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著他隱於帽緣底下的那雙瞳眸,只留唇邊微揚的淺跡,沒有開口。

 

Little by little

(真田弦一郎x幸村精市)

 

  你想,你是喜歡他的。

  在念頭竄升至思緒的瞬間,熟悉的交響曲調讓你不得不暫停深入探究適才的突然想法,你只是望著手機介面上頭的簡短文字敘述,不禁莞爾以對。

  很是難得的,那個人會約自己除了網球以外的活動,況且還是去看美術展覽,正巧切中你的愛好之一。

  即便你知道對方前陣子總是不時地詢問你的空閒時間,但你倒也不急於想知道這封簡訊究竟是出於無意還是有心,你只是按壓著手機的軟鍵以略帶調侃意味的句意回覆那人的邀約。

  你是清楚的,用兩字約會字意的曖昧仍不足以形容你們之間的關係。

  可你也不打算戳破彼此間那若有似無的保護膜,說是小心翼翼也好、說是不急不徐也好,儘管你明白,但並不代表他也是、也同樣跟你懷有相同的心情,一樣喜歡。

  你總是喜歡咀嚼著他的姓氏,在低吐出聲的後幾秒便能聽辨到對方的沉聲應答,這習慣似乎是從中學的那次重症培養而出的,你不禁如此暗忖,也同時腹誹著是否在那時候自己心房裡頭就深植了根軟刺,只不過當時的他們過於迫切達成三連霸的目標而忽視了原本的初衷。

  在入住醫院的那段日子你想了很多,也模擬過了無數場的比賽及訓練、模擬過在球場上的呼吸頻率、揮拍的力道、回擊所需的步伐、擊球可能的迴旋、來場的對手類型等等,卻從來也不曾模擬過你在重回球場上時的心情。

  直到你失分、失局,甚至輸了比賽之後,你只是聽著後頭的真田低喚,怔忡之間,你望著對方嘴角邊淺勾的弧度,以及眼眉間流露的難捨後,你才恍然地意會到你似乎忘了那麼一件事情:站在球場上的自己,是快樂的。

  「辛苦了。」真田的嗓音難得落得很輕,但或許是青學歡呼的聲響使然,你僅是望著他開闔的雙唇,勉強地捕捉到他的簡短話語。

  當下的你莞爾以對,過多的話語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是該失落的,可心情卻矛盾地感到意外的輕鬆,就誠如以前剛接觸網球時,簡單的對牆擊球都是開心的。

  你抿了抿唇,在感覺到肩上突然壓上的重量後,你才望見身旁隊友們的體諒跟欣慰,至少在中學最後一年,誰也沒有缺席。

  「辛苦大家了。」你的嗓音略顫,在隨後聽辨隊友們齊聲應答的嗓音後,你才笑開了眼眉。

  非關勝負,只求快樂。

  然後……在年歲漸增之後的現在,你們逐漸親密,暗忖的同時你忍俊不禁,在指腹按下確認鍵後,思緒也不自覺地追溯於幾個月前的情景。

  你似乎能夠預見對方隱於帽緣底下的靦腆神情,即便視線所及的只有那人逆光看不甚清楚的影子,沉聲低吐著幸村兩字。

  聲嗓聽來略帶顫音,倒也足夠曖昧地繾綣著你的耳骨邊,讓你不禁有種耳際被齒排細細啃咬的麻癢感,現在想來還真帶了幾分的青澀,讓你忍不住低笑自己當時的笨拙。

  說到拙態,你想當時的你們應該都是一樣的,戰戰兢兢地對待這份名為喜歡的情愫。

  在你望見對方倏地轉過身來,再一次地低喚著那聲聽來稍感疏離的姓氏兩字時,卻遲遲未聞真田後來的話語時,你只是走向了那人,然後眼眉淺瞇地先行開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怎麼說?」

  只見真田明顯怔神的模樣,讓你莞爾,卻也在後幾秒後聽見那人訥訥道著我也是幾字。

  你僅是提聲低喚著那人的名字,而後又重述了次適才的告白,就仿如方才的發言不過只是道假設題型,語氣間帶了幾縷的慎重,卻不難捕捉你嘴邊笑意的幾分玩心。

  在得真田隨後悶哼的應答後,你也才見及了那人難得的失笑模樣,及辨悉那夾雜於風中的口頭禪:「真是……,太鬆懈了。」

  在思緒暫停回憶時,唇角上揚的弧度遲遲難以緩下,才正調侃自己當時的衝動告白時,一聲突兀的門鈴便止住了你的念頭,但不影響你的好心情,而反倒越增。

  你愜意地佇立於玄關前,絲毫沒有打算開門的想法,直到手機鈴聲驟響了幾秒,隨即止聲後,你僅是依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依稀能夠聽見門板那端的嘆息聲,在聽聞那聲清脆門把開鎖聲後,你也才望見了那人神情無奈的模樣,與你從容不迫的姿態多少形成了種微妙的反差。

  「早安,弦一郎。」你笑道,只聽那人訥訥應答,不難聽出裡頭還未習慣的困窘情緒。

  就這麼慢慢地適應這樣的關係步調,先從彼此稱呼開始,你油然忖道,這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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