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望著天空那散抹的藍色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人。

 

蔚藍

Il a les yeux bleus.

【手塚國光x不二周助】

 

 

Act.1

  在重新踏回了熟悉了日本國土後他只是頗不適應地跟著熙攘人群一同出境的通道視線不免尋覓著前幾天說好要來接機的國中故友。

  或許用故友兩字來概括他對於不二周助這個人之於自己的意義實在不太足夠,可手塚一時之間倒也想不出究竟該怎麼定位他們之間的關係才算正確。

  他不是那種擅於跟人交流的類型,更是因為性格的嚴謹與不言苟笑,為他自己增添了不少生人勿近的漠然城牆,會跟不二相識近而熟稔也只是因為對方的玩味性格而使然。

  無論是起初的相識,還是後來的互動等等,就連現在的保持連絡都是對方的主動所促成的一段關係:雖然就旁人眼光看來他們是關係不錯的好友,可是身為當事人之一的他,不免認為自己只不過是比旁人而言多一分認識於不二周助這個人;而不能算是完完全全地了解對方,即便彼此了解喜好厭惡那些顯得細瑣的小事情,但他還是不清楚那個人那雙蔚藍瞳珠裡頭所醞釀的各種情緒。

  儘管多少知道對方的喜怒哀樂,可無從得知於原因。

  無論是當時的三年同窗,抑或是現在分別各有所就的現在,他仍然摸不清楚不二周助這個人的想法。

  或許就如同當時他詢問對方的那句話語,最後也僅得對方那顯得漫不經心的無所謂回應。

  「吶、手塚……。」

  起頭式的呼詞在那場大雨裡頭就像是求救於他的信號,透過鏡片所望出的視線似乎也依稀看見了那個人難得的示弱姿態,就似於個迷路的孩子般找不著歸途的迷茫模樣。

  大雨滂沱,手塚只是望著不二那顯得出神的茫然目光,直到他試問出題句的同時,他也才看見了對方那雙漂亮的藍色瞳珠似乎在那瞬間收縮的愕然,雖然時間轉瞬被對方給巧妙地給收起了這麼個失態的神情,可他還是看見了。

  儘管不二回應的詞語聽來輕鬆,可他還是難以抹去方才對方眼神閃爍的受傷情緒。

  就像是一併地抹煞掉以往的他似的,以這麼間接的方式否定於對方過去的種種。

  直到對方拖著濕淋的身軀,腳步緩緩地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手塚也才忽然地意識到他們之間似乎就在那麼一瞬間錯過了什麼,可他不清楚、就當時的他不明白。

  只是任由強烈的失落感侵襲著彼此,任由彼此沉默橫亙於之間成了一道無形的城牆。

  話語梗在喉部什麼也說不出口,更也許應該是說,他也已然不清楚自己該說什麼才算是合適,而僅此沉默、而也只能聽辨著外頭大雨滂沱地沖刷著地面的吵雜雨聲。

  最後沉寂於那聲掩門喀啦的門鎖扣上。

  他以為隔天見面的時候大概會難免尷尬,可在見到迎面走來依舊那溫潤神情的對方時,設想過的可能應對沒有用武之地,全在對方低喚的一聲手塚兩字後,化成了一縷泡影。

  就像是昨日的大雨與今天的放晴成了一種微妙的對應,那沉默的尷尬氛圍也因為這樣的反差似乎也消褪了不少痕跡般,成了地面上那深淺不一的色彩。

  儘管就看來是如此,似乎跟以往沒有任何改變,可手塚卻能明顯感覺到不二那顯得躊躇且出神的頻率提高了不少,可他並沒有對此微詞,僅僅放任對方的舉動讓他難得破了例。

  雖然就以往的案例就已經有過不少次的放任對方的行為,手塚忖度道,可理由是什麼、他倒也沒有個頭緒,至少不同於其他人來說,在罰不二跑圈的時候、他會陪著一起跑就是。

  或許只是參雜了點自己個人的私心,可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真的不知道,僅僅在自己意識到視線駐足於眼前的蜜棕色身影許久時,他才感到失態的抽回了目光,然後惶然於自己這莫名的舉動。

  記憶就像是止於當時那過於深刻的一切,而促使了後來的他們似乎都已然抽離了當時的那份鮮明色彩,取而代之地是偶時連絡的疏離褪色。

  最後止於對方的那聲溫潤嗓音喚著他的姓氏,落於那麼二字的不前不後。

  「吶、手塚。」

  然後視線止於迎面匆匆的那抹蜜色,然後錯位於過往的當時記憶,落英繽紛。

  那是他們起初相遇的入學禮,他只是望著那個人駐足於前的身影,目光只是不自主地落於對方那神情間眼眉微彎的淺淡笑容。

  很好看,他不得不承認,或許是因為對方本身的氣質使然,看來無慮的愜意姿態全然沒有個入學新生的忐忑不安,反而就如同那不時吹拂飛散的碎花般、輕盈自在。

  思緒不免一滯,而後感覺到了來人輕拍上他的右臂的動作:「嘿。」

  僅見熟悉的五官闖入了他的視網膜裡頭,不二那稍長的瀏海讓他忍不住探手想為對方撥至耳際邊,可也只是想而已,就實踐起來、這舉動實在不太恰當。

  「回來不開心嗎?」僅聽對方那溫潤的聲線試問道,探手點了他眉間的皺摺:「手塚笑一個嘛!」

  手塚悶應了聲,無法抗拒於對方的俏皮話語,僅僅緩下了神情間的緊繃後,低喚了聲不二兩字,也才得到對方那顯得愉悅的失笑回應。

  「回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手塚只是聳了聳肩,說著目前沒有,僅得來人那略偏著頭說著好難得的話語。

  然後再一次地、止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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