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樞木朱雀x魯路修】

 

  倘若這是一場夢,那、能不能擁有一個別醒的願望?

 

 

Act.1

  稍偏過視線,樞木朱雀只是側著身子望著正從樓梯底下緩緩走上的魯路修,倒也不打算引起對方的注意,更何況身旁還有個夏麗的時候,他更是無來由地覺得煩悶。

  儘管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方唯一的朋友,就這點而言還是多少吃味了點。

  一方面是對於這樣的情景替朋友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卻又矛盾地生著自己的悶氣,在在地說明對於魯路修而言,身為樞木朱雀的他就只是個朋友而已。

  朋友,樞木朱雀無來由地心想:就從他來到這所學院就讀之後,對方明顯跟他保持一定距離這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果只是因為自己先前因為11區人的身分而吐出要求,那麼、又為什麼要替他請求加入學生會,也連帶地讓自己進入他的生活圈進而認識了會長他們。

  似乎顯得太遲了點,忖度的心思略停,無來由的惱怒更是讓他感到煩躁難耐,更是在恰好對上魯路修的視線時,對於這般狼狽的自己憤而離去。

  儼然就只是因為不甘心這點,更是讓他難以抑止這般情緒不停地繾繞在身上將近整個禮拜。

 

 

Act.2

  所以。

  在看見對方明顯躲避自己視線而離開的魯路修無來由地失了神,沒能聽見一旁夏莉又在跟自己嘮叨甚麼話語,全然只能記得樞木朱雀當時的神情,不單只是失措、更能看見的是對方眼神裡頭的不安。

  腹誹的心思完全摸不著頭緒,也理不出個所以然,僅能任由那「究竟怎麼了」的問句不停地在腦子裡頭盤旋不去,然後再一次地苦思著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不對勁。

  再怎麼不對勁,應該也沒有樞木朱雀那個體力笨蛋本身還要行為怪異的了,魯路修忖度著,卻也不免地因此失笑於對方那明顯彆扭的種種反應。

  儘管,他也明顯感覺到彼此間的相處似乎出現了一種微妙的改變。

  就相較於以往而言、的確多了幾分異樣感,只是他難以形容那樣的變質情形,似乎不再只是單純地關心,而是出於更深入的……、該怎麼說,或許是愛情之類的。

  在查覺自己的念頭時,魯路修只是更加地劃開了唇角的弧度,整個思緒都充斥著怎麼可能四字,無來由地認定對方這個體力笨蛋又怎麼可能知道愛情這東西。

  而他們、又是怎麼變質的?

  這一點,魯路修也抓不著一個確切的方向。

  僅僅只是任由落寞感快速侵蝕著自己,然後沉吐著嘆息。

 

 

Act.3

  倘若這是一場夢,那似乎該醒了。

  在對上樞木朱雀那雙碧綠色的瞳仁,他也才查覺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究竟是怎麼迴避對方的視線,就好似深怕對方會察覺自己潛藏在眼神裡頭的渴望。

  或許多少就如同C.C這個渴望被愛的披薩女,魯路修苦笑著,而他使用王之力不單只是為了給妹妹一個幸福的世界,同時也是為了他自己、追求內心所恐懼的孤單。

  而皇族的驕傲不容許他的怯弱,所以他選擇了反抗、選擇追求真相、選擇追憶自己已然失去過久的被愛。

  然後、終究寂寞。

  先是手刃自己的皇兄、再來錯手弒殺了皇妹、跟皇姊起衝突之餘也利用了她的騎士種種,而後、終究免不了身分被發現,然後被曾經的朋友仇視著。

  嘴角泛澀地讓他難以用平常心對待這樣記憶,儘管眼眶泛紅、他也只是抿緊了雙唇任由記憶走到最後。

  一生就如同曇花一現般,魯路修腹誹著。

  在鎮魂曲最後倒數的期間,他不停做著同一個夢,關於那個他還能跟那個人是朋友的時候,無來由地慶幸著還未能萌芽的那個變質情愫,還沒能發花之際、就先一步地被全數的抹煞。

  不單只是他自己、樞木朱雀也是。

  僅僅任由外在那些紛擾蒙蔽了他們原有的視線,失焦的錯位。

 

Act.4

  在金屬刺穿皮肉噴濺出血的同時,對方就像是解脫一般,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剎那間的怔神,樞木朱雀才聽見了眼前人那若有似無的嘆息、似乎悄然說著那些未能被說出的話語,全數的、被一旁的喧囂吵鬧給埋沒了對方的輕嘆。

  「魯、魯路修。」而他只是在收回劍柄的那瞬間,望著對方前傾的不穩身軀直落於那個人最為親愛的妹妹一旁,思緒混亂地難以消化那個人最後的遺言。

  ──對你來說,這也是一種罪呢……。

  活下去,究竟、之後他究竟要為了什麼活下去?

  是為自己、還是為那個人寶貝的妹妹、還是……。

  他才緩然地移動腳步,而視線無法移開對方那早已失溫僵硬的軀體。

  任由面具後頭的那張臉、淚流滿面。

 

Act.5

  驟醒。

  他只是望著大鐘滴答地指著凌晨時間,才打算回想方才的夢境時,卻也不免地想起了自己驚醒的原因,已然就是那個泛著紫荊色虹膜的那個少年。

  惡德皇帝……嗎?

  儘管那個人背負了所有的罵名,可後來的世界依然運轉著、即便有短時間的陷入安定,但還是不能抑止分裂再度產生。

  他望著窗外微明的天色,思忖著、如果僅僅只是個夢,那麼似乎再久一點也無妨。

  就讓他、還能暫時擁有樞木朱雀這個身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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