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窗台的那盆仙人掌,讓你不由得地直墜於記憶裡的當時一景。

 

Cactus

(手塚國光x不二周助)

 

  會跟對方有這麼的親暱關係,是手塚未曾料想過的發展。

  中學三年的相處,他的視線總是會不經意地停留於不遠處的不二,望著對方眼眉淺瞇的側臉,讓他油然生起了一種異樣感。

  興許他只是出於好奇對方笑臉底下隱藏的真正實力,手塚思忖,可自從那次自己負傷赴約之後,雖然彼此依舊一起練習,可不難感覺到對方隱約的閃避行為。

  至少他知道,練習前的熱身被對方拉長了不少時間,又或者練習抽拉球的時候,不二擊球而來所需的對應力道明顯減低了不少。

  儘管對方只是笑彎眼眉地說著不小心一詞,輕描淡寫地將當時得知他負傷應約的懊惱氣憤給全數擦除,就似於他無意間發覺自己字典裡的淺淡字跡,讓手塚不禁緊凝著對方那詞笨蛋許久,想起了不久前,不二還緊扣著他的領口低斥的情景。

  可說實在的,他沒有必要逞強,大可以跟不二坦明關於傷勢的事情,等痊癒後再另擇他日比較;但事實上,他只是應下了對方的要求,然後負傷應約,換得對方的怒斥與不諒解。

  手塚忖道,終究是他一時之間的鬼迷心竅,忘了輕重緩急,也忘了自己是不應該拿傷勢作為籌碼,造成自己歉疚於對方、換得不二的懊惱不安,也錯成了他們之後的鮮少對手。

  每在他說出一起練習時,不二總是會應聲好字後,漫不經心地擊出低力道的球,又或者是在他打算試探不二的實力時,然後得到對方漏掉擊球時機的輕呼一聲。

  儘管字句間略帶可惜,可不難從不二的神情間窺探出幾分刻意的成分。

  「認真點,不二。」手塚再多的想法全都只能化成一句低應,作為提醒對方用途的句意倒也沒有起太大的作用,除了得到不二在對場的那句悶應之外,就只是稍作注意地來往步伐增快而已,其餘的沒有太大的長進,也不會有太大的增幅。

  不離當時的副作用,手塚想道,可傷勢非一時半刻就能好得完全。他知道不二的顧慮,也自知理虧,倒也沒有在這上頭多作想法。

  思緒一滯,手塚僅是望著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不禁淺勾起唇角,懷念於中學時候的三年光景。任之後的他們從未想過,時日間的相處、中間的那些小插曲竟會讓他們發覺橫亙於彼此之間的異樣情愫。

  用隊友一詞形容他們之間稍顯疏離,朋友兩字似乎不足;而在他終於找到答案時的那一瞬,還是不二輕扯著他的領口往下,彼此雙唇輕觸時,他才恍然發覺。

  並不討厭,反之更甚的喜歡,也讓他驀地有種「啊,就是這個人。」的念頭。

  「討厭嗎?」在聽見不二的低問後,手塚才怔忡應了聲不討厭,只聽對方那悶笑的嗓音,讓他不禁蹙眉莞爾,不自覺地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親暱的舉動讓不二愣了會,也讓手塚忍不住順勢低頭親吻,像是確認適才的真實性般,摩娑著對方略乾的唇瓣,而後探出舌尖舔拭吻上。

  在見到不二頰邊的困窘色彩時,讓手塚內心暗想著,雖見神情青澀但其中也不禁讓他有種略參情色的意味。

  油然生起的念頭讓他忍俊不禁,也讓見到自己難得放緩神色的不二睜大了眼,睜著那雙漂亮的瞳珠直望著他,喃喃說著「沒想到手塚原來會笑。」讓他百般無奈的字句。

  「我會,只是不常而已。」手塚應道,稍稍退開了彼此過於貼近的距離。在見到不二探手戳上他雙頰的動作時,他倒也沒有隨即制止,僅低喚了聲要對方的行為點到為止就好。

  「還真有點不習慣。」手塚只聽不二明顯頓了聲,隨後接續:「不過很好看。」

  讓手塚怔忡了幾秒後,才莞爾說著謝謝一詞。

  「吶,手塚有空吧,那、陪我去買東西?」不二語帶肯定的試問讓手塚沒能有時間思考,更別說對方半帶強迫地拉起了他的手就直出校門走到商店街上的那間花店,手塚也僅能啊地一聲,不作任何多餘的反應。

  倒也未嘗不壞,手塚腹誹,除了對方對於網球漫不經心的態度之外,對於不二的想法除了不討厭之外,更是多了一層「啊,大概是喜歡。」的想法。

  就連那些偶時惡趣味的行徑、在他筆記上頭多加註的小塗鴉等等,看在他眼裡就如偷腥的貓一般可愛。

  「相信手塚會好好愛護他的,對吧?」只見不二塞了盆仙人掌在他手裡,在察覺到手塚不明所以的眼神後,不二僅是重述了次適才的發言,隨後補述了句:「當作紀念今天的禮物。」

  在發覺盆栽側邊隨附的小紙卡後,手塚才恍然意會不二所言為何,不自覺地收攏指腹,低應了聲:「啊。」

  在手機鈴聲倏地響起時,手塚也才止下了思緒,視線直望著窗台的那只仙人掌,油然勾起了唇角上的淺淡弧度,忍不住沉應了聲。

  像是對於當時對方書寫的那句字跡作答般,回應著那句呢喃。

 

  ──我不討厭你,應該也不討厭有你的細心照料。

 

  「真是的。」在望見手機上頭顯示的那封新訊息後,手塚僅留那只盆栽獨留於窗台上,便匆匆出了房門急忙外出。

  那是他們交往的第十年,彼此相處仍參雜了許多意想之外,手塚想,如仙人掌,也如不二這封突兀的簡訊。

  ──嘿、我到機場了。手塚應該不介意來接我吧?

  讓手塚僅能任著對方的隨性,會心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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