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緩緩地回過頭,對視。
  「唔啊啊啊啊啊──,有鬼唔、唔啊啊啊啊──!」
  然後一聲熟悉也不過的暗啐只是隨著巴掌迎來,啪地一聲清脆響亮。


65、女兒節【冰漾】


  人偶。
  應該是說長得不怎麼樣而且活像是詛咒娃娃的人偶。
  「還好你只是想,沒有說出來。」冰炎只是冷眼瞥了褚冥漾一眼,嘴角上頭不明所以的笑容十足地惡趣味,似乎可想而知那背後的意義肯定不會是好事。
  褚冥漾聽到這話的同時,更是腦補功能自己運轉,連話都不想說直接用想不僅比較安全,而且又保密,雖然三不五時還得防範來人的都是為你好的名義,來個鐵血政策之類的心酸苦淚痛得要死要活還得不償失沒有醫療班靈藥好來塗、咳……,這就不詳細了。
  「怎麼、」來人擒著笑容,一臉好奇的惡質模樣:「不繼續想了?」
  去你的惡質鬼,最好那種事情可以想到什麼拉哩拉雜的鬼東西,無非就是因為大人您的任務讓小的我幫您跑了百米還是千米萬米的萬里路程什麼書也沒讀到,小考就考得不怎樣雖然是有低分通過給那大刀老師好不容易看在可憐妖師後裔的份上在操行分數打了還算中上的分數,不然肯定重修個十幾千萬次都不會過,老師可是出名地超會記仇超會性騷擾超外貿協會超……、應該是說光溜溜的電燈泡頭型?
  想當然爾小的我就只能被老師的目光給燒穿了好幾個洞在學期末被老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不就幸好接下來的課程除了選修之外就連代課老師都不會看到那頗為應該是說惡夢的臉了。
  對方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角,似乎對於這樣的答案不是很滿意,只是移近了少年的左耳邊低吐著:「我以為你喜歡……?」
  喜歡個屁,大人你就饒的小的我雖然您是大爺可小的不是小紅只是個打雜的求您不要再調戲長工了您難道沒看到夫人的粉都龜裂成一塊塊開始快速脫妝了唔啊啊啊啊啊阿──!
  褚冥漾摀著因此熱燙的耳骨,撇過視線的困窘色彩難掩,只聽悉對方明顯的惡質輕笑更是憤恨難平的暗啐了好幾聲。
  去你的渾蛋死兔子!
  隨後恰好瞥見了一旁桌上的信件,他只是好奇地拿了起、才在打算打開的同時,只見冰炎一臉驚訝地伸出手打算制止了他的動作。
  當然這時候依照故事情節是要來個來到異世界還是什麼穿越時空之類的梗,不過褚冥漾倒也反應快速地難得覺得這個時候不枉費自己在火星世界過了還不久日子以來的訓練,快速地喚出了老頭公架起了結界就連手中的幻武都成了第二型態。
  是應該要有個爆炸還是反派角色出現的,只不過什麼也沒有的平靜。
  不過唯一一點詭異就是,他似乎看到了那鬼人偶似乎勾起邪笑。
  那誇張的弧度應該不能稱之為笑、容,看那噁心地就跟色馬那淫穢而猥瑣的目光簡直如出一轍的一臉癡憨。褚冥漾只是立馬撇過了視線當作什麼也沒看見,隨後只見冰炎伸手一抓,那人偶頭上的假髮……唔、應該是頭上的帽子就隨著那人的力道給抓在手。
  活像是抓住兔子的雙耳一般輕鬆簡單,果然同類就是不一樣。
  「褚,你想試試看嗎?」冰炎只是惡狠狠地說道,隨後拿起了邀請函便是燒了它,只見那人偶先是尖叫、隨後露出一臉可惜的模樣,就像是色馬對於大多數美人都只可遠觀而不可靠近焉,不然會受到什麼樣的暴力對待其實褚冥漾多少還是可以體會的。
  應該是說不枉費他這些日子以來被學長訓練有素而成的奴性?
  「可以這麼說。」對方挑了挑眉,一臉鄙視模樣地看著那人偶,只見那、應該是天皇之類的貴族人偶先是傻笑之後,就是可想而知的哈腰鞠躬模樣謙卑卻看了就討厭的囉囉。
  「他的確是天皇。」冰炎補充說道,可以明顯看到那東西的嘴角似乎因這話抽蓄的微緩弧度:「只不過是個不怎麼樣的傢伙。」
  「……我、我們誠摯地邀請您賞光參加。」那人偶的聲嗓稍嫌刺耳的就跟連續劇裡頭的壞女人相差不遠,雖然明明是天皇可是表現出來就跟手下一樣,褚冥漾只是看著這顯得有些違和的景色緩收起了幻武和結界。
  「參加什麼?」略帶了點遲疑,褚冥漾揚聲問道。停頓了約兩秒的時間,便能夠清楚聽見人偶斥罵的嚎叫聲,就跟他手機三不五時來個鬼叫鈴聲是相同類型的:「你你你你你──!你這無知又無禮的傢伙竟然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一個盛會!」
  一張本來就不是很好看的臉扭曲成了一塊,褚冥漾呼地有種看驚悚片的感覺,只差那人偶還不是等身大的,不然改行去演鬼片應該還可以鑽到不少的外快,根本就是名副其實的鬼娃。
  雖然同時也不免地想到某王子慣用的台詞,他不免撇了撇嘴角露出了一臉不屑的模樣,感情大家是都沒有台詞所以互抄換個字就好了是嗎?
  「你竟然──!」人偶極力扭動著身軀,只不過帽子正好被冰炎給掐了住,整個身體晃動的動作顯得可笑而笨拙:「竟然不知道女兒節的重要!」
  停頓。
  冰炎只是嘆出了口氣,任由肺部裡頭的廢氣吐出。
  而褚冥漾無法臨時反應,只能愣在當下。
  尷尬、很明顯的尷尬沉默。
  人偶就索性不掙扎了,一臉自傲的像是方才言論已經震撼了褚冥漾一般。
  去你的驕傲個屁,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要什麼沒什麼就連台詞還是抄來的有沒有創意啊你,褚冥漾唯一能夠反應的大概也只有那人偶下巴仰角四十五度活像是昨天睡姿不良落枕而來的肩頸扭傷。
  而且他還不知道冰炎原來會參加女兒節、這該不會又是什麼一樁陰謀還是陽謀論,褚冥漾一臉狐疑地看著冰炎的側臉,隨後便被對方給惡狠狠地瞪穿了他原本就不大的膽子,更是有種被灼傷的錯覺。
  有必要連瞪人都這麼有殺傷力就是?
  「閉嘴,要不是那死老太婆的命令,誰要去那鬼地方。」果不其然地便看到那人偶一臉沮喪的模樣,只見方才那臉紅耳赤的惱怒模樣再接收到冰炎那熊熊的怒火時,更是無膽地說著是是是是是,都不知道是了幾次。
  老大你不累,小的看得都累了,請問可以退場了沒?
  「當然不行,說那什麼廢話,邀請函你摸了當然是你去。」眼前人 大言不慚的話語更是讓褚冥漾又是一輪的腦殘運動:去你的什麼鬼話,剛才還不知道是誰燒了那封信打算裝什麼也沒事的樣子,而且還在當事人眼前燒得那一臉帥氣什麼啊你。
  「因為我是黑袍。」然後小的就應該活該去參加那什麼火星女兒節的?
  「差不多。」冰炎挑了挑眉,隨後補充說道:「死不了人的,只不過如果被看上了就可有得忙了。」
  去你的什麼叫做被看上了,活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台詞你也說得出口。
  「那是那老太婆的小小叮嚀。」只見那人偶一臉慘白模樣,褚冥漾只是不自覺地戳了戳,隨後天皇便開始啜泣了起來,應該是說……、開始抱怨人偶的不平等待遇。
  這、這到底是在演哪一齣戲?
  「大人就求您帶小的走吧,小的已經在那裡待不下去了,每個月都要辦什麼女兒節女兒都老大不小的老太婆了還保持那什麼奇怪的少女心,每天青春情懷看了都讓人欲哭無淚,更何況那還不是小的女兒還是內人跟大臣所生的私生女唔阿啊啊啊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活像是小媳婦模樣的、人偶只是顫抖著雙肩跟連續劇可憐的女主角大概只差在臉蛋跟大小,褚冥漾只是看著這詭異的景象忍不住嘴角再度抽蓄了下。
  難怪學長打死都不去,光聽形容就受不了。
  冰炎只是鬆開了手,任由那人偶哭得應該是一臉可憐模樣實則嚇人的樣貌,只是退後了約略三步的距離,恰好跟褚冥漾並肩位置。
  只見那早已燒灼成灰的邀請信緩拼湊而成信件的模樣,雖然還是黑的。
  而後揮散於點點光源,跟移動符陣法略顯不同的繁複許多。
  褚冥漾只是看著……、咳、應該是傳說中的女兒,唔,是公主從那小到不行的移動陣給爬、爬了出來。
  感情現在大白天地上演七夜怪談嗎、然後在七日內沒有答應要去參加就會被強制傳送過去的可能性大概是在火星世界裡頭八成左右。
  「冰炎殿下您好。」有禮地先是揖了身,而後緩抬起頭的……粉掉了唔啊啊啊啊阿啊!!
  誇張的大口紅跟仿如金童玉女的白粉隨後對方揚起雙頰的時候更是顯得龜裂慘狀不已,雖然那聲音的確是嬌滴滴還頗具有所謂的青春少女情懷,只不過那粉好像不用錢一下一直有如土石流一般地滾滾落下在桌上成了……,近似做麵糰的前序作業一般。
  褚冥漾只是忍住了那近乎尖叫的衝動,當然還是冰炎先一步將他的嘴給摀了起來。
  「您好。」冰炎緩回道,口吻裡頭亟欲避開的意味濃厚。
  而後一連串的連續動作就跟電影情節一般,公主只是將天皇給丟進了移動陣裡頭,然後再雇作模樣地甜甜一笑:「那就煩請兩位務必撥空參加。」
  「人、家、等、你、唷♥♥♥♥♥。」
  褚冥漾只是忍不住連續打了好幾個冷顫,只依稀聽見冰炎仍不動如山地說著若是可能必會參加,想也知道學長肯定會猛接任務來逃避這鬼節日。
  不說那連續五個愛心,光是最後那刻意的眨眼就足夠嚇人了。
  停頓。
  學長我終於知道那可怕的威力了,這也難為你會想燒了邀請函。
  「褚。」只見冰炎緩回過了頭,嘴角勾起了惡質明顯可見:「公主的習慣是三個愛心就是極限了,應該不用我多說那多出來的愛心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你、被、看、上、了♥♥」
  見鬼的什麼東西啦!真的假的!
  「你沒有注意到最後倒數第二句她說的不是冰炎殿下,而是兩位嗎?」冰炎只是笑了出聲,只見褚冥漾那一臉慘白的模樣近乎哀嚎。
  到底剛才我哪一點被看上了我都不知道最好是這樣學長你給我說清楚一點說不定人家心情好就愛心破表只為您一人LOVE LOVE開小花都不行嗎?
  「那你要不要也為我一人LOVE LOVE開小花?」對方戲謔著,勾彎了唇角。
  去你的什麼鬼東西啦、先幫我解決掉那什麼女兒節的才重要開什麼花都可以啦──!
  只不過他也同時栽在這麼一句話,褚冥漾後來只是欲哭無淚地跟著對方出任務避風頭還得被吃乾抹淨摸摸豆腐過著毫無人頭的短暫跑路生活。


  同時,在某處的公主仍在捧頰期待外加一臉傻笑的少女情懷。
  「怎麼還不快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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