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備註:有人領便當YOOOOOOOOOOOO。(被揍爆)












  斑斕。
  稍嫌絢目的色彩不停地在視網膜上頭旋繞著彩塊。
  入夢。
  少年只是任由那睡眠侵襲自己最為真實的情緒。
  無眠。
  再一次地、他只是寧可睜著雙眼忍著疼痛,只為了抑止那無可氾濫的思念。
  裸足觸及那冷涼的地板,灑了一地的月色以及那散落的紙張,那道身影顯得孤寂而伶仃。


73、嗎啡【冰漾】


  「冥漾。」褚冥漾只是回過了頭,看著逆光的少年對他伸出了手、明顯可見嘴角間的笑容。
  記憶裡頭似乎也有相似的場景,可他不復記憶地只是睜著眼呆愣地直看著對方的舉動,直到他終於也伸出了手覆上了少年的。
  而嘴角微彎,略帶了點安撫意味。
  可他分辨不太清楚,究竟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對方、更或者是那總是無法記憶的熟悉場景。
  褚冥漾任由那些逆光而下的光源進入了自己的瞳仁裡,稍嫌刺眼的光芒讓他難以習慣地瞇起雙眼,仍然不適地想直接闔上。
  可矛盾地、強烈的意識感說明著自己不想失去任何一絲可能性的畫面。
  就彷彿、他終究還是失去了什麼一般,可褚冥漾根本不記得有類似相關的記憶,即便是一絲也好、一點也好、什麼都好,都似乎說明著不完全的他失去了什麼般。
  「冥漾?」衛禹只是輕喚著,口吻裡頭的擔憂簡單辨析得見,可褚冥漾卻只是看著對方無法話語。
  正確來說,那種莫名的情緒遣繞在心頭上,若是以大石沉重來形容,不如是說竄入血液裡頭直入心臟的疼痛難耐,每一次的呼吸都足以讓他感到窒息近死亡的痛楚。
  頭疼。
  應該不止於平常的偏頭痛。
  褚冥漾只是揉了揉太陽穴,隨後只是露出了一臉疲倦的笑容,臉上的倦態難掩。儘管這些日子以來跟以往無異,可卻空缺了塊補不齊的落寞感。他不清楚、更或者是說,隨波逐流的日子讓他感到難以負荷的情緒越變沉重。
  任由對方拉著自己的力道很輕,卻不容忽視地無法掙脫,就彷彿那個人、午夜夢迴間的班瀾夢境所存在的那個人,渲染了自己視網膜上頭滿滿的銀色調,以及那過分鮮明的紅彩。
  從對方雙唇間的開合形狀讀出無聲低喚的詞、像是在咀嚼單詞一般地露出了淺微的笑容,褚冥漾只是看著來人逆著光而模糊的臉龐及嘴角,試圖辨析任何一絲可能、儘管一點也好。
  他只是想知道究竟失去了些什麼、又不復記憶了什麼。
  關於那個人,那個有著漸變色彩的那個人。
  不僅止於深眠,有時候自習課上的淺眠也能夠夢見那個人的身影駐足於自己的前頭,沒有聲響、僅除了那搔刮而過的風聲颯颯。
  而他也僅止於瞥見那人微彎的嘴角分辨參雜其中的情緒,試著揣測心態得出結論。
  可那也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推測,也許成立於他的假設、但並不完全符合裡頭的事實。
  「冥漾。」每當他悠悠轉醒的同時,他總能看見衛禹臉上明顯不合襯的擔憂神情,好似對他說些什麼,可到最後只是化為淺顯的簡單詢問:「要一起回去了嗎?」
  對方眼瞳裡頭所映出的自己身影顯得微薄而殘像,搖搖晃晃著自己的姿態、如燭火一般一吹即滅的錯視感只是一再地讓褚冥漾恍惚了心思,卻什麼想法也沒有的、空白。
  僅除了那漸變色的灰。
  在對方主動伸出手的同時,他只是莫過於熟悉地輕然覆上。
  依稀記憶著、自己也曾對誰做過相同的動作,只不過那時候……。
  究竟是什麼時候?


※※


  冷涼。
  灌入喉部的水液稍嫌難以吞進腹部。
  頭痛的暈眩感直撲上他的腦袋,褚冥漾只是難受地闔上了雙眼、什麼事情也沒辦法想地只是一味顫抖著指尖,也一同顫抖著身軀。從腹部裡頭湧上的噁心想吐一再地襲擊著他的身軀,就連神經系統似乎都可以感覺得到那亟欲爆發的痛楚。
  儘管他方才已然服下了藥錠,可卻也難以一時止下藥效還未開始的起初不適。汗水溽濕了他的墨色髮稍,背部上頭的汗水也浸濕了他的制服,可褚冥漾只是緊抱著懷裡的書包,任由疼痛感遲緩了他的神經。
  麻痺了他的感官也好、剝奪他的感受也好,只要不要再感覺到疼痛就好。
  那近乎椎心刺痛的刺麻感不斷地隨著他的吐息起伏而撞擊著力道大小,而少年只能一再地依靠藥物的控制,試圖度過一個又一個過渡期的毫無改變。
  他只不過是消極地以這樣的方式存活著,即便褚冥玥當時只是緊握住他的手腕,眼睜睜地看著他顫抖著身軀痛苦難受的模樣,無能為力地最後只是定期給了他止痛錠。
  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提起。
  只是這麼得過且過地度過一天又一天,究竟是第幾個一天、第幾個十天、第幾個一百天,他也不想去細數些什麼。
  可、時間對他來說似乎靜止了一般,更或者不如說是伴隨著每一次的疼痛而顯得時間緩慢地僅存等待服藥。
  而他無可救藥地抓住了那可能的救命繩索,不斷地索取更多更多的成癮作用。
  「冥漾?」在衛禹輕觸他的身軀時,褚冥漾才緩然地將頭給抬起,看著眼前佈滿擔心情緒的少年、隨後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更或許不該稱為笑容,就在衛禹眼裡、他只不過是扯動了雙頰的肌肉,露出了個複雜而難辨的面容。稱不上醜陋,可也足以稱之為難看且狼狽:蒼白的神色以及那潤濕了整張臉龐的冷汗不止,雙唇因方才的緊抿而滲出了血液。
  「……我、我沒事。」在褚冥漾才打算起身的時候,不受控制的身軀只是踉蹌了腳步,不穩地傾斜著角度靠著壁面又滑落了次:「我、我還好的。」
  「……只是有點累。」顯得笨拙且劣質的謊話,就連褚冥漾自己都不自覺地嘲弄出聲,活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笨一般,就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話語,又怎麼使對方採信於他的說法。
  藥錠仍握在自己的手掌裡頭,暖熱的溫度讓他稍稍地感到熱燙,頭部的劇烈暈眩感讓他感到噁心想吐,腹部燒灼的錯覺更是讓他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情。
  而衛禹只是選擇沉默地扶住他的身軀。
  「我在這裡。」對方最後僅此於緩然吐露出這麼一句話,隨後露出了個無法辨認的笑容。
  笑得慘淡,就仿如他現在的處境一般。
  其實他一點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麼一回事,就不自覺地陷入了一種微妙的灰暗地帶,陷入了藥物控制自己精神的困境,而他仍然毫無所得地遲疑著心思。
  什麼思緒也沒有的空白成片,僅存疼痛約束著自己的意識,操控逐漸不屬於自己的麻木感。
  褚冥漾只是在聽及對方的低語時,終究忍受不了那般莫名的情緒,顫抖著身軀頻頻落淚。
  「我在這裡,冥漾。」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在這裡。」
  「如果你不說,我不會知道你怎麼了。」
  「相信我嗎?」
  「那就告訴我,你、怎麼了?」
  「褚。」
  褚冥漾只是倏地抬起了頭,淚水濡濕眼眶的視線模糊讓他看不清眼前的少年神情。只是緊抓住手中的書包和藥錠,像是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般、死命地抓緊著。
  儘管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哪怕是一點希望也好、總會夢想著那麼一絲的可能未來。
  那就是他,身為褚冥漾最為本質的真實面。
  少年只是任由眼裡頭的水珠滑落,止不住嘴間排齒打顫的動作,他最後只是鬆開了雙手的力道,緊揪住對方的衣領。
  究竟是誰──,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只聽及那掉落在地上頭的書包跟藥錠灑落了一地,少年只是睜大了瞳仁、無法言語。


※※


  色彩斑斕的夢境,不停地在自己眼裡頭打轉著。
  旋繞著視網膜上頭的彩塊反覆纏繞著自己的指尖,如土鬆軟的質感讓他不自覺地摩擦著指腹。
  略帶了點粗糙的觸感,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他稍稍回溯了記憶。
  就仿如那個人手上的薄繭一般,總是摩娑著他的頰畔邊緣、似乎透過指尖描繪出他的輪廓他的五官他的血肉以及他的所有一切等等。而對方總是忍不住輕咬著頰邊略微豐滿的肉,帶著滿是眷戀的表情露出難得的溫柔笑容。
  低喚著他的名、輕撫著他的不安、擁抱屬於他所有的完美跟不完美的。
  全心接受關於褚冥漾這個人,無論好壞。
  「褚、冥、漾。」少年只是在聽及這三字時,倏地抬起頭盼望四周,可除了自己、沒有他人。
  是誰──、他的思緒顯得紊亂,說不出個所以然的困惑不安。
  不僅僅止於抓不住踏實感,更多的是憶不起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這樣不自禁地顫抖、顛倒了自己的意識,以及那頻頻滑落而無力的身軀。
  是從什麼時候?
  若這麼推算根本離跟衛禹一同進入了高中以來根本不到……,現在的他幾歲了?
  為什麼眼前人個個都是他所熟悉的臉龐,自己仍然還是那個怯弱的少年?
  現在的他、幾歲了?
  褚冥漾只是倏地感到強烈的暈眩感,快速地墜入了黑暗的畫面之後才緩緩地恢復正常的視線。在意識到這種想法的時候,他壓根記憶不起自己現在的時間為何,就彷彿時間停滯一般、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
  那麼衛禹呢、冥玥呢?
  忽地感到身軀逐漸失去重心,而他只是忍不住試著抓緊手臂力道讓自己的思緒清晰。
  疼痛。
  再一次地,所伴隨的副作用深深侵蝕著他的所有,關於褚冥漾、關於記憶、關於時間,而活在一個不屬於世界的空間裡頭,仿如象牙塔般的幻想世界。
  呼喊不出來,褚冥漾只是跪坐在地、任由那痛楚感重擊著自己的一切。
  「唔、唔哈……。」喘息的頻率隨著心臟跳動的速度漸快著,意識漸漸被剝離了開來。
  一塊一塊地被硬生生地刨挖著,在感覺到有人扶起自己虛軟的身軀同時,褚冥漾只能夠看見眼前的事物染上了全然的銀彩。
  略顯得灰暗的陰影,少年只是反抓住對方的衣襟。
  再一次地滑落在地。
  再一次地聽及那詞。
  再一次地不復記憶。
  再一次地……、褚冥漾只是咬破了嘴唇嚐到那鐵鏽氣味的血腥,才緩然地吐露出話語。
  「……學長、冰炎殿下。」
  隨後被對方重重地欺上唇齒。
  鐵鏽。
  褚冥漾只是不自覺地咬破了對方肆虐的唇舌,環抱的力道讓他感到難以喘過氣來,對方緊抱的雙臂再度地收緊了些許,而他也努力回擁著。
  試著不讓自己的身軀往下滑,少年被緊扣的下顎感到硬疼,摩擦衣料的熱燙更是讓他感到難耐。分辨不清究竟是屬於自己還是屬於對方的腥血氣味充斥著鼻腔,舌尖嚐到的氣味還夾帶了些微淚水的略鹹滋味。
  腦袋裡頭無法正常運轉,而他們只是不斷地交換著彼此的吐息,稍稍失溫的體熱因為這樣的親密接觸而上升了些許。指尖遣繞著溽濕的髮絲,任由雨水的撲打淋濕了彼此的身軀,被壓在樹幹的背部硬疼地連帶誘發出手臂上的傷口。
  似乎可以想像到傷口撕裂開來的猙獰痕跡,將皮肉翻帶而出的疼痛。
  「褚。」冰炎咀嚼著少年的名,也一同咀嚼著少年的雙唇,咬得孩子的唇辦顯得紅腫而粉色。
  褚冥漾只是咕噥了聲,在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不斷地往下墜落的同時,陷入了灰暗。
  是夢。
  在他睜開雙眼的同時,一室陰暗不明的錯綜光線讓他稍稍瞇起了雙眼,可卻掩不了視線所及的無比清晰。低頭望向空盪盪攤平的雙手,少年只是試圖緊握住空氣的重量,然後苦笑出聲。
  顯得難聽而苦澀,儘管奪眶而出的淚水不停地滑落過頰嚐到了清苦的氣味,卻也隱藏雙臂上頭緊密纏繞的白色繃帶泛出依稀紅彩。
  那是詛咒,言靈的詛咒反彈。
  拳緊了雙手後又鬆開,不下十次的動作顯得緩慢。
  而少年終究忍不住付諸聲帶。
  「唔啊啊啊啊啊──!」直到他將纏繞在手臂上頭的繃帶扯開露出了猙獰的痕跡,如火燒燙傷的新生皮膚於結痂上頭,環繞雙臂的痕跡顯得如蛇一般地曼妙姿態緊捆在上頭,而吐信地說明這是罪。
  那時候打破平衡的罪惡。
  「漾漾!」他只見友人們用力地推開門板那副震驚的模樣,眼裡頭的情緒明顯可見。
  不僅僅止於不捨,還有……、還有?
  褚冥漾隨後只看見雙掌上頭滲出的血液,略顯深紅。
  他只是笑了出聲,不知為何。


※※


  褚冥漾只是光裸著腳,在觸及冷涼的鬆軟泥土時稍稍瑟縮顫抖了下身軀。身體疼痛的感覺已經減輕了不少,用藥的副作用讓他感到昏昏欲睡。
  儘管還有其他的症狀讓他感到無比地眩目、整個人暈眩了所有視線,就連視網膜上頭所見的每一項事物似乎都成了幻影一般,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殘像,一塊塊的色彩似乎成了腳下的鬆土一般,稍嫌捉不住其重量。
  就好比墜入了童話故事裡頭的情境,褚冥漾只是闔上了雙眼、試圖讓自己的吐息和緩些許。
  疼痛從血液緩流進心臟。
  每一次的呼吸都讓他感到無比疼痛,儘管使用了嗎啡止痛過後,詛咒反彈的病徵仍然無法靠藥物注射、服用來抑止等等症狀。
  他只是深呼吸著氧氣,無緒的空白充斥著他的所有而迫使他無端發愣著。
  在感覺到對方明顯的重量和那輕柔順滑的髮絲瀉下輕撫而過少年的雙頰時,同時也落入了來人的懷抱裡頭,可以依稀聽見對方輕語的那字褚。褚冥漾只是任由重量輕靠在對方的身上,讓冰炎的吐息鋪灑在耳骨邊緣成了微紅色彩,稍稍熱暖了溫度。
  可少年什麼話語也無法言說而出,應該是說、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情形。
  而來人也似乎明瞭了他的無措,只是輕咬著左耳低喃著話語詢問著少年的狀況,一天下來是否感到不適、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心情好不好等等顯得無謂的問題。冰炎的呢軟言詞顯得低沉而啞嗓,裡頭蘊含的疲倦感似乎可以淺嚐得到,可褚冥漾只是愣愣地回過頭看著對方。
  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尷尬。
  「冥漾。」在冰炎喚出口的同時,少年只感到眼眶酸澀、微張著口,無可抑止的顫抖著身軀。
  色彩斑斕的、那個終端記憶。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他只不過是選擇性地忘卻記憶、選擇性地記得夢境。
  選擇──、以疼痛來遺忘那個人不在的事實,用變相的方式來麻痺自己的意識。
  像是上癮一般,無可自拔地、落入一個個色彩斑斕的夢境裡頭,幻覺迷失了方向。
  「褚。」
  褚冥漾只是再眨眼的那一瞬間,再次看見了冰炎的身影向他伸出了手。
  少年不自覺地覆上了對方的手,只看見了對方那抹淺顯的笑容瞬地僵硬了臉部肌肉。
  終端記憶。
  「褚。」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逃出去!」
  「出去!」
  「冥漾、我會沒事的,相信我嗎?」
  略睜著眼,隨後鬆開了指間的力道。
  「找不到……、他的蹤跡,公會的回應是下落不明仍在搜尋。」
  「漾漾──!」
  重重地墜落在地,那時候、褚冥漾只記得身體不受控制地湧出大量的鮮血,不住顫抖地逐漸失溫,失去意識。
  「好痛──、好痛,唔啊啊啊啊啊!」大幅弓起身軀的不適無法抑止誘發而出重度傷害。
  「這是言靈反彈的詛咒。」褚冥玥只是說道,壓制著他的雙臂、臉上的神情複雜而後任由瀏海遮掩住她的臉。
  那時候、他只是緊握住冰炎的手說著相信兩字。
  然後說了些什麼,只是斷斷續續地拼揍成句,少年微睜著眼映入了刺眼的光源、一室慘白。
  「我以褚冥漾之名,……、交換了什麼?」他只是偏過了頭,看著滲血的粉色繃帶,意識恍惚:「交換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的生命回歸?」
  半含著不確定的口吻,褚冥漾只是看著雙手湧出的腥濃鮮血,略苦略澀略甜。
  顫抖著。
  溽濕了繃帶、溽濕了眼眶、溽紅了少年的身軀,侵蝕著他的意識所有。
  很痛,可是他選擇噤聲。
  少年只是走下了病床,任由月光朦朧的光源鋪灑而下,順著身軀緩緩滑落在地上成了點點漬狀。身影搖搖晃晃地、而地上的影跡也殘破不堪顯得孤單而伶仃。
  在窗前停下了腳步,他還依稀可以嗅見對方身上特有的那抹冷香輕柔地環抱著他。
  少年僅僅勾彎了嘴角,不自覺地笑了出聲。
  再回過頭之際,觸及身後的那個人時、笑靨如花般綻放。
  「學長。」


※※


  褚冥玥只是試圖冷靜,強忍著情緒上的鼓譟。
  拳起的雙掌早已因為那少年過度用力、指甲刺穿了掌心滲出了血液。
  火焰美麗地燒灼著。
  而她只是轉而離去,任由那些灰飛煙滅的愁意隨風帶去。
  「褚冥漾你這個白癡。」

















全站熱搜

Noir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