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插花收錄於哥哥的至上日記(幻夜天使著)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配合天野月子的ウタカタ泡沫)來看這篇文。




  他站在原地,教堂裡頭的神聖氣息讓人感到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他並不是篤信耶穌基督的信徒,卻雙手合十地想祈求些事物。

 

  腦中一片空白,不是很清晰地思緒再度從腦中裡頭運轉了起。

 

  他在這裡是為了等待,還是為了只是單純的路過祈禱?

 

  身上的簡便服裝,深灰色的大衣裡頭還套著高領的毛衣,下身的牛仔褲有些阻擋不了不時從窗外吹來的冷風,涼意不停地從下往上竄來。

 

  眼前的十字架顯得有些許歷史的斑駁痕跡,一旁的彩繪玻璃也染上了一股憂傷,一種為了過去、為了悲憫而來的惆悵。不時地耳邊能夠聽見外頭的孩子在嘻笑的聲嗓,與裡頭過分靜謐的氛圍恰好成了對比。

 

  這樣的人事物,自己並不熟悉,但矛盾地是自己卻仍站在原地沒有打算動作。

 

  思緒稍稍地清晰了開來,這裡是義大利邊境的一個小教堂。

 

  「還能為你祈禱幸福,已經是我最大的滿足。」他緩緩地說道,輕聲話語著。

 

 

 

 

思緒穿越

【藥師寺夏碎x雪野千冬歲】

 

 

 

 

五分之一、

 

  自己是打算流流轉轉四處看看這義大利的美麗風光,傳說中的文藝之都、浪漫之鄉。

 

  隨性的生活步調是自己所不習慣的,而他的一臉東方面孔更是不少當地人好奇的,更別說自己時常掛著一臉溫潤的笑容,幾乎沒有任何口音的答應更是他們所驚奇的。

 

  揮別熱情的服務生,夏碎看著一旁的街景慵懶而浪漫,紫眸所看見的事物除了歲月刻畫下的斑駁色彩之外,便是人們自在地享受生活的徐慢步調。

 

  他看著手中方才服務生所畫給自己的簡易地圖,拐了個街角直直走去,隨後十幾分鐘的路途後停下了腳步。

 

  百花大教堂的圓頂紅得閃閃動人,華美的外觀上頭也渲染了不少宗教的色彩,其中經過文藝復興的區間更是多了份不可侵犯的神聖感。

 

  藏身於窄巷裡頭的古老教堂,能夠清楚看見鐘塔的外牆貼著白色、粉色、淺綠色的大理石所拼出的圖案,牆面上還有一些浮雕。自己最為興趣的不外乎就是那鐘面比起一般的十二個刻度多了一倍,具有二十四個刻度以及逆時針方向的鐘,就位於入口處的牆上。

 

  而不少人相信著,這就是所謂上帝的鐘。

 

  就如同他目前徬徨無措的思緒一般,也需要個神祇來慰藉自己不安的情緒。

 

  夏碎很明白這樣的想法實實在在地有些愚昧,在守世界待久之後,原世界裡頭的事物實在少有能夠勾起他的共識的,除了一個又一個年歲而來的歷史建築。

 

  總能看見那上頭的藝術色彩以及過往人類所賦予的意義,雖然只是為了解放當時人們的不安心理,構成了他們精神慰藉上的撫慰,進而才有一個名為未來的出口。

 

  就跟此時的自己一般,站在原點並不知道該怎麼做下決定。

 

  儘管什麼家族之間的恩恩怨怨他可以拋諸腦後不去理會,可關於自己半血緣的弟弟一被談及於嘴邊,自己就無法一如往常地冷靜面對。

 

  或許自己多多少少是對他有些許的愧疚之意,但也參雜了部分他沒有察覺而陷入的情感,不僅僅只有一般的至親之情,似乎名為愛情的成分也夾雜在內。

 

  夏碎並不喜歡這樣所有的事情都鍵結在一塊成了個死結,更何況自己還無法理性地去處理這件事情,想來特別心煩意亂。

 

  他是想好好地跟千冬歲面對面好好將所有事情理清,重回小時的那般美好。

 

  但每當見到他時,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躲,彷彿自己就像是做賊心虛一般,就深怕他會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愛上了他而不只有親情的成分,這樣的兄長、他還會理會嗎?

 

  別說如此,夏碎其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歡些什麼、愛了什麼、討厭了什麼……很多很多,他根本沒有在意過。只知道這樣一路成長下來,考取紫袍、而後往上,那些長輩就不會因此自己沒有神諭能力而瞧不起自己,就會後悔他們當初所做的決定,將他們母子倆給放逐、忽略地成了空氣一般不重要。

 

  一切的一切,好似在母親含笑死去之時,自己就迷茫了。

 

  他找不到任何的出口,只知道或許以這樣的方式會有人想在意自己,能夠完成母親的遺願好好照顧自己唯一的弟弟,即便認真說起來千冬歲跟母親一點關係也沒有。

 

  最後,他只學會了怎麼跟母親一般溫柔地待人,卻學不會母親那般溫柔背後的意義。

 

  那名為幸福的定義。

 

 

 

 

 

 

 

  他站在真理之口之前,那個大理石雕刻,類似人的面孔,位於聖母堂的門廊上頭。描繪的可能是一個異教的神,自己並不熟悉。

 

  聽當地人說最有名的特色,是用作測謊儀。大約從中世紀開始,人們相信如果有人撒謊,他的手伸進口中,就會被咬住。

 

  可夏碎並沒有完全地聽進去,只是看著那口子久久不語,就連跟不久前的觀光客一般嘻笑地將手放入真理之口拍照留念的動作都沒有。

 

  說謊這兩字在夏碎腦海裡頭盤旋許久,只知道自己似乎犯了一種罪,一種欺騙自己的罪名。

 

  欺騙著自己長久以來的信念,就連自己的初衷也蒙蔽了住。他忘了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努力著,是為了自己、為了母親、為了藥師寺、為了雪野、為了千冬歲……還是什麼都沒有,他並不曉得,他忍不住想捫心自問著這些問詞,但終究沒有一個正確的解答。

 

  他明白自己不只迷惘於現在,更對於過去感到徬徨,別說未來的事情會如何發展,他已經麻木地無法多心去在意。

 

  似乎自己找不著歸屬一般,莽莽撞撞地向著四面八方的事物迎面擊上,就算會遍體麟傷倒也已經習慣於疼痛,那種只是生理上的血肉之痛。比起他自己焦躁無措的心理負擔來說,已是減輕許多。

 

  在他漫無目的下所踏出的腳步最終會到達哪裡,他很想問問究竟誰可以告訴自己答案。

 

  無論對錯,他都只是需要一個人告訴自己藥師寺夏碎這人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什麼而已。

 

  而後,他緩緩地將手放入了真理之口,輕闔上雙眼。

 

  隨後只感覺疼痛從手腕處蔓延至全身,就如同他以往一般、胸口滯悶的窒息感讓他透不過氣,近乎死亡般的瀕死邊緣,彷彿自己會用力地從懸崖邊重重摔下,至於深淵下有什麼樣無處的黑暗,誰又會去在意那具軀殼會摔得如何粉碎。

 

  好看的面容又會染上了什麼樣鮮紅的色彩,誰會去理會?

 

 

 

 

 

 

 

四分之一、

 

  他驚醒而起、薄汗濡濕了髮際邊,彷彿方才的夢近乎真實一般,那種疼痛感就連自己都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他明白就算自己現在把一切都放下,嚮往的一切仍然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那個重回孩提一般的無憂無慮已是不可追的過去。

 

  夏碎只知道自己,此時的思緒十分複雜。

 

  近來所做的夢境已經穿越了許許多多自己所預想過的假設情況,但每一個都讓自己驚醒而來,最後留下的只有一團團孤寂感和空虛的氛圍環繞著整間房,任由夜晚的靜謐襲上身來,他都無法作聲。

 

  直到天明,他才草草換上了紫袍旋門而出。

 

 

 

 

 

 

 

  「夏碎學長。」他回過了頭,只見那名跟自己弟弟氣質相仿的墨色少年喚著自己,手中似乎還拿著盒子要交付給自己:「這是千冬歲要我轉交給你的,請收下。」

 

  「謝謝你,褚。」隨後只見那少年小跑步地離開,自己看著上頭的花紋,思緒不自覺地飄了很遠很遠。

 

  那個他已經離去雪野,一人待在藥師寺本家的第一個冬季,漫長寂寒這四字恰好可以作結。

 

  夏碎不曉得自己究竟跟隨著母親的腳步來到了這裡究竟對不對,只知道至少多了份名為關心的情感在自己身上,一再地對於這感情感到眷戀。

 

  不習慣於那偌大廊前的景色,不熟悉的路途讓他每每地不敢獨自一人走出房外,就深怕會像隻迷途的蝴蝶,紛飛於迷宮之中無法脫出。

 

  他並不是蝴蝶,沒有雙翅可以振羽而走;他更不是鳥兒,可以有展翅高飛的一天。

 

  夏碎只知道自己是該遵循著一切規矩而走,不該犯下的禁忌就是不該,沒有第二個選擇。

 

  就深怕自己會跟母親一般,走上了那條不該的路,最後摔得粉身碎骨,就只為了求那不可冀求的愛情,下場便是為那人承受傷痛,就在措手不及之時逝去。

 

  究竟那長遠的等待,換得了什麼樣的結果?

 

  迷失了近乎他整個人生的方向,他並不曉得自己的下一步向哪去。

 

  後來,他決定成為千冬歲的替身,就只為了讓自己多了個方向,好好保護千冬歲,以盡自己身為夏天的孩子之責。

 

  「我不要你當我的替身。」千冬歲如此說道,但自己寧願充耳不聞。

 

  千冬歲當時的輕聲話語,紅腫的雙眼只顯得眼前人令人憐愛。夏碎只感覺這樣的自己很可悲,如果解除了替身術法,自己還能歸屬於哪裡,他真的不曉得。

 

  「夏碎哥……求求你。」千冬歲半跪在地,淚水簌簌而下,雙手緊抓著自己的袍服,眼淚滴落的一圈圈水漬顯得分外清晰。夏碎只記得後來的自己再也沒有出聲,只剩下千冬歲的哭聲及碎詞在耳邊縈繞著。

 

  隨後,千冬歲吻上了他。處於被動的自己被眼前人壓倒在床成了副曖昧的姿勢,只見千冬歲低下頭輕吻著自己的眼瞼,不時地淚水還滴上自己的頰邊,冰冰冷冷的。

 

  他們彼此脫去了衣物,夏碎不清楚自己後來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只知道自己的思緒飄了很遠很遠,最後只剩下千冬歲的呼喚聲和自己的喘息聲,最終兩具交纏的軀體隨著高潮而癱軟無力沉沉睡去。

 

  撫摸對方的溫度很熱燙,夏碎能夠感覺到自己是在意的,很在意對方的心情。可搆不著浮木的他卻又迷失於一個又一個旋渦當中,就如同他在翡冷翠時,看著那十字架上頭受難的耶穌,他同樣的感到徬徨。

 

  只是低頭合十祈禱著能夠為千冬歲帶來一切的平安與順利。

 

  自己,彷彿剩下了千冬歲能夠相依。

 

  重心逐漸偏倒,他曾試著跟旁人談過,印象最為清晰的是那名妖師少年微笑說道:「那麼、請夏碎學長試著相信千冬歲,好嗎?」

 

  「相信你們是彼此在乎的,儘管沒有言明。我以妖師之名,祝福你們。」

 

  那少年起身,看著自己而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個與自己相仿的少年,似乎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三分之一、

 

  再次緩緩地睜開雙眼,遣繞著虛實的思緒,虛幻跟真實的場景不停地轉換著,夏碎感到有些疲憊。

 

  「夏碎哥……。」千冬歲喚著,微皺起了眉心:「還好麼?」

 

  夏碎這才回過頭看著身旁人,不知道自己是該做何反應。只見眼前人撫上自己的頰邊輕吻:「我還好,只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千冬歲應了聲,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只知道身旁人最近做夢的次數變了多,淺眠且疲憊的心理有些許地不堪負荷。

 

  「請不要不安,我就在這裡。」千冬歲反握住夏碎的左手,如此說道。

 

 

 

 

 

 

 

二分之一、

 

  夏碎站在房門外,手放在冰涼的門把上頭,深深地吸了口氣、走進。

 

  「我的腳步究竟能踏離過去,直到多遠呢?」近乎輕嘆。

 

 

 

 

 

 

 

一分之一、

 

  只看見自己的內心世界夾雜了許多事物,關於那些他曾經在意、不曾在意的片段。

 

  而後他選擇旋開其中的一扇門,迎著光亮走去。

 

  「夏碎哥……。」那少年喚著,那臉上的笑容燦爛著。

 

 

 

 

 

 

 

零分之一、

 

  他揚起了笑容,敞開了雙手、環抱。

 

  「如果兩個人就這樣緊握著手不分開的話,應該就可以看見些什麼吧?」夏碎說道,只見千冬歲懵懂地點了點頭。

 

  最後坦誠了些什麼,他並不記得。

 

  夏碎只知道後來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多了份那勇氣,試著擁抱那人,而不再閃躲。

 

  他清楚自己需要學習,還需要學習很多,不僅僅只是盲目地遵從著。

 

  旋身,掬起。

 

  思緒裡頭似乎多了個方向,多了個為誰祈禱,而站在原地、多了份等待的心情。

 

  夏碎這才明瞭,自己以來的方向並沒有偏過,只是無來由地穿越了心裡頭的好幾扇門窗,而起的陣陣漣漪。

 

  「歲……。」他輕喚,而後擁吻。

 

 

 

 

 

 

小小備註:

  對於這篇的細節部分,那麼在這裡解說一下關於標題的幾分之幾,如果有人注意的話:關於夏碎的思緒穿越了幾扇門的次序。

  從五分之一前部分是真實、後部分為假想,他最後並沒有將手放入真理之口;

  四分之一與三分之一為真實;

  二分之一與一分之一為假想;

  最後的零分之一為現在。這樣或許會比較容易懂這篇的標題設定,跟裡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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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禦离
  • 大大的總是善用工筆營造出貼切的氣氛與繁麗的場景
    看似恬淡的劇情實則藏著扣人心弦的話語^^非常喜歡!
    請繼續加油,寫出好看的文造福大家吧!
  • 喜歡就好,當時在寫的時候其實沒有想那麼多,知道感想的時候才發覺原來自己寫的文章是這樣的感覺。
    感謝分享心得嘿,這裡會繼續加油的。

    Noir 於 2013/06/30 19:32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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