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說明:平行世界設定、時間支流觀點、跟原設定稍微不同。

 

 

 

  他看著眼前包裹著一身漆黑色彩的人影,就連面容都被包覆在那抹深墨當中,冰炎倒也不去在意眼前人的臉龐究竟長得如何,畢竟、他來到這裡不是為了看看來人的面容這點如此簡單而已。

  他想、改變既定的事實──他跟褚冥漾之間的既定結局。

  「冰與炎的殿下,你儘管去看看你腳底下的那些支流,平行世界裡的可能性便是如此分佈。你與那名妖師少年終究還是會如千年前的那場悲劇一同,不會共同攜手走向終點,沒有任何終結。」來人揮了揮衣袖,隨意指了腳底下的某處,只見某處的其中一條支流緩緩流動著,思緒被拉了進去,只得故事終焉微那名少年走向了安息之地,帶著暫留的哀傷,無法跟自己一同走向最後的結尾。

  「而那一端則是被迷惑的少年與凡斯一同,下了惡意詛咒予你,最後因為悔意,你們兩人雙雙赴向蒼白的死亡。」冰炎微低著頭,而後來人悄聲低語著:「那麼、你還要試著去強行改變事實嗎?」

  冰炎頓了下思緒,撇向了另外一頭的緩流,思緒再度被拉了進去。

  那是褚冥漾沒有接觸到守世界一切的當時,自己出任務時無意間、兩人相遇的世界。

 

 

 

 

  「破!」隨後強風灌入了衣袖當中,塵土飛揚而起,長髮飄揚在後頭,身法俐落地跳了下來,一旁的殘垣碎瓦則說明了方才任務目標擊破的難度倒是不少。

  整了整身上的黑色袍服,拿出了手機回報任務完成。

  才一抬頭,便看見了那名墨色少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似乎方才的景象全被他一點不露地完全記憶住一般,冰炎稍稍愣了下思緒。

  眼前的少年平凡得可以,沒有什麼特別的特色可以讓人明顯辨認,雙手還拿著超市的購物袋,一身簡便的學生制服更是隨處可見的制式服裝,完完全全將眼前人給歸類於普通人的那般地位,稍稍失了點興趣。他沒有多加在意那些瑣事,將幻武給收了起來之後,只見那名少年愣愣地看著自己跟一旁殘亂的景象沒有任何的動作,彷彿就是看得出神一般,他伸出了手拍了下他的肩頭才赫然回神。

  「啊、不好意思。」少年先是對自己鞠躬道歉,其實他也沒做錯什麼,好似是慣性動作一般,冰炎沒有多加留意,只是緩緩地吐露出一句問題:「看見了什麼?」

  「啊、啊!沒有特別看見什麼。」他回覆著自己的問句,雙手還跟著晃動,原本提起的袋子在他不自覺時隨著引力落在地上,少年臉上的神情看來單純,可看在冰炎眼裡似乎捉模不清。

  他無法看透來人的想法,沒法從那雙如黑曜石般墨黑的雙瞳裡頭看出一絲惡意,就連曾經有過都沒找著一絲可能,他確定了件事:眼前人單純得可以。

  「什麼也沒看見?」雖然語氣稍稍上揚,但聽得出來是對於他的話語有些許的疑慮。

  「嗯。」對方點了點頭,而後補充說明了句:「因為看到有人留銀色的長髮感到很好奇……。」

  冰炎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對於少年的單純話語忍不住揚起了微笑:「是麼……。」

  「嗯!很好看。」再次用力地點著小腦袋,只見他的嘴角漾起了抹弧度,是他所不熟悉的燦爛與無雜質,冰炎看得稍稍出神後才緩緩說著:「冰炎。」

  「我的名字。」伸出了手將地上的袋子給拿了起,遞上了前。

  「啊、謝謝……褚冥漾。」少年回覆著,隨即笑了出聲:「很高興認識你。」

  只見在陪伴褚冥漾回家的路途中,他隱隱約約地發覺到周遭氣流的不尋常,似乎是環繞在少年身旁的惡意一般,被人深深地殖在周遭。他不解、倒也疑惑起為什麼一個平凡少年身邊會有這麼個惡質的氛圍。

  格格不入,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恍如是將那抹黑夜中的光芒抹煞一般,狠狠地、在不經意之時想給予重重的一擊一般。

  會是誰如此對待,他突然好奇起、對眼前的平庸少年感到一抹興趣。

  而不時地能夠看見少年明明好好地走在路上,頭頂上經過的招牌因為那些惡意而影響搖搖欲墜的模樣不禁讓他挑了挑眉,隨手一揮便將那些氣流給擾了亂,讓眼前人倖免於那些招牌的親吻舉動。

  他可不想第一天認識就看到對方身上染上了鮮紅。

  他可是在方才沾染了不少血腥味後,麻煩地將那些氣味給去除掉,他深深地厭惡著。

  打從他一開始接上任務的那一刻,就跟殺戮為伍。黑袍的任務通常都是清除障礙物,例如不該存在的鬼族,而在腐臭和血腥味夾帶在一塊時,嗅入鼻間的味道讓他深深地感到噁心想吐,儘管他是從千年前倖免而活下的孩子。

  用代價換來,勉勉強強活下的幸運孩子。

  想到這裡,冰炎不自覺地皺緊了眉心,只見眼前人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自己的神色也跟著皺起了眉頭:「怎麼了麼?」

  「不、沒事。」他試著轉移注意力,可再看見來人的憂心神色卻似乎隱藏不住自己討厭的事物一般,揮之不去在腦海裡頭的深沉記憶:「到了嗎?」

  「啊、再一段路就到了。」褚冥漾倒是因為他的話語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可在回完話語時、回過頭來又是一句關心地言詞:「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只是有點累。」冰炎回道,只見褚冥漾空出了一手牽著自己的手快步地向前:「那我先帶你到家裡先休息一下,看哪裡還不舒服再去看看醫生好嗎?」

  冰炎悶聲應著,不禁思忖著眼前人是否對所有人都如出一轍的溫柔。

  如果自己心懷惡意的話,那麼眼前的少年又是否會遭受嚴重的打擊,他不曉得。

  更是無法想像。

  儘管眼前的少年長相平庸無奇,可若是仔細看進他的玄色雙瞳,其實可以注意到那人對於生命充滿了熱愛跟喜歡,似乎未來的未知事物帶給了他存在意義一般,賦予了他生命的理由。

  因為閃耀著光芒,而他眼裡就是充斥著這道如卵石一般圓潤的曖曖光輝。

  不自覺地就吸引著徬徨無措的人,給予攜手前進的勇氣。

  說來倒是很奇妙,打從他進入了無殿之後所看見來來往往的人群,從未看過如眼前少年一般或是相仿的人,從來沒有過。

  彷彿人們口裡所說的命運一般,注定得好好的。

  在那個特別的時間點、特別的事物,遇上了對的人。

  僅僅如此,沒有原因。

 

 

 

 

  冰炎稍稍地睜開了眼簾,思緒止了住。

  那是所有起點的開始,他思忖著。

  無來由地就是會遇上那個人,無論自己身分是否有改變,那個冰與炎的殿下稱呼始終不變、身邊人來來去去也只是固定那幾個、最後還是會遇上該遇上的人。

  最終自己還是會愛得無可自拔。

  關於那人的一切一切,他都像是上了癮一般,深深地渴求著。

  只見身旁的那個黑色人影已消失無蹤,似乎對於自己的執著感到無奈而束手無策,倒也不想阻止自己的行為舉動,彷彿半參雜著默許的成分、也希望真有人能夠從既定的命輪之中逃脫而出,不僅僅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自己珍視的那少年。

  他想他真是瘋了,瘋得徹底。

  明明一開始對他來說,少年還真不是普通腦殘得可以,隨隨便便一個天馬行空的幻想都可以吵得自己腦中思緒佔滿了他全部的思緒,就連睡都睡不好。當時的他默許這種行為只以為自己是因為要盡自己代導的責任,所以才忍氣吞聲地將他所有的情緒給緩緩聆聽了下去。

  而之後成了種習慣,可怕的習慣性趨使了他不自覺地會去猜想那少年是否又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但、他總是選擇不主動過問。

  他喜歡等待著少年在想說的時候選擇對自己傾訴那些他所迷惘徬徨不安的事物,恍如自己就像是他的靠岸一般,總要找個避風港停靠那已行駛已久的船隻。

  「來、只有熱可可可以招待你。」褚冥漾說道,遞上了前。熱氣裊裊的溫度讓冰炎稍稍出了神,看著那少年將袋中的物品給一一歸類好,看似忙碌卻有條不紊地將一件件事情給處理完成。

  「你的家人呢?」冰炎試問著,才初次見面就問了這麼隱私的問題,說起來自己還真是失了禮,但少年沒有多加理會,則是隨口回道:「剛好父母去了二次蜜月,姊姊則是有跟別人約。」

  「那……還有哪裡不舒服的麼?」再次提問著,冰炎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褚冥漾搔了搔頭:「沒有什麼可以招待你的,不好意思。」

  「沒關係。」冰炎勾起了微笑:「謝謝。」

  他們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大多數都是褚冥漾問著自己一些個人問題,例如自己身上的袍服、眼瞳的色彩、以及髮色的特別等等,無傷大雅的簡單問題卻讓少年眼裡滿溢著好奇與笑意,而冰炎則是反問著褚冥漾關於家庭背景、生活興趣等等,最後他存了少年的手機號碼,約好了下一次的約會。

  「嗯。」褚冥漾點了點頭,毫無心機的模樣讓冰炎不自覺也被散染了單純的情緒,僅僅只有愉悅之情,簡單而輕鬆。

  「那就這樣,等我簡訊。」冰炎刻意地在少年耳邊輕語,只見對方耳根子因為自己的曖昧動作而微紅了起,而稍稍低著頭輕輕回應著自己的話語。

  他突然感到愉悅,無來由地喜歡看見那少年所有的反應。

  那抹認真、平凡、溫柔、羞澀等等情緒浮上他單純的面容上頭,似乎所有事情變得簡單而顯得單純平淡。他想、生活如此而已,簡單。

  這只是個起點,對他們彼此來說。

 

 

 

 

  中點,並非終點。

  只是個過渡期,他們都需要磨合彼此的個性,而接受兩人一直以來慣有的習慣。

  他欣然接受,可褚冥漾不同、因為過於溫柔,所以寧可拋下自己的習慣性去配合他。這點他清楚也明白,曾經告訴那人不必如此,可只聽見那少年回應自己的話語很輕:「沒關係的,我也需要改變的。我想、這點小改變無傷大雅。」

  之後他忍不住緊擁著他,突然有種不想放手的感覺。

  彷彿自己緊擁住而後鬆開的話,就會再也無法觸碰。

  而後,殞落的生命是誰的,他無暇去理會。再一次又一次地墜入生命樹裡頭,他試著尋求一個可能性。

  一個愛人的可能性,因為生命不等同、他們無法一起走向終點。

  那麼、至少在這個中點,他們還能握有一絲的幸福。

  他的幸福,就是找尋一個能夠承載少年一生的責任。

  他思忖著,再度地睜開雙眼,又是一個新的可能性。

  步上了下一個分岔路口,冰炎突然期待起看見那少年的面容,單純而洋溢著笑容,就如同他透明如水的心思一般。

  褚,他想這麼呼喚著他的名。

  下一次,請也呼喚著他的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為了被賦予呼喚這名的存在,而那人是誰,已清晰可見那人的輪廓。

  純黑色的色調、透明如水的思緒、燦爛如陽的笑容、輕柔如風的溫柔。

  所有鍵結起來的,便是褚冥漾這平凡的孩子,一個能夠吸引冰炎所有心思的少年。

 

 

 

 

  「那麼、請你努力找尋,屬於你們該有的歸處。」那黑色人影悄聲說道,隨即隱於墨色當中。

  冰炎踏了進去,回過頭、一片的玄色。

 

 

  Du scheinst mir auf einmal vllig fremd zu sein
  「那是我初識你的第一日,對於眼前人、我唯一能夠想到的形容詞,那便是單純。」

  「褚、冥、漾,那是他的名字。」隨口說道,闔上了雙眼。

 

 

 

 

 

 

 

後記: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配合同名歌曲的德文歌一起聽,雖然歌詞的部分跟本文有所相差,可是旋律的部分很貼切地能夠感覺到兩人在所有可能性的相遇過程中,找尋著對於彼此之間重要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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