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洛。」少年默念著那個人的名。

  鮮少相聚卻意外濃厚的親情開始氾濫了起,他有些分不太清究竟自己之於對方的那般情感該命名為何,超越了親情的那般溫厚、卻也不似於有情的溫潤,反倒雷同於介於愛情邊緣的渴望。

  似乎一不小心就會跨越了那層界線,愛上了對方、以愛情的名義。

  即便他倒也不在乎這是不是什麼亂倫等不可違背之事,只不過他得試圖釋然那般無由感。

  「戴洛。」他又重述了次,將腦袋給深埋入那棉被裡頭,像個鴕鳥似地想逃避。

  閉起雙眼的那般思緒倏地入了他的曾經,那些他們倆孩提時候的過去,那一張又一張相同的面容含著溫潤的神情總是輕柔地將他的緊張不安給撫去的那個席雷‧戴洛,他的兄長。

  他喜歡對方用著那道沉穩的聲嗓喚著他的名,阿斯利安。

  似乎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可以將他的所有一切給證實一般。

  證實席雷‧阿斯利安之所以能夠在這裡的原因。

  證明那少年會愛上自己兄長的理由。

  不為什麼。

  他命名為、短暫性。

  僅此一瞬的,愛情。

 

 


短暫性

【席雷‧戴洛x席雷‧阿斯利安】

 

 

  「阿斯利安。」他回過了頭,看見了跟自己相仿的褐彩,身著的黑袍顯得那人的俐落,些顯低啞的聲質掩不了對方出長期任務的那般疲憊,儘管他臉上試圖掩蓋去那風塵僕僕的倦態。

  「怎麼不先回去休息?」不下百次的提問,他倒也清楚為什麼戴洛總是任務一回來,就先看看自己是否在這些天裡頭有發生任何的意外或不愉快。

  雖然大多數都是不愉快居多。

  想到這,他就不免地想到了不久前那總是高傲的奇歐王子,總是很容易地就燃起了自己的怒意,隨後止於對方的那句:「你想要戴洛帶著一身傷回來嗎?」

  他語塞。

  至少當時的他是如此的,阿斯利安不免地皺起了眉心。

  窗外的微風徐徐,陽光輕洩於窗邊閃起了金色的光點陣陣,不時地光影交錯,形成了一種視覺上的錯位。他輕眨了眼,說不出的情緒鬱積在胸口處,試圖與以形容的詞語說明,思緒裡頭不停地在流轉無數詞彙。到最後止於、空白。

  「還好嗎?」戴洛的聲嗓傳來,他只是悶應了聲,沒有多說的後話。

  沉默,顯得稀鬆平常。

  可究竟是為了什麼成了這樣的局面,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倘若是說是從在他剩下單眼視力的後來開始,那倒也不盡然。或許是該從他跟休狄無意間的一次爭吵開始,他下意識的一句話,可以看見眼前人睜大了眼,說著戴洛兩字後,他回過頭看見那人明顯受傷的神情。

  「我一個人也可以做得到,不需要你們幫忙。」他說著,反駁著眼前人述說那任務的風險。

  「你根本就不知道……。」抹上了怒氣的休狄方才想繼續說下去,後來轉折的語氣讓他心頭一緊,無來由的情緒讓他感到難過,轉過頭看見的戴洛染上了一抹勉強的笑容,嘴角勾起了溫柔更是足以讓他感到愧疚而鼻間酸澀。

  抿著雙唇的模糊視線,他分辨不出究竟是錯覺還是自己可能流出的淚水。

  微低著頭,他沒有話語。或許該說、三個人都沒有言語,過份安靜的微風吹得他耳膜鼓譟不已,摀起雙耳的動作讓他的情緒更是焦躁不安。

  他知道,那是那個人對他的溫柔。

  唯一能給與的關心。

  身為狩人一族的自己也很明白,不受拘束的自由、也是他們難以言喻的溫柔。

  戴洛總是說著自己那時候還小,時常將他護在後頭,任由利刃刮得身上的袍子破碎。即便身上添了不少新傷口,他也只是說著沒關係三字:「你沒有受傷就好。」

  那是他們相隔的年歲差距,無論他怎麼想彌補那段距離。

  他沒有回應戴洛那句阿斯利安的喚語,只有丟下移動符回到紫館的動作是自己可以反應的。

  他掩住了臉龐,無法話語。

  那只是短暫的片段,沒有任何的爭吵、沒有任何的話語、什麼也沒有。

  「阿斯利安。」戴洛喚著,只感覺那人輕觸自己的雙肩,能夠想像得出對方的那抹苦澀笑容凝結,他們兩人彼此都無法繼續談話下去,畢竟、可能道出的言語傷人,沒有人有那份勇氣說出第一句話,不僅僅是自己,就連戴洛也一同。

 

 

 

 

  「之於他,你認為呢?」阿斯利安輕描淡寫地解答著眼前黑髮少年的疑惑,能夠看見那清秀的臉龐上頭的困惑:「我想學弟應該不是有意的。」

  「這或許只是他關心你的方式,學弟很少對人這樣的。」褚冥漾的眸眼只是染上了半知半解的反應,點了點頭露出了靦腆的笑容後才向自己道別去上課。

  隨後、落寞了情緒。

  他方才的話語不也自欺欺人地明白那個人,自己的兄長關心自己的方式便是如此。即便人與人之間的關心方式不同,那份溫柔的定義也相異,可立足點不都是為了那份在乎。

  思緒止到這,他忽地感到疼痛,可說不出究竟是什麼。

  難以言喻。

  「你只不過是對戴洛耍那無謂的任性。」休狄說著,激怒他的話語一再反覆,阿斯利安想不出反駁的話語,即便他知道那份關懷的基礎為親情,而他無意間發覺的其餘愛情卻一再地讓他感到困惑與不解。

  萌發的愛情來的無意間,他卻無法正確地釐清。

  「我沒有。」隨後便看見了那高傲的王子說著那不甚貼合的溫潤話語:「不要讓他擔心你。」

  「什麼……。」阿斯利安低呼了聲,想反問的口吻卻止了住,對上眼前人的那雙瞳仁,他卻什麼也沒能反應。似乎、恐懼著對方的話語會影響自己有多深。

  戴洛兩字,輕而易舉地深入了阿斯利安的生活。

  或許正確來說是一切,所有。

  「戴洛、戴洛、戴洛……。」反覆咀嚼著對方的名,相連的血緣抹滅不去,而那份情感也相同。自己懷抱的究竟是純粹的親情、還是參雜部分的愛情,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他曾看見戴洛那抹疲憊入眠的神情,手撫著對方的傷口,他忍不住輕吻了眼前人的額心。下液是地行為,讓他的雙頰忍不住燒紅了起,那份情感勃發的欲望淡微。對方的答案他一點也不介意,儘管他一直都站在單索上頭,沒有任何依靠,搖搖欲墜。

  席雷‧阿斯利安。

  他看著那任務寫上了自己的名,搭擋則是席雷‧戴洛的同時,他似乎能夠想像得到對方的反對神情,露出了一抹笑容、形容不出的無奈。

  「戴洛。」他低喚著,看著眼前人的苦惱神色,忍不住低笑了陣。

  「太危險了。」對方的低說著,他只是小小地反駁著我可以三字,隨後擁抱著對方。

  「試著相信我可以,總是要學習一個人。」輕語的言詞緩緩,止於一個人之時、戴洛的雙臂收了緊:「沒有的事。」

  「對不起。」即便他倒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道歉,就跟那句情人間常說的我愛你亦同、沒有任何原因。

  他輕觸著對方的雙唇,指尖的柔軟讓他感到安心,只因為存在。

  眼前人的褐眸注視著自己的動作,似乎帶了疑慮,可阿斯利安卻不自主地吻上了對方。

  空白了思緒,思考不能。

  對方沒有任何的動作,止於一瞬的短暫性。

  如此而已。

 

 

 

 

  他沒有問為什麼三字,只是看著自己可能表露出的情緒、停留。

  「對不起。」阿斯利安說著,嘴角微揚的笑容讓他輕鬆了些許。

  他瞇起了眼睫,微笑的弧度、很細微。

  揮舞著軍刀的自然讓他感到輕鬆,使用術髮的自由更是足以讓他感到滿足。

  相距一步的距離,稱為親密;背對背的距離、過份靠近。

  曾有人說你厭惡的人之於自己的差距就好比背對著背,而他們正巧就是如此距離、卻矛盾地擁抱著對方的溫柔。

  瞇起雙眼的刺目,那少年咧嘴笑起的短暫就如同曇花一般、剎那間。

  而戴洛用力地吻住了阿斯利安,愣地少年睜大了漂亮的褐色瞳仁而無法反應,流露出的水液卻讓他感到甜蜜,忍不住潤濕了雙頰、而哭慘了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阿斯利安說著、依靠著對方的肩頭,沉沉地。

  「阿斯利安……。」那人低喚著,而反覆交換著氣息擁吻著。

  短暫性。

  三字的愛情很是淡薄,可、他卻感到一再地蜜味。

  彷彿就像是個拿到糖的孩子,笑容很是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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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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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禦离
  • 好喜歡!
    大大刻畫得非常細膩動人,許多的話語沉沉地直觸內心。
    那樣各自在乎的溫柔,那樣錯綜複雜的愛戀。
    非常感動也很喜歡大大的風格,請繼續加油喔!
  • 這裡會的,但短時間應該不會寫特傳同人的部分就是。
    目前重心轉移至黑籃的部分,偶時會寫點其他動漫相關這樣。

    Noir 於 2013/06/30 19:32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