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莫過於就是站在售票窗口前面跟人員說明幾張票、成人還是優待?學生還拿出學生證來瞥一眼看看,而後買個爆米花、紅茶或可樂以便電影上映時,雙手與口能夠得到一定上的滿足。
  恐怖驚悚就得看氣氛一到時就跟大家一起亂喊亂叫,即便你根本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文藝愛情則是男女主角卿卿我我的,單身族咬手帕苦怨沒人陪伴、而情侶賺其淚水在上的片子;戰爭史詩無疑就是一定得熱情如火地鼓舞激勵起裡頭的氛圍,造出其壯麗廣闊的戰地場景,打擊著視網膜及耳膜的那般慷慨激昂,即便裡頭的忠孝仁義全都是現今八股到不行的東西;喜劇搞笑更是名符其實地任由嘴角的弧度劃大,捧著肚子痛快大笑一番……等等,褚冥漾對於看電影這件事、說實在的,事有些頭痛。
  他還記得某次電影才放不久馬上跳電的情形。
  斷斷續續,螢幕一閃一閃地,看得他不禁摀上雙眼、試圖讓眼睛得到短暫的休息而不是受到這種摧殘。
  一聲驚叫充斥著全場,淒厲哀怨的悲鳴劃破了原有窣窣落落的各方口語,頓時全場煞時安靜了下來,頃刻、騷動四起。
  就連工作人員也傻站於原地,一群人推推擠擠地湧向門口。
  沒多久,褚冥漾再度睜開眼時,映入眼裡的、除了空蕩蕩的座位以外,就是座位上頭的殘留的爆米花等食物與一旁的幸運同學。
  「又看不成了。」褚冥漾不好意思地說道,語氣裡含著抱歉的濃厚意味。而幸運同學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沒關係啦!我們去租片來看就好了。」微笑著。
  『只怕到最後看七夜怪談,貞子會真的爬出電視外頭。』褚冥漾不自覺地開始朝著悲觀方面想著。
  也因此,褚冥漾很少去到電影院,跟著眾多人群一同觀賞完一部電影。
  正確來說,好像從來沒有完整看完的一次。
  而、當喵喵等人邀自己一同回原世界看一部最近炒得火熱的話題電影,是由小說改編而成的恐佈懸疑影片後,褚冥漾沒能當下答應的原因就在於此。更別說他還得問冰炎那天的時間有沒有空閒可以特地挪出來一起去看。
  光他背到不行的運氣,褚冥漾大概就能想像出等會電影是怎麼讓裡頭的人快速地奪門而出、一哄而散連偌大螢幕一看都不看。
  無非跳電、卡帶、地震、頂上的天花板掉落等造成似乎是意外等事件,眾多巧合之下,不得不讓褚冥漾懷疑其中冥冥之中,是有人在耍他為樂的,而那人卻可惡地將時間點切和的完美無缺。反正倒楣的永遠都是他,簡直是衰神的必備人選。
  假使他去報考衰神後補,大概是穩上不落的,說不定一次三級跳、連測驗考試都不必,直接晉升為正衰神也不一定。
  要是有那麼一天,他倒是會好好考慮一下福利制度的。
  正當這麼一想的同時,想當然爾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手掌一擊在他那久違的後腦杓之上,熱燙的痛覺立馬讓他差點就飆出淚珠來,回過頭辨是冰炎那冷凜的臉色,難看地像是快扭曲成一塊的紙張,扭得快不成人形。
  「相不相信等一下就讓你不成人形?」冰炎惡狠狠地說道,左手掌心握起拳,嘴角邊來揚起了一抹意義不明的惡質笑容,讓褚冥漾是不禁打了好幾個冷顫。
  是不該惹最近任務操勞過累的殺人兔的,下場可不是平常隨隨便便巴個頭、踹個幾腳就可以的,不被種在黑館、至少也可能會倒栽蔥地被種在原世界的某地標前頭供人觀賞。
  雖然自己算不上是什麼達官顯貴之人,但至少像他這麼個弱到不行的蠢妖師……嗯,至少有繼承到某些能力,還算是可以彰顯自己一點可用之處。如果被那惡質的無良黑袍給大喇喇地種在某個地方,怎麼想都不會是個太明智的選擇,即使千冬歲他們可能會盡量地將他拔出來……。
  褚冥漾想到那情景,不自覺地又打了個冷顫,獨自慶幸著不過只是可能罷了。
  「想到要說什麼了沒有?」冰炎問道,挑了挑眉、翻了頁手上書籍。
  「啊、學長你不是都聽見了?」褚冥漾不解地回道,只聽見冰炎碎念了幾字,他倒也沒聽清楚。
  「……那、學長要一起去看電影嗎?」褚冥漾再問了次,只見冰炎微幅度的點了點頭,他才坐在他一旁,依著他的肩一起看著書裡頭的符文咒語。
  緩緩地入睡……。




  「咦?」褚冥漾輕呼了聲,只見冰炎拿著兩張票在他背後拍了拍他的肩頭,手在眼前揮了幾下,褚冥漾還沒回過神,便聽見冰炎口裡說出的事實:「米可蕥她說臨時沒辦法來了。」
  「那千冬歲他們呢?」他問道,只得了句不曉得之外,便是喵喵留下的兩張票。
  而且,還不是原先打算看的恐怖玄疑片,卻成了另外一部也是吵得沸沸揚揚的文藝愛情片。
  『這不對吧……。』褚冥漾才方想道,便被冰炎拉了進場,一旁地都是你儂我儂的情侶,還不時地打情罵俏,還能清楚看見他們手牽著手那般甜蜜的模樣,褚冥漾不自覺地感到困窘、更或許是手掌心感覺到另外不屬於自己的溫度而微微發燙著。
  那是冰炎微冷的手,修長的手指纏繞著自己的,褚冥漾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就連已經入座、影片正要開始播放都還不自知。
  不過、難得的,冰炎沒有因為他的天馬行空思緒而打斷了他的想法,媲美紅寶石般璀璨的火眸只是不時地瞥向褚冥漾,不著痕跡地、帶著些許的溫潤。
  聽見裡頭的角色對話,冰炎的思緒飄得很遠很遠,很難得的、他想起了千年以前的那個跟身旁人有些相似的父親,總是帶著那抹燦爛的笑容、彷彿所有事情都沒有什麼大不了一般,那般的樂天個性、他沒能繼承下來,只是突然記起父親印象中的那抹幸福意味。
  說明了他跟那名偉大妖師之間的相處日子,卻因為那次的戰爭之中、被迫誤會、被迫無奈地分離、而後始終沒有道出他們之間那種曖昧情愫的真正意義。
  父親是愛著母親的,冰炎如此確信著,但其中、他也相信父親一定也愛著那名妖師,只是相較於母親而言,那段感情是被迫截斷的,所以隱含著百般無奈之外,他只能看著父親總是跟他說著──若有緣份,能夠再次道明他對他的情感。
  而後因緣際會的,遇見了身旁的妖師後人。
  凡斯,是那名偉大妖師的名;褚冥漾,是眼前代導學弟的名。
  冰炎總有一種感覺,會跟父親一般、同樣地愛上了不同妖師。
  「褚。」冰炎只是輕輕喚著,只見褚冥漾很難得地依在他的肩頭上入了眠,嘴角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似乎被電影裡頭的話語給帶入了裡頭,淡淡的情愫緩緩地散了開,醞釀成一手美麗的曲子、緩緩地被人重複傳唱著。
  或許就是那種淡色情愫,冰炎能夠聽見身旁人正想些什麼,恰好地跟著他的情緒起伏而有所不同的感覺,他在意他、不可否認。
  如果只是單純的代導關係,他倒也不必特意促成現在這番場景,他知道少年曾經有過的經歷到底是如何的輝煌,更別說身旁的少年能夠難得回到原世界通常都得自己答應過,或許就是那突如其來的那抹衝動,自己就糊里糊塗地做出了這種舉動。
  其實不必那麼大費周章的,他也明白這道理。
  就只是想聽見那少年口中邀請自己看電影的那般羞澀面容,只可惜跟自己預期的大相逕庭就是了。
  「笨蛋。」冰炎只是在散場之後,緩緩地低語著、抱起了少年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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