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on

(Saarloo wolfhound x Board collie;狼犬 x 邊境牧羊犬)

 

Act.2

  距離之前在琴室初見的時間大概有足月有餘,狼只是將邊境牧羊適才點名時的轉瞬愕然神情給捕捉入眼,低應了聲表示出席後,便打轉著筆桿瞥望著窗外。對於接下來的通識課程提不起任何的興趣,即便代堂上課的對象是讓他偶時惦念的邊境牧羊也仍舊不受影響。

  沉吐了口氣,驀地有種想逃課的念頭,讓他對於這油然生起的想法不禁抿笑。

  優等生一詞,再加上性格冷癖,就差了那麼一念之間的想與不想而已,實踐與否倒不是什麼難事,況且這也不會是第一次發生,暗忖的心思一滯,讓狼想起了哈士奇得知的時候,對方只是丟給他一把鑰匙,說是往頂樓的門鎖,後來補述了句「要翹課就別亂跑。」的話語,讓狼倒也樂得免去一道思考應該去哪偷閒的程序。

  「就這麼放心?」聽見哈士奇的發言後,讓狼忍不住揚聲調侃,只得來人挑眉反問一句:「沒什麼好擔心的,不是?」

  「那倒是。」狼聳肩應道,正打算走回樓上時,才聽見對方後來補述的話語:「對了,別太逞強。」

  幾字落定,讓狼不由得地怔忡了會,旋即悶哼了聲,便踏上了階梯沒有多言。

  他很清楚哈士奇所言的涵義為何;身為跳級生,本身的漠然態度,外加雙親長年在國外工作,三者相加之後,更是讓他習慣於獨來獨往的一人生活。儘管課堂分組,同儕相處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排斥反應,反之倒還與不少人交好;而起居上若有不便,倒還可以求助從小就熟識的隔壁鄰居。但沒有與人深交的結果,終究還是留存了一詞寂寞深埋於他的思緒裡頭。

  他會是最好的聆聽者,但卻會是個最笨拙的傾訴者,狼暗忖,在念頭竄升至腦際時,他僅是用筆桿輕叩著桌面,半帶強迫性地中止思考。

  隨後只感覺頭頂被來人用書本輕敲了下,狼這才從那咚地一聲中給抽回了心思,也方注意到課堂進度早已從簡述內容到了音樂賞析的部分。

  頭上的書本並沒有因為他回神的動作而移開,讓狼不禁視線上抬察看,剛好與邊境牧羊投來的目光對視著,也清清楚楚地能夠辨明出對方開闔的唇型間所試問的句意為何,即便無聲。

  狼並沒有直接回應,只是搖頭抿笑表示沒什麼,可這回應似乎無法滿足對方的目的,只得邊境牧羊隨後探低身軀附在他耳邊的氣音說著「下課等我。」的言詞,來人熱暖的吐息搔得狼不禁蹙眉,正打算拒絕對方的要求時,邊境牧羊早已走回了講台前,也剛好是樂曲止下的時候。

  望著牆上的鐘面,再五分鐘左右而已,狼忍不住揉著眉心,忖著接受也未嘗不可的想法,沉吁了口氣。

  在聽見那人溫潤聲嗓說著下課一詞後,狼仍舊直坐在原位,連收拾桌上攤開的幾本書籍的念頭都沒有,撐著下頷望著邊境牧羊身邊還圍繞了幾名女同學們的情景,暗忖著那人不擅應付的困擾模樣,看得狼近乎忍俊不禁。

  即便彼此視線對觸了幾次,不難捕捉到來人目光裡的求救訊號,可狼僅是打轉著手中的原子筆,半揣著試探用意,用唇型勾出了快點一詞催促著對方。隨後他才將桌面收拾乾淨,作勢離開的模樣讓邊境牧羊在意會到他的無聲話語後,不禁揚高聲線說著「請等一下。」

  狼沒有作聲,挑眉望著邊境牧羊邊喃著抱歉邊邁步走來的困窘姿態,對於稍加作弄對方的行為頗感愉悅且有趣。

  既然知道他的名字及就讀班級,對方適才的焦措模樣似乎過甚了點,油然生起的困惑讓狼不自覺地蹙緊眉心,狼暗忖,況且彼此交集不過止於上次初見,實在沒有必要那麼看重這一時半刻。

  任著邊境牧羊拉著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離教室好段距離後,狼才出聲問道:「什麼事?」

  「啊……,其實也沒什麼,想給你一件東西。」只聽來人應答的話語,他悶應了聲,隨著對方的步伐筆直走向了辦公大樓的廊道。

  「對了,之前我說過對你有印象,對吧?」面對邊境牧羊忽然的提問,狼只是啊地一聲表示同意後,才聽聞對方後來的補述話語:「後來我想起來了,是在短跑比賽上。」

  經邊境牧羊這麼一說,狼才恍然憶起當時的情景,儘管本身並沒有任何意願參加,但無奈於課堂間測驗秒數時相較於其他人較快,就被這麼硬生生地填上了名單首選。

  當時原本只是抱持著跑完全程應付了事就好,但在看到隔壁跑道的校隊選手那臉輕蔑的姿態時,讓他驀地有種想作弄對方的念頭。

  不過就一念之差,想與不想而已,狼忖度,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地拿了個第一的名次後,所換得的代價就是後來直被校隊經理及教練的邀約擾得很是心煩,以及哈士奇一句「該說你活該嗎?」的調侃,想來一點也不划算。

  「啊,所以?」狼悶哼了聲,邊境牧羊旋即停下了步伐,側回過頭說著:「嗯……,那時候看到你站在跑道上的時候,就有種『這個人會跑第一』的預感。」

  「是嗎?」狼低應道,視線對上來人的目光,邊境牧羊抿了抿唇後才開口問著:「不過你是不是不常參加校隊練習?」

  在感覺到對方鬆開手腕緊握的力道後,狼交疊起雙臂於胸前,對於邊境牧羊的詢問失笑應答:「我不是校隊一員。」

  只聽邊境牧羊咦了聲,愕然的模樣盡收眼裡,但狼也僅針對於適才的問句作出答覆而已,至於原因說明則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抱歉,我以為你是。」

  「覺得很可惜嗎?」望著邊境牧羊睜大了眼,旋即抿笑反問著:「很明顯嗎?」

  「感覺。」沒有作出直接回應,只見來人倏地似乎想起了什麼似地,從手中的書籍中翻找出了只信封遞上前:「對了,這給你,我想你或許有興趣。」

  接過來人手中的封袋後,狼瞥了眼邊境牧羊後,才拆開信封抽出裡頭夾帶的卡紙,反覆咀嚼著上頭載明的字詞後,狼才低問著:「……這是邀約?」

  似乎一時半刻無法消化他忽然的問句般,邊境牧羊怔神了幾秒後才訥訥回著:「啊,算是吧。」

  「你會去?」見到邊境牧羊點頭反應後,讓狼不禁淺瞇起眼眉,略泛笑意:「反正那天沒事,我會去。」

  望著來人隨後抿彎唇線的溫潤笑容後,狼不禁暗忖,雖然就某種名義上的確也算是有空,仔細想來,似乎並不影響結果,那也就無所謂了。

  他也還在觀察邊境牧羊之於自己的影響,思忖的心思稍停,讓狼莞爾於自己油然生起的念頭;對方就似於電氣迴路般,在他意識到的時候,思緒裡頭早已不停反覆縈繞著那人神情與那段相同旋律的和絃。

  自己似乎過於允任對方的靠近了,狼聳了聳肩,視線緊凝著邊境牧羊匆忙離開的身影,驀地有種「偶爾這樣也好」的念頭,也同時讓他感到忍俊不禁。

  對於己身的默許行為,狼忽地想起了哈士奇曾說過的那句話,語氣半帶調侃。

  「……或許真應該認同那句話,總會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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