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插花僅獻給冰漾綠茶、上月早百合&小泉恩次著

 

  你看著眼前的少年臉頰微紅。

  傻笑的模樣看來比平時還要單蠢許多,嘴角揚起的弧度顯得有幾分的嬌憨,略帶了點胡言亂語的成分,你更是確定了眼前的少年肯定是因為這意外來的晴朗天氣而中了暑。

  些許不太習慣的熱燙感比平常還要略高幾分,你只是伸手觸及對方的額間,而少年如貓地瞇彎了笑臉,隨後難得地親近磨蹭了你的手背,或許是給了少年那意外冷涼的舒服感。

  無論何者,你都不太想去多想些什麼,畢竟眼前少年單純的思緒終究裝不了多少想法。

  更別說是中暑的時候,眼前少年還可以維持平常腦袋運轉應該算是不錯了,只可惜現在是運轉不能。

  「真是笨蛋。」你只是低喃了四字,隨後一臉無奈地緊擁著對方主動環抱的溫暖身軀,額對著額、試著貼近。

 

蜂蜜檸檬

(冰炎x褚冥漾)

 

  那是褚冥漾難得主動提起度假的一次契機。

  你只是看著對方那抹明顯撇開視線的不甚習慣,耳骨邊微紅的澀然依舊難掩對方主動談及而帶來的緊張情緒:就像是情侶親密的行為,而你只是莞爾一笑地說好字。

  其實對方並沒有什麼打算,只是無來由地想要一個遠離紛紛擾擾的環境好來安靜個幾天,當然這個地方還是少年選擇的原世界某處的小城市。

  異國風情濃厚地讓你看見了少年對於熱情的異鄉人頻頻露出靦腆的笑容,來人的主動跟友善都讓你們覺得語言不通、文化差異的問題並沒有想像中的大。更何況,你手中握有黑袍專用的通行證明,無論到何處你都可以輕鬆自如地適應;可對於那孩子並不是,你只是難得溫柔地握緊了對方的手,試圖以這麼一個小動作來安撫少年計畫為期十天的小停留。

  你以為那孩子會要求你將整個暑假時間都留給他所計畫的旅程,可只得對方的簡短話語說著十天就夠了,不長也不短的稍稍駐足也好。

  雖然無論哪一種結果,只要有少年的陪伴就足以令你滿意。

  這些年來,也多少磨合了你們彼此相處的模式。早在起初的時候,你仍然無法適應自己跟少年倏地變化的相處模式,即便那開始的起初是因你所主動告白提出喜歡兩字。只見當時的少年只是愣愣地看著你、什麼話也沒有說只點了頭,待你拉近了彼此距離的同時才瞥見對方明顯紅了臉的模樣,顯得可愛而單純。

  但你多少還是思忖於與少年的愛情長久問題,雖然這問題顯得無謂了幾分,而你的想法卻像個小女生一般:想拉著對方直到生命最後,倘若可能。

  直到永遠的想法你不是沒有過,只是當你發覺這個衝動在跳脫出思緒時,許多的現實問題迎面而來,不僅使你失措、更是讓你難得露出了挫敗神情。

  「學長?」當時的他只是輕喚了那麼一聲,隨後被你拉近抱緊著。

  那時候你就仿如一個惶然無措的孩子、害怕失去愛情所有的弱者,驕傲如你顯得狼狽許多。而少年只是輕唱著他好不容易找回的精靈百句歌,緩然地如搖籃曲一般地安撫著你緊繃的思緒,直到彼此入睡。

  但你只是禁不住一人寂寞的氛圍,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說來、其實你孤單一人的日子倒也許久。穿越千年來到了後來,自己身旁走走停停、來來回回的人群其實真正清楚的沒有幾個,其餘大多都只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褚。」你總是這麼低喚著對方,也許就是這麼一個習慣養成,讓你們怎麼也改變不了當初的稱呼。即便情侶間是應該親暱幾許,但對方也只是喚著學長兩字,絲毫未變。

  就仿如你們之間的關係從這開始、也就不會改變什麼似的。

  你思忖著,隨後只是看著少年的睡顏忍不住勾彎了嘴角,露出了少年肯定會看呆的漂亮笑容,那是你難得的溫柔,因為對方所學來的些許溫柔。

  你總是遠遠地看著少年的成長,一點一滴地累積而成、在你沒能陪伴而錯過的時間裡頭,孩子像是極欲追上你的腳步一般不停地茁壯著,顛顛簸簸地追趕而上。

  少年的努力你都能夠清楚看見,只是你從來也沒有說過那些應該注意的提醒話語。以這樣的方式、默默地關心著對方,你也知道其實孩子身邊總是會有人主動伸出手幫助他,而你的位置似乎也在無形之中漸漸地被取代,略感到了些微酸澀感。

  可你始終沒有談及於此。

  像是等待著少年一般,你站在前頭等待著對方迎頭趕上。

  略帶了點不甘示弱的情緒,之前的你總會希望自己能夠站在他前頭為他擋去紛紛擾擾。可在這些日子之後,你其實倒也沒有那麼堅持非得如此,只因為少年那句我也想保護學長的話語。

  足以讓你微笑許久,而緊緊擁抱著少年的身軀、空白了思緒什麼也不去想。

  這樣其實很好,意外地讓你感覺得到名為幸福的氣味縈繞身旁。

  為此感到淺顯的滿足。

  思緒止於此,你只是收緊了對方的手。

  沒有後話。

 

※※

 

  前三天你們就像是好奇的孩子探索著城市的大大小小角落,停留的腳步一再地落下,但緊握的手掌卻是連一時都沒有鬆開過。那是那少年難得的主動,撇去異鄉人偶時的瞥過目光,其實這樣的感覺意外地讓你感到輕鬆而自在。

  你以為少年會因為那過於明顯而笨拙的目光而退卻,卻只得褚冥漾露出了笑容說道:「反正這裡沒有人認識我們。」

  讓你也不自覺地散染了那般喜悅,果然還是讓對方看傻而發愣了許久,忍不住讓你輕啄了對方的嘴角,吻上那柔軟。

  在城市裡頭錯綜複雜的巷弄裡頭,你們像是在追逐夢想一般地停不下腳步,在參訪四處景色的同時、你們只是試圖抓住偶時吹起的暖風,抓住那麼一瞬間的幸福。

  淺顯的滿足感,意外地填滿了你們前三天的喜悅。

  日光大大地灑落頭頂,就連髮絲都可以感覺到溫度熱暖著。在每每駐足於宗教神廟的時候,你們就像是虔誠的朝聖者,合十祈願的渴望著那淡微的幸福。

  你知道,其實你們彼此要得都不多:能夠有人陪伴在身旁,知道有人願意等待自己就夠了。

  無非就只是找到一個歸處罷了、能夠擁有被人歸屬的感覺其實意外地能夠撫慰自己的不安以及恐懼。即便他們說起來都只不過是個孩子,多餘的、其實對他們來說都顯得不實。

  最為實際的不外乎就是一個擁抱、一句你回來了等簡單也不過的動作。

  更有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個如果的假設性問題存在在你的思緒裡頭。

  若可以的話、後頭的話語可以連接很多的句子,讓你想像著後來的生活會成什麼樣子,其實這樣的想法、莫名地讓你感到滿足。

  像是規劃著未來藍圖一般的想法,讓你們彼此都為了後來無限想像著。

  「如果我老了,說不定學長還是這副樣子。」褚冥漾只是瞇彎了眼,你似乎能夠瞥見對方的淡微惆悵,讓你不自覺地接續他的話語:「那麼你會老老皺皺的。」

  「嘛、那學長大概會很乾脆地移情別戀吧?」少年才方出這話語,你僅是沉默了陣子,思忖著該怎麼開口才好,在對上對方的視線同時,像個小狗一般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你勾彎了嘴角許久:「那我應該還是會喜歡那個叫做褚冥漾老老皺皺的笨蛋。」

  只見少年愣了下心思之後,而緩然問著不後悔嗎的問句。

  「從來也不會。」你只是低語著,啞嗓如魔咒的言詞一般、沉穩地墜入了對方的耳膜裡頭。

  隨後無聲情話。

  眺望海岸線的無邊無際意外地讓你放鬆了思緒,一直以來由任務填補的空閒時間顯得緊湊而緊繃,這或許也是少年會主動提出旅行的原因之一。

  只不過你只是看著少年微紅的雙頰,溽濕了毛巾貼在少年的額間,試圖消除一些熱氣。而請人特別調配飲料來消消暑。

  其實這時候倒也並不完全是進入這城市的夏季,只是這幾天的晴朗天氣讓少年好動了些許,沒有適時地補充水分而傾瀉於熱陽之下。

  「唔嗯。」悶哼了聲,你只是讓褚冥漾的身軀依在自己的懷裡,柔軟的墨色髮絲只是微刺了你的手臂,接觸到對方柔軟的頰邊時,倒還有幾分的澀然。

  還是依舊難以習慣這般靠近的感覺,你思忖著。

  隨後只是在褚冥漾討水的時候,遞上了消暑的飲料,看著少年半瞇著眼有一口沒一口地啜飲且喃喃有詞著,更讓你聯想到剛出生的小狗那般樣子,可愛地哇哇叫著。

  大概是喜歡冰涼的感覺,只見懷裡的少年不安分地翻過了身,無尾熊模樣地抱著你、昏昏沉沉地。

  「褚。」你低喚著,目光遠眺著近海的遠景。

  無來由地為此感到多少的徬徨失措,你很清楚、大概類似於自己在察覺喜歡上對方的那一轉念間的想法。對於未來的不確定性,你變得沒有什麼把握,可能是在經過這些時日以來,你也不自覺地改變一些習慣,變得更習慣去聆聽對方的想法。

  不完全只是猜測而已。

  少年的心思其實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簡:細密而敏感的思維,多少讓他難以是從地無法明白。但在經過大大小小的磨合期之後,他或許能夠了解對方的想法,說體貼也好、善良也好、笨拙也好,也就是因為這份純粹,使他不自覺地喜歡上。。

  自然而然地、喜歡地無可救藥。

  任由時間凝結了水杯杯身溫度升溫所凝結而起的水珠,你只是看著少年安穩入睡的模樣來得心安。

  淡微酸甜的氣味,緩然伴隨在你們之間,如蜜地繾捲於嘴角處、略為稀釋過的甜味讓你稍稍地淺嚐著。

  青澀如你們,只是盡可能地握緊了手、抓住那一秒的感動之外,你倒也沒有什麼其餘想法。

  之於你、之於他,或許就是如此。

  沒有過多的調味,只是單純地酸與甜調和且加水稀釋的氣味、讓你無可自拔地上癮著。

  「褚。」思緒將時間拉回了之前,你只是喚著少年的名字,而後任由接續的字詞消散在空氣裡頭傳遞那份喜歡的心情,你知道對方是聽得見的,無須過大的音量。

  即便自己無聲言說,你也清楚少年絕對能夠接收到自己的心意。

  無來由地十足把握,後來想想還有幾分愚昧,你只是吻上了對方,細細地品味著兩者調味的愛情,那略為淡薄的青澀感。

  「我喜歡你、沒有任何原因。」

  你只感覺到自己的耳骨熱燙著,像是為了自己方才思緒裡頭的那抹衝動而羞澀著,你暗啐了聲、多少為了自己難得的怯弱而感到好笑。

  「……學長?」少年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你只是嘴角微揚說著快睡兩字之後,拉過了薄被輕覆在少年身上,而你難得失眠地望著外頭天色暗去的海景。

  任由思緒錯綜於過去與未來的交接處,暫時失控地無限想像著。

  直到隔日的晨曦微敞,你才緩然地入眠。

  準備迎向接續旅程的倒數七天、抓住淺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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