學第一日,自己摔落樓梯間時,而被對方揹著自己到保健室的那時端詳的側臉,陌生地令他感到有些微的熟悉感。

  那是記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片段,悠揚的琴聲緩緩、他曾看過對方彈琴的那副認真神情,一段簡短的和絃輕快地流入了耳膜裡頭,讓他忍不住闔上了雙眼,仔細聆聽著。

  直到最後落下如玻璃清脆的單音交替,他仍然無法從那美妙的音律回過神來,直到對方喚出了自己的單姓,他才睜開墨瞳。

  「褚。」那時候的他當下的反應只是低著頭說著抱歉打擾的話語,便困窘地想向外離開。

  只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讓他的腳步無法邁出。

  回過頭才看見了對方那抹溫柔的目光,凝著好看的笑容無聲說著謝謝兩字。

  為了什麼、褚冥漾並不清楚。

  後來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對方又是做何感想,回憶就只中斷在這裡,空白了那段空缺。

  「褚。」唯一記得的,是對方的那聲略帶著低啞的好聽聲嗓。

  跟那雙帶著溫暖的火紅瞳仁,燦亮了紅寶石般的自信、微揚起的笑容。

  冰、炎。

  反覆咀嚼著那兩字的定義。

  褚冥漾只是看著手中盛滿水的玻璃杯無端發楞著。

 

 

  「你再這麼發呆下去,不切到手肯定是神蹟顯現了。」隨後安地爾便將褚冥漾手中的刀給拿了過去,俐落地將檸檬給切了片,隨手丟入了一旁的盒子裡頭。

   褚冥漾只是看著那玻璃瓶身的水,些微搖晃著水面。

  「怎麼了?」對方試問著,他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就跟那時候聚餐分手後,冰炎問起他的時候,自己的回應就連情緒都沒有起伏地相同。

  隨後門扉緊掩了著,千冬歲將他發楞的思緒給喚了回來。

  可在他入睡前,仍然抹滅不去的是冰炎那微揚起的嘴角所釋出的善意。

  「褚。」耳膜裡頭還殘留對方的喚語。

  他才赫然想起自己的填寫分組表上寫的是什麼類別。

  ──語言治療組。

  恰好是千冬歲口中那個直屬學長,冰炎所屬的類別。也才恍然頓了下,依稀徘徊著對方昨日所留下的話語:「我會教你的。」

  「如果有什麼不會,可以來找我。」他記得、那是第一天,自己在回答他名字的時候,對方所說的第二句話。

  略顯低沉的聲嗓,在那吵雜的場所裡頭,顯得過份細微而好聽。

  「褚。」他才回過神,看著安地爾、不明所以。

  只見對方食指指著自己背後,撇過視線後所看見的,恰好是自己腦袋思緒流連不已的那個人。

  空氣裡的氣氛有些滯悶,或許是看到安地爾臉上那抹頗覆興味的神情稍稍僵硬了些許,更可能是看到冰炎臉上那不甚好看的漠視表情,無論哪個。

  褚冥漾不自覺地嘆了口氣,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啊……。

  「請問學長有事嗎?」那是他唯一可以言說的詞語,在順道送上黑咖啡的時候,可以看見安地爾那咬牙切齒的不屑眼神正厲視著冰炎。

  只不過對方完美地忽視帶過就是了。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雙唇的乾澀讓他不自覺地舔舐了下唇,在等待眼前人的回答時,他不禁想吐槽自己就像個少女漫畫的女主角一般,不僅不時地撥弄瀏海遮掩下的眼眉,還得視線微微偏向對方好看的臉龐上頭。

  到底有沒有那麼少女心啊!

  可惜在他這麼一想的同時,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問著他選擇哪一組而已。

  差點以為眼前人的台詞可能就是「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之類的狗腿言論,他稍稍慶幸自己的想像力還沒有到電視廣告上頭的那般簡直就是超能力的台詞。

  雖然說,他倒也有時候會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有那衰運能力。

  「是語言組。」他緩聲回道,只見冰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好似透過那玻璃瓶身才可以看見對方那微笑隱約帶出的涵義,褚冥漾忍不住如此思忖著。

  「如果心能夠說話,便是如咒語般的言。」那人、緩聲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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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 Fonc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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