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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Q.

  反覆檢視著手機螢幕上頭的短訊,黑子眨了眨眼,彷彿意欲將字裡行間的詞語給默記於心上般,來來回回地咀嚼著句意間的平淡陳述。

  試圖揣摩那人說話的神情,可在他低吐出那聲帶有口癖的稱呼時,油然失笑之餘,也同時將手機帶離了視線之外,僅留得那一方框的暗色,以及胸口處簇擁而上的難明情緒。

  或許是還未能習慣這樣的差異,黑子思忖,即便端詳想來,當他迷迷糊糊地應許了對方那聲好字後,他跟黃瀨之間的互動似乎也就停留在比朋友再好一點的程度。

  至於彼此是否真的正處於情侶這層關係,黑子不由半扯著唇角想著,好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在他看來,就只是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曖昧層面而已,即使對方的想法如何他並不清楚,可他明白,自己算得上是喜歡對方的,不然也不會為此感到困擾之外,也不會望著簡訊匣中那些文字一再地沉嘆出聲。

  與其說是感慨,用無措一詞興許貼切得多,黑子暗想,與人交往的經驗屈指可數,更別說對方還是跟自己同樣性別。

  光這點,黑子就為此苦惱了將近三天有餘,加速傳球都因此失了精準,更是好幾次都直往搭擋的臉砸去,害得火神痛得五官扭曲,卻又只能隨口低罵解悶。

  「喂,黑子,發生什麼事了吧?」在聽見火神試問的聲嗓後,黑子才抽回了方才漫想的思緒,望著眼前人蹙眉的模樣。正打算開口之際,轉念一想,僅止於一聲沒什麼的答詞,以及啜飲奶昔入喉的冷涼溫度,讓他不由沉吐出聲。

  說實在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說明自己現在這麼個不前不後的處境。他起初是沒有那麼在意的,可或許是時日以來的互動模式寵壞了他,讓他已經習慣了黃瀨總在他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在身旁;習慣接收著那人短訊裡字裡行間淺顯易懂的關心;習慣對方每天至少一通電話的問候及聽見來人緩聲敘述一天如何的嗓音。

  黑子忖度,即便當中難免有過因為彼此忙碌而減少見面、連絡的次數,但終究不比這次,彷彿斷了音訊般,讓他莫名地有種處於塵囂中的孤單感,如此的矛盾敢讓他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僅是一再地陷入回憶裡頭,腦袋一片空白地近乎無法思考。

  儘管他曾仔細分析過,也端詳試想過,但最後總是換得他一聲深沉的吐息,留得空氣中那縷無奈融入自己周遭氛圍,禁錮著他難以逃脫。

  「你這幾天練習都不在狀況,怎麼可能沒事。」火神直白的反駁讓黑子不禁斂起視線,望著眼前凝滿水珠的紙杯,探出指尖順著杯體流線從上至下,溽得指尖滿是濕潤。

  這讓他不覺想起了某次他應許了黃瀨一同看展的邀約,才正方從展館內走出外頭,就見一景滂沱大雨,將他們給困在了展館的大門前,望著雨勢怔神相望。

  在感覺到黃瀨的手指勾上他的指節,旋及交扣指尖且彼此掌心貼合時,即聞旁人那聲「小黑子,我們去對街的咖啡廳,好嗎?」黑子稍側著頭,還未做出任何答覆,就見對方脫下身上連帽外套,轉以替他穿上,「沒有雨傘,就這麼將就點吧。」

  「黃瀨君我不……。」沒來得及推拒對方的動作,黃瀨隨即牽著他闖進了大雨裡頭,任著雨水打得他一身濕淋,也看得一旁的黑子不由抿唇,稍稍收攏指節緊握著那人溫熱的手掌,油然莞爾。

  雖說路程不過一條街的距離,但也足以淋得對方滿帶狼狽。在方踏進店門沒多久,就有店員殷勤地前來探問,讓黑子忍不住腹誹道,「黃瀨君果然是模特兒呢。」

  只聽旁人不明所以地低咦了聲,黑子倒也不打算多加解釋什麼,僅止隨後一聲沒事作為應答,留得黃瀨一臉困惑的模樣。直到黃瀨查覺到店員在咖啡杯底下壓了張電話號碼後,黑子才見到來人先是恍然,後表愉悅的神情,雖感疑惑,但他並未作聲,只是細啜著眼前的飲料望著窗外的雨景,等待雨停。

  在聽見對方聲嗓陳述著「小黑子吃醋了,對吧?」的話語時,黑子這才回過視線,直望著來人那淺彎眼眉勾出的笑容,眉心微挑。

  原想試問對方究竟從何理出如此結論的,可轉念一想,黑子倒也不打算提問出口;不難推測得到黃瀨會應答自己什麼,黑子聳了聳肩,他想,黃瀨有八成機會大概會說是猜的,其餘兩成可能就僅存於想像一詞。

  「給。」即見黃瀨探手而來,將紙條放入了他的掌心,「不是小黑子的,我不要。」

  那人的一番話語讓黑子忍俊不禁地應答,「我的號碼不是已經存在手機裡面了?」目光旋即觸及對方那臉困窘的模樣,侷促地想解釋自己適才的發言,一時間話也說不全,就見黃瀨直低著頭,掩不住細髮間明顯泛紅的耳根,也藏不住鳶色瞳仁間夾帶的愛戀情愫。

  看得黑子驀地有種倘若就這麼繼續交往下去,這樣也未嘗不可的想法。

  「啊──,難得跟小黑子約會卻下雨,原本還想跟小黑子兩個人一起去哪裡逛逛的。」黃瀨的咕噥聽得黑子忍不住抿彎唇線,看著對方半撐著下頷,同時探指在一旁的玻璃窗上描繪了把傘,幼稚地在傘柄的兩端寫上彼此名字的縮寫,顧自失笑。

  「待在這裡也很好。」黑子說道,但遠不比待在家裡好。畢竟他仍然不習慣於旁人打量探究的注目眼光,就仿如中學時他人明顯輕蔑懷疑他待在一軍的原因般,他半咬著吸管飲啜著杯裡的奶昔,試圖從這樣的想法逃脫而出,只徒留喉間轉瞬的冷涼不適。

  「……小黑子?」在視線對視於來人時,黑子稍偏著頭,瞥著黃瀨微蹙眉心的神情,旋即左頰便被對方伸手而來的掌心給托捧著,「臉色有點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黃瀨的一番話語也讓黑子不自覺地伸手撫上頰邊,渴望從指間的觸碰得知自己此時的表情究竟成何模樣,但也只是個想法而已,「沒有,黃瀨君可能看錯了。」

  只得來人短暫的沉默以對,像是仔細咀嚼著他方才應答的話語,端詳分析的裡頭可能蘊含的涵義多寡,而黑子僅是將視線落於桌上那張書寫了號碼的紙條,任著彼此之間的微妙氛圍融入了店內的輕音樂裡頭,逐漸緩解尷尬。

  視線停駐於對方留於玻璃的那幾字縮寫,黑子始終沒有向黃瀨坦白,他多少還是在意的──橫亙於他思緒許久的一句提問,對方究竟是喜歡自己什麼;而他為了什麼傾盡這樣的情愫去喜歡與自己幾乎沒有共通點的那人。

  黑子如此思忖,視線望著黃瀨半撐著下頷望著窗外雨景的側臉,終究不由恍惚。

  「喂,黑子。」火神忽然的一聲叫喚,讓黑子頓時抽回了心思,愣愣地瞥向來人挑眉打探的目光,稍感不明所以,「……說起來,最近不見黃瀨來找你,你們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黑子搖了搖頭,不由暗自腹誹,若是真發生了事情那還倒還好,「火神君,你想太多了。」

  正因為沒有衝突產生,也沒有任何的預兆讓他能夠推估得出頭緒,黑子忖度,凡事都有個起頭,無緣無故一詞他並不認為是個好個措詞,也不會是他會選擇持有的立場。

  畢竟這回事,從一開始就不在他所規劃的藍圖裡頭,而直到現在,事態發展仍然失控於他所想之外。

  或許他只是還沒準備好接受這樣的關係,也可能是他還未能度量好與他相處的分寸,更也許是他仍不適應這樣的改變,儘管他對此倒也不是因為面對未知的發展而感到怯弱不安。黑子暗想,若真要端詳比較兩方,他倒也不能反駁這樣的想法。畢竟兩者條件各不相同,根本無從比較起,也無法將先前的經歷作為借鏡。

  「算了算了,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黃瀨那傢伙也是,傳了封最近要好好看著你的短訊之後就沒消沒息的,真莫名其妙。」這段咕噥聽得黑子不由抬起視線望著對桌正大口咀嚼漢堡的搭擋,心思還未能從適才的思考抽離完全,雖然不難辨悉對方言詞間的涵義,但黑子仍感困惑,「什麼?」

  就見火神喝了口可樂,明顯可辨來人投來的不解目光,「黃瀨那傢伙最近都沒有連絡你嗎?」

  黑子搖了搖頭,即聽火神喃喃應著「真是奇怪。」的話語。喝了口奶昔,他忽地感到一直以來喜歡的口味似乎變了味,只存冰涼的口感留存於唇齒之間,讓他不由得地打了個冷顫。

  在感覺到來人探手壓上頭頂時,黑子倏地回過神,就見火神略顯不自在地撇過了視線,「別想太多,那傢伙大概是有事不想讓你擔心吧。」

  黑子悶應了聲,看著來人神情微帶困窘,不自覺地淺彎眼眉,「火神君還真是溫柔呢。」即得火神侷促應答:「少說那些有的沒有的,快點吃完你的漢堡。」

  才方拿起漢堡時,黑子即覺褲袋裡頭的手機震動了下,探手拿取查看時,看著螢幕上頭一封顯示著由那人傳來的新訊息,他不由沉吐了口氣,就似條扣緊的弦頓時鬆開一般,油然感到解脫,也不禁陷入沉默。

  「怎麼?」聽著來人的試問,黑子望著眼前的火神,最後還是沒有提出適才的困惑,即便他清楚,這遠比詢問那人還顯得於事無補,也同時無謂。「黃瀨君傳來的短訊。」

  「啊,是嗎。」火神悶聲應答,僅大口咀嚼著手中的漢堡,並未再接續談話。留得黑子一人反覆咀嚼著那句看似詢問,實則告知的簡短句意,再次無聲嘆息。

  「小黑子,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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