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插花致給未完待續,冰海藍月著。


誰說

(冰炎x褚冥漾)

 

  無眠。

  少年只是還不甚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在沒有那個人陪伴的後來,他只是需要學會釋然那些記憶裡頭最為深刻的色彩,記憶裡頭的那抹漸變灰彩的銀,夾雜著那過分鮮明的紅艷。

  深深地映在視網膜上頭,揮之不去。

  回到了應該的時間軌道,他只是在結束校園生活的同時,選擇回到了原世界、當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就跟以往一般、好似那些過去沒有駐足過自己的生命裡頭一般。

  「如果我變成回憶,褚、那就忘了我。」他記得很清楚,驕傲如眼前人竟也會出此話語,滿臉明顯疲憊的姿態就像是孤傲的獅子一般,駐足於高地而徒留一人的孤單。

  褚冥漾只是看著冰炎,試圖勾彎嘴角安撫對方的情緒,可卻不然地就連牽動臉部肌肉的力道都顯得沉重。

  他笑不出來,或許應該是說、他根本沒有預想過總有一天還是會分離。

  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沒有任何的徵兆、只有簡單淺顯而滿足的短暫平靜。

  即便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眼前人之於他的關係除了那兩字妖師跟一開始的代導關係除外,若要勉強說明、就僅止於那卑微的愛情。

  褚冥漾只是沉默,吐息之間都令人覺得惶恐不安。而冰炎的手掌微涼地觸及於他的左頰時,他才恍然地抬起了頭,說到底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紅而鼻尖酸澀。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人勾起的無奈笑容,輕啄了他的眼瞼。

  不著痕跡地就如同那些日子以來的相處,那個人獨特的溫柔以待。即便是一聲低喚、儘管只是一聲回來了、即使僅僅無聲陪伴等等,全都讓少年確實地因為那些簡單也不過的淺顯溫柔,而感覺到了存在的意義。

  因為有人願意等待自己回來、願意在低落的時候守候在旁、願意低聲喚出那一聲定義自己之於這世界的名,所以一切都值得繼續緊握住那可能的幸福。

  「褚。」褚冥漾只是緊閉著雙眼,任由那些淚珠滑落過雙頰,點著頭表示答應。也同時任由那些浮光掠影的記憶飛越過腦海裡頭,思緒裡頭的那些過往似乎都因此模糊了片,沒有一個正確的聚焦點,而錯位了該有的主軸。

  「……學長,不要忘記我。」少年只是任由那人收緊了手臂環抱的力道,語帶哽咽地抽泣著自己略顯激動的情緒。少年就仿如一個失了方向的孩子,焦急地想找到回家的路卻不得其法地無聲哭泣著。而冰炎儘管沉默、任由瀏海垂下的恰好遮掩了他的神情。

  明顯的不願跟無奈。

  儘管、他其實是有機會回來的,可他沒有把握眼前少年可以等待他究竟多少年。

  他們終究還是太年少,誰能說得準之後的事情會成什麼樣。一個月、一年、十年還是百年千年,生命不等式終究還是個變數。

  忍不住透出了長嘆,肺部空氣呼出的滯悶感難耐。

  褚冥漾只是半睜著眼,任由窗外月光灑落在自己側臉上頭造成不等陰影。

  自己或多或少是應該滿足於這樣的生活,只不過在讀完學院大學部之後,他便回到了原世界的生活找了個行政助理的工作填補大多數的清醒時間,而空閒時則接幾個任務打發時間。

  搖搖晃晃地,將他的時間盡量排得滿檔,不讓自己有多餘的時間去陷入過往的美麗,也同時跟那個人約定好了,試圖忘卻在記憶裡頭,用後來的時間釋然那些之前。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很快就讓他適應於這麼一個簡樸的生活模式。

  隨心所欲的走走停停,即便沒有一個正確性的方向感,褚冥漾卻樂在其中地看著街景熙攘的人群,在人潮之中來來去去的過客、譜出一個剎那間的感動。

  他只是需要找到一個人願意等待他,儘管他根本沒辦法遺忘印象中最為深刻的那抹銀紅色彩、即便他只是自欺欺人地假裝忘記、說穿了也只不過是……、不想遺漏掉關於那個人的任河一段的時間。

  「褚。」即便他如何重覆咀嚼著自己的單姓,始終沒能模仿出對方那低啞聲嗓略帶了點彆扭的音質,總不習慣地撇過視線說著安撫話語,給予他一再地建立信心。

  其實他們都知道,只是假裝不知情地任由那些情愫氾濫成了習慣,改變了原有的慣性、而自然而然地以這樣的模式相處。

  「他們需要冰炎的能力,所以、相信冰炎好嗎?」在對方離開的後一天,夏碎只是如此對他說道,褚冥漾只是勾彎了嘴角說著沒關係三字:「……學長,要我忘了他。」

  他只見眼前的紫意露出略睜的短暫錯愕,而後似乎恍然的模樣,抿著唇沒有多加話語。

  「也好。」而對方只是低語著,近似嘆息而不明所以。

  恍恍惚惚地將思緒抽離了那時候,褚冥漾只是蜷曲起身軀,將那些片段剝離了自己的想法裡頭。昏昏沉沉地只感覺體溫微熱的稍許難受,可他什麼也不想動作,只想任由那些疲累因子襲上身來試圖好眠。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沒有一次睡得安穩過。

  闔上雙眼的過份清晰讓他感到害怕不安,除了幾次自己服用安眠藥之外,淺眠的焦躁讓他近乎無眠。

  「學長。」而他每每都是低喚著自己習慣的稱呼而緩緩入眠,然後又是一次次的記憶重組了自己害怕遺忘的事物,一再地反覆重演了次。

  那個人說,忘了他;而他說,不要忘了他。

  可、含在句尾最後的那句話他還沒能說出口。

  「誰說、……。」少年只是習慣性地將紙條給傳入了那個人黑館房間裡頭。

  「誰說,我要忘記你的、笨蛋學長,快點回來。」

  而人影駐足於前,露出苦笑。

  在少年隔日醒來時,他只是看著浴室鏡面上頭的訊息停頓,而終於哭出聲。

  「誰說、我要記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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