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碧海,恰如其分地讓人感到身心舒暢。
  如果可以將那隻聒噪雞從視線範圍裡頭給驅逐出境,他會更加感謝上天的美好。
  褚冥漾暗自腹誹著。


84、排球【微冰漾】


  那有如旅遊雜誌最愛拍攝的觀光場景一定會出現的夢想天堂,無非就是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清澈的海水跟細軟的沙灘,讓人心曠神怡於那城市緊湊腳步裡頭稍稍解放的快感。
  無非就是如此天堂般的享受,讓那些觀光景點每到放假旺季都擠爆了人。
  除了人、還是人、之後依舊是人。
  存在於幻想裡頭悠遊自得於海水裡頭,任由陽光曝曬而下的光源溫暖著身軀,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得到適當的放鬆,最好還來個貴賓級禮遇的享受餐點和按摩等等的大概就是一絕。
  不過以上兩排字都是想像,只存在於腦袋裡頭自己虛構出來的。
  第三段說得才是真實。
  除了人,就是人擠人擠爆人,到處的觀光客無論是本地還是外國客,都好像家裡不自在一定要出來踏踏青踩踩馬路花個錢才算是度假。
  不過褚冥漾也只是想想,雖然有時候他也不免地看著雜誌裡頭的風景介紹顧自想像中如果是怎樣那樣會有多好,而實際情形就是人很多、沒什麼東西、耗費車程時間和金錢有些許得不值得。
  儘管他回程的時候都是做免費的接駁車直達醫院就是,不過那也只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誰知道那樹木會突然傾倒,還來個落石坍方,又急又快的驟雨讓他從山上的步道給滾落到平地這幾點不免地讓他之後再也不去踏青。更何況還波及到其他人這點讓他忍不住愧疚了好陣子。
  即便後來去海邊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褚冥漾思忖著,在看見眼前十分合襯於這景象裡頭的炫彩拉……、口誤,是頭毛顏色繽紛的少年儼然就是屬於這裡的模樣,讓他有種真想回家的感覺。
  不過前提是他要先跟那隻雞解決掉這次任務的目標,什麼深海大章魚之類的其實他也忘了看資料上頭到底寫了什麼東西。在他意識到自己再一次被對方不顧人權地給傳送到這裡的時候,他只能說、一切都只能聽天由命說順其自然……、個什麼啦!
  他根本就沒有答應要跟五色雞一起出任務,只是剛好幫自家學長領取那一疊滿是任務清單得紙張。想到這裡他才緩然地想起、所以那一堆廢紙呢?
  「傳回去了。」原來如此,那他應該好好地感謝好心人,不然他可不敢設想可能的結果有哪些,至少應該不會再傳到什麼巨大老鼠窩之類的地方。
  他是該小小慶幸一下學長隨便傳送的地方還真沒有重覆的地方,總是讓他不免地大開眼界也哀嚎連連地再一次萌生想退學的想法:「想退學?」
  「是有那麼一點想啦。」褚冥漾只是回道,毫然未覺自己方才的心思一字不漏地被對方給聽了進去:「不過聽說退學者通常的下場都是被……給……。」
  反正就是不會太好,而且好像還有分學部而得到有所差異的結果。
  至於要怎麼撐過接下來的日子也是個好問題。
  隨後他只是狐疑地偏過了頭,才一臉錯愕地差點找不到自己的嗓音:「學、學長?」
  「看來你還滿想再去一次老鼠窩的樣子。」冰炎挑了挑眉,唇角微彎的惡質意味明顯可見,視線暫留於身旁的少年上頭:「還是想看巨大蟑螂?」
  「不不不不什麼都不要,我只想待在黑館房間三不五時玩個電玩看個蟲字書吃個甜點什麼都可以請讓我乖乖待在房間就好了感謝你的大恩大德。」褚冥漾一氣呵成地吐出了連串字詞,大概只差下跪嗑頭說大爺您就放過我這一家妻小我願做牛做馬做什麼都可以請你饒了我吧。
  「做什麼都可以?」對方的嗓音微揚,略顯低啞的音質刻意在少年耳邊吐露出口,稍嫌熱暖的熱氣烘暖了少年敏感的左耳,能夠明顯看見那潤紅的色彩。
  大人您是沒有看到只差那兩字,小的只是想想。
  褚冥漾倏地撇開了頭,摀住左耳的動作更是顯得羞赧,雙頰也因此感到熱燙且嫣紅。
  「學長怎麼會來?」不是應該在那疊清單裡頭快樂地來個任務海裡悠游自在?
  「那你要不要也一起?」下頷被對方給勾了起,半強迫地跟對方的視線碰上,褚冥漾只是略顯不自在地看著那偽裝過後的黑瞳。
  還有那張根本是用來殺死少女目光的臉龐。
  想及於此,褚冥漾倒是慶幸於自己既不是少女也不會擁有什麼……、應該是說少女心?
  「你有啊。」對方只是說道,隨後補充:「雖然安地爾那傢伙比較明顯。」
  褚冥漾無來由地很想同意對方的話噢,礙於那個人好歹也堪稱鬼族高手的稱號,還是在心裡想想就好。
  雖然他實在很不想說上次見到他還是在喵喵邀請之下才勉強去的某家執事店裡打工,原因況且不說當高手的薪資太低,就本人說法賣笑之外。另外一點就是希望可以遇上一個真正能夠讓他交付真心的人,即便安地爾很婉轉地說是認識朋友。
  不過看那笑得一臉噁心的那張臉,褚冥漾只是不免地嘴角僵硬。
  還好是在隔壁桌,他只是為此稍稍安心了點。
  再更之前……、無聊答應跟安地爾喝下午茶的時候才赫然發現對方大概只差沒有將冰櫃裡頭草莓系列的蛋糕全部打包走之外,就連說話句尾都好似有愛心出現。
  「上次他還問說要怎麼擺姿勢死比較浪漫。」對方的口吻明顯充滿了厭惡,褚冥漾不得不說上次又不小心在任務地點巧遇安地爾,儘管在後來冰炎依舊毫不留情地用長槍給打跑了對方,他還是不免地將思緒拉回更之前的時間。
  ……、聽到那句話都差點讓他忍不住罵出髒話。
  「你是腦袋壞掉嗎?」褚冥漾只是不禁地問出自己的疑問,隨後僅聽見對方的回答。
  差點沒讓他動用言靈能力叫他滾。
  「你那個五彩頭髮的朋友借我的影片還滿好看的。」安地爾偏了偏頭,他看著對方的動作似曾相識,就在對方跟那句話做連結的時候。褚冥漾才恍然想起五色雞最近很迷一齣連續劇,而且還是少女情懷濃厚的情節。
  叫什麼壞壞……、反正就是很言情小說的名字,一時想也想不起來。
  這根本就是被同化嚴重的產物,褚冥漾倒也不想去試想些什麼。
  思緒一滯。
  對了,所以跟學長在這裡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冰炎回道,似乎略顯疲倦地揉了揉接近太陽穴的部位:「還有西瑞已經跑去衝浪了。」
  順著視線過去,果不其然地看見那頭雞、一臉開心地邊叫囂邊衝浪。
  這該不會是追教室追出來的成果吧!
  褚冥漾思忖著,完完全全不想理會對方大聲呼喊自己名字的舉動,好糗。





  「所以學長是來調查跑來度假的尼斯湖水怪?」褚冥漾只是偏過了視線,在聽見對方輕應得聲嗓後才將視線繼續停留於周遭顯得人潮擁擠的、沙灘。
  實在不是很想接近海邊的想法多少還是讓褚冥漾影響自己接近那海的慾望。
  畢竟他還不想年紀輕輕就被什麼海浪捲走還是引發海嘯來個鯊魚之類的。
  雖然第一種可能發生的機率倒是很高。
  「不要想不就好了。」
  即便就如對方所言,他還是會不免地多想,大概就誠如五色雞最近也跟著迷的那齣偶像劇女主角一般,就是因為這青澀溫柔的思……、反正就是想東想西的什麼都想就讓男主角愛上了對方的那為人設身處地的好心腸。
  才怪,褚冥漾只是翻過了簡介忍不住吐槽。
  第二女主角的堅強果決就被打了回票,然後淚灑了一灘依舊沒人理。
  大概重點就擺在多金帥氣的男主角深深愛上了平凡貧窮的女主角,總能在那茫茫錢海裡頭找到那個獨特到不行不起眼的少女。
  怎麼都沒有人要將重點擺在僕人身上,好歹也是他家請的平凡人。
  「所以漾喜歡這類型的噢,那我推薦這一部!」五色雞隨即慷慨激昂地從櫃子裡頭拿出影片,褚冥漾已經不想探索為什麼隨便一部都可以來個上百集,是不是守世界跟原世界的連續劇也有這樣的差別,還是其實隨隨便便的一片CD都只有短短三分鐘。
  那他倒是可以當文藝愛情片看看就算……、不過在他翻過背面的同時就將前兩句給收了回去:一集一個小時又四十五分鐘。
  騙鬼阿!五色雞哪來的時間看完那麼多部!別跟他說每次遲到都是為了看連續劇而認真徹夜通宵地打開電視放入影帶這麼不吃不喝不睡地就為了看這東西。
  所以衝浪也才那麼神氣?
  那他常常搭便板怎麼還是那副樣子。
  「因為你只是在後面尖叫。」對方緩吐著話語,反問道:「你的任務?」
  褚冥漾只是聳了聳肩,按壓手機依舊沒有訊息通知。被五色雞這麼突然地給拉了過來其實也不知道究竟任務一事是真是假還是對方其實只是要找人一起來衝浪。
  那五色雞也找錯人了,他可是一代衰人、沒有被海浪捲走就是應該是被海浪打到送醫療班。
  才這麼想的同時只聽見對方那長聲的呼喚,就類似於深宮怨婦的口吻,大概只差身上的服裝換一下就十分相似。
  這副模樣最多也只是讓他不是很想理會,尤其是在感覺身旁遊客行注目禮的時候。
  「老子衝了半天的浪都找不到他們要的東西。」來人隨後只是拿過了褚冥漾手中的飲料,大口的飲下:「找那什麼白白的東西。」
  在聽及對方的話語時,他不免地聯想某個總喜歡跑來跑去玩捉迷藏又不務正業的傢伙。
  上次是變雨傘、在更上一次是奶酪。
  所以這次就連公會也在追緝白川主?
  「好像是黑山君請求的。」冰炎補充說道:「有袍級回報說之前出任務在這附近一帶看過白得有點怪異的東西……、好像是漂流木。」
  褚冥漾不免地莞爾一笑,感覺有種窮途末路的地步,還委託公會尋找可真是發了脾氣了。
  「所以他們吵架了?」
  「不盡然,黑山君只是表示有要事要找。」
  他只是悶笑了聲,黑山君總是以這種婉轉官方說法輕描淡寫。
  他還多少記得那個人皺眉明顯的怒意。
  上次才將白川主給送回去不久,大概才三個月左右的事情。
  「所以在海邊?」褚冥漾試問著,不免地顧自想像著可能的對話,白川主吵著要去海邊的模樣顯得有點滑稽。
  不過也不是不無這可能性,之前可是還來個美食之旅的樣子。
  「大概,你們的任務大概就是找到他吧。」對方的語氣略揚,在他撇過視線看著已經大吃狂吃嘴裡拼命塞東西的五色雞倒也沒有想要結伴同遊的意味。
  「我去走走看看好了。」褚冥漾才緩然地起身,打著實在不想接近海邊的想法給踏出了腳步。
  畢竟那光想想就有點慘不忍睹的過往。
  希望等一下不要被沙灘排球給擊中的想法頓時浮上思緒。
  一瞬。
  褚冥漾只見那白色的排球很不自然地被人給殺球落地、似乎有那麼一點想逃地硬是滾了好幾圈,好像可以看到淡微的巴掌印在上頭。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有沒有那麼剛好?
  可他只是呆看著那顆球隨後被人撿起,然後繼續沙灘排球的運動。
  高高拋起、擊球、殺球、接球等等的動作彷彿可以看見那個球好像一臉痛苦模樣,大概只差沒有掉出淚水……、啊,好像有哭的樣子。
  不過他只是乾脆地坐在一旁觀看球賽,應該是觀察那顆球。
  其實看別人痛苦好像也有點莫名的殘忍就是。





  「球?」五色雞只是接過了那顆球,隨後很是自然的反射動作給拋高了起。
  「原來漾想玩沙灘排球噢──。」只見對方那流利的動作再一次地讓球體在空中劃開了拋物線,褚冥漾忍不住應了聲。
  絲毫沒有想要解救對方的想法。
  唔噢、應該是說反正都抓到了當然就是任由處置了。
  「找到了?」冰炎挑了挑眉,伸出食指戳了戳球體幾下,像是確認意味一般、只見白川主的臉龐顯得紅腫,整顆球略顯粉色的,顏色頗為怪異:「有沒有看到尼斯湖水怪?」
  「有有有有有有有有、叫他住手我就告訴你在哪裡!」
  音質大概就跟他手機相差不遠的尖叫,只不過白川主還多了那臉顯得可怖就是。
  「西瑞停手。」冰炎緩吐,才一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便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很好。」
  只不過褚冥漾似乎看見了惡鬼的模樣,稍稍為白川主默哀了三秒。
  「這傢伙就隨便你玩了。」
  後來果不其然地讓五色雞還頗是開心地玩了好幾場沙灘排球,最後還是聽到對方哀嚎求饒的聲音才停下動作。
  「唔啊、小朋友幹嘛欺負球!」
  褚冥漾只是不免地勾彎了唇角,看著手機裡頭傳來的訊息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對方看到訊息那敘述的字句更是不免地咒罵出口。
  「委託人的請求我們也不能不照做,不然任務不能完成。」他僅能稍稍安慰對方那明顯受創的神情,只見五色雞又一次地擊發排球,有點分辨不出究竟是淚水、汗水還是海水。
  反正可想而知的就是黑山君這次可真是夠狠了。
  不過也同時不免地好像也仁慈了點。
  要是黑館居民可就不是那麼簡單,普通的上刀山下油鍋、難度高一點大概就是……。
  褚冥漾實在不敢細想,畢竟他再一次不小心看過相關記錄的影像球之後就再也不敢回憶那場景。
  「就因為你說想去海邊,就拋下了正事不做來這裡?」在回到公會的路途上才聽悉對方娓娓道來的過程,雖然他實在很想說活該兩字:「這裡有什麼好的?」
  「旅遊雜誌上面的碧海藍天白雲不覺得很誘人嗎?」似乎可見對方談及的一臉興奮,隨口便發了點牢騷:「找小黑來、他又不來。」
  怎麼可能來啊、不是說要修補時間忙得要死要活還有一堆事情沒有做嗎?
  「可是不如我想像的那樣好,一來就被拿來當排球打。」對方說道,褚冥漾只是不免地想吐槽對方,只不過先一步地被五色雞給打斷了思緒:「不過手感倒是不錯,下次再來當球玩玩吧!」
  「不要!」立馬被對方回絕的五色雞只是暗啐了聲:「早知道多玩幾場好了。」
  「真的有那麼好嗎?」褚冥漾忍不住拍了拍,應該是臉頰部位。
  還能依稀看見那明顯紅腫的雙頰,讓他忍不住想笑。
  「別打!」對方的嗓音可以抓到那一絲刺痛感,能夠看見排球齜牙裂嘴的模樣倒是挺有趣的。
  「所以回去還是跟黑山君道個歉吧!」對方在聽及他的話語悶應了聲。
  至於效用如何、那又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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