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 goodbye

 (微真幸;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

 

  The love can ever lose is a fact that we cannot accept as truth. <Stray Birds.311>

 

  聽著來人陳述的那句「跟我交往吧,精市。」讓他不由得地感到怔神,瞥望著對方投來的視線,驀地讓他陷入了記憶裡頭似曾相識的場景,而不自覺地反問出口:「為什麼?」

  說來這問題實在無謂,可總有時候還是會不經意地脫口問出,幸村想,其實原因是否倒也不是那麼重要,可人總需要一個動機說服自己的行為是正當的。

  誠如當年一景,那個人說著不可以一詞,就這麼否定了他們一直以來的簡單關係。

  不是不喜歡使然;只是這樣的關係看在大多數人的眼裡仍然算得上是禁詞。

  是隊友也好、是朋友也好、是相戀也好,只因一句話就足夠全盤打散,宛若不堪外力的沙堡。

  儘管那時候早已隨著時日推移而遠去,可他還是難以忘懷當時的那場雨,淋得他一身濕淋,也淋得他整身惆悵。

  倒也不是對於這樣的結果感到可惜,僅是無來由地、感到滯悶。

  他不是沒有試想過會有這樣的結論,也並非過於期待他們之間的關係發展。即便那句話聽來倒也沒有想像般的刺耳,可總難以抹去沉澱於思緒上的那抹異樣感。

  除了接受之外,他似乎也沒有其他選項,幸村忖度,興許是不久前才經歷過大病痊癒,以及失手輸了比賽,一時之間倒也讓他難分多少情緒在這上頭。

  儘管他倒也不清楚自己是應該作何反應才算恰當。

  「一定要說理由嗎……。」只見眼前的室友一臉困擾的神情,幸村沒有說出不一定非得要答案的想法。說穿了,他不過就是向對方討了個藉口,試圖以這樣的動機說服自己,或許哪一天眼前這單向箭頭的喜歡,會成為相戀的可能。

  這樣的想法過於消極,幸村心知肚明,可對於情感關係這件事情,除了中學時候的那一樁之外,來到國外求學發展的他,幾乎沒有遇過能讓他感到上心的人。

  儘管收到不少的追求,幸村從起初的婉拒,到後來隨機接受,大多都只換得一句「你是個理想的情人,但實在過於理想。」的話語,而後不停地尋覓著下一個向他傾訴那句喜歡的人。

  告白的原因總不離性格、長相那些聽來似乎過於表面上的事情,幸村暗忖,雖然聽來倒還不算太壞,至少讓他知道自己的外表和個性都算得上是他人眼裡處得來的對象。

  但也僅是如此,之外的、就再無其他。

  這樣的念頭讓幸村近乎忍俊不禁,可幾秒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深感無奈,說不出所以然的交雜感受。

  其實他並不太記得為什麼會喜歡上這麼個木訥嚴謹的真田,就連發覺的確切時間點他倒也忘得乾淨,只知道在某天因為對方有事而未能結伴回家時,才恍然發覺、他養成了這麼一個習慣。

  開始習慣兩個人,也習慣牽著彼此的手結伴回家。

  日久生情,幸村忖道,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在察覺的時候,就已經移不開停留於對方側影的視線,改不了偶時調侃對方的小習慣,更是無可救藥地、就喜歡上了。

  若非要說出個原因,他大概只能莞爾以對。

  倘若只是細數對方的優缺點,或許他能夠侃侃而談;但基於什麼樣的理由喜歡,原因很多個,但絕非只是單一性質的喜歡。

  就跟當時自己對於網球的執著一般,喜歡站在球場執拍擊球的暢快、喜歡追逐著在兩端來回的那顆網球、就算是基本的擊牆練習都絲毫不減半分的喜歡,所以當時的他也才會說出「網球就是我自己。」的那句發言。

  喜歡一詞寫來很簡單,說得或許不難,可什麼才算得上是喜歡,從來也沒有個標準憑據,他也從未找到規則依循。

  假使順其自然也算得上是一套準則的話,幸村不禁莞爾。

  對方的答覆不難聽出語氣間的自我調侃,也似變相地說著情感這回事,不過就是個莫名的感受而已。「……可我只是覺得,我喜歡你。」

  讓幸村怔忡了幾秒,而後不禁失笑點頭應許。

  對方的話語讓他無來由地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場雨,他未能跟真田說的那句話,以及那聲道別。

 

  ──我只是喜歡你,我想說的,不過如此而已。

 

  也許還是在意的,幸村想著,不禁抿彎了唇線。

  不過……,也是該試著忘懷了。

 

  …It’s a long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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