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鎖的……

(放學後的秘密10取自Artifact-http://gomorrah.web.fc2.com/artifact/)


 

  右肩略沉的重量讓手塚忍俊不禁地緩勾起了唇角,望著一旁因為接連幾天的練習加重而明顯疲憊的不二,吐息漸沉地不難窺探出對方正徜徉於睡夢之中,讓他打消了原想叫醒對方的打算,手塚腹誹,小憩一下也好。

  想到適才部活結束,不二試問著他是否順道一起回家的提議的情景。在他做出今天要去複診的應答時,只見對方略偏了偏頭,神情間短暫停留了若有所思,隨後才聽辨了不二嗓音陳述的那句詢問:「不介意一起去吧?」

  自從一年級那次比賽後,只要提起關於左手傷勢的話題,總是不難瞥見對方轉瞬間的怔忡,就像是當時得知自己負傷赴約的時候,雖帶憤怒地扯著他的領口,可目光卻不時地擺盪於他受傷的部位。

  不難從對方的目光裡頭補捉到那半雜擔憂半存徬徨的情緒,但他只能看著不二低著頭任著被夕陽暈染成金褐色的瀏海遮掩住五官,最後吐出抱歉兩字。

  「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是你自己。」在聽辨對方那近乎氣聲的低喃後,僅見不二的倏地轉身拾起了彼此掉落於地上的球拍,隨後回頭拉起了他的右手:「去醫院。」

  後來的路程,除了詢問醫生說了什麼叮嚀事項及傷勢狀況之外,只留下了沉默橫亙於彼此之間。除了尷尬以外,歉疚的情緒好似全堆積在他的傷處讓他感到隱隱生疼。

  「不二。」在見到對方腳步忽停後,只聽不二那聲明天見的言詞,沒有等他回應再見一詞便匆匆離去的身影映在他的視網膜上頭,緊繫在他的腦海裡頭。

  也或許可以說,那一次的記憶成了彼此間共有的軟刺,雖不足疼痛,卻難以漠視。

  可能是出於惋惜,更或者是基於愧歉,手塚腹誹,無論何者,目光停留的頻率、彼此相距的巧妙距離、互動時的心有靈犀等,種種情形都說明了他是在意對方的。

  若只是單純地歸類於隊友顯得過於平淡,說朋友又似乎不足夠貼切,加上好字成了好朋友一詞聽來又多了幾分的彆扭。

  喜歡本來就是種曖昧不明的詞語,手塚暗忖,特意分門別類似乎過於矯情了點,倒也不打算繼續深入思考,畢竟他也不是那種會空想的理想型。

  在緩下心思後,手塚只感眼皮略沉,隨後乾脆地闔上雙眼打算假寐一會,不自覺地偏過頭,就連右頰早已觸及到對方的頭髮都沒有察覺。

  然後沉沉地墜入了眠夢裡頭。

 

 

  「……手塚,手塚?」在感覺到掌心被輕捏的力道後,手塚才悠悠地睜開雙眼,望著窗外不難推知時間已推移至夜幕低垂時,望著一旁的不二神情莞爾:「明天再去複診吧。」

  手塚僅低應了聲,隨後兩人便背起一旁的球袋及書包走至門前,只見不二的手覆於門把上頭輕扭了下,動作明顯僵滯了幾秒:「……手塚。」

  不難從對方的神情間得知事情似乎不太妙,僅瞥不二再一次地扭了扭門把,明顯的落鎖聲讓不二不禁失笑:「有鑰匙嗎?」

  「……應該。」應答對方的同時,手塚立馬便轉至置物櫃前,望著櫃邊懸掛的熟悉的鎖匙,才終於擱下了適才轉瞬的緊繃:「這裡。」

  待終於走出了部室後,僅聽旁人的低笑聲,讓手塚忽然摸不著頭緒地試問:「怎麼?」

  「有沒有覺得很懷念?在一年級的時候,似曾相識的情景。」不二的聲線略停,在聽見手塚沉應了聲後才又接續未完的話語:「那次要不是原本跟裕太約在街頭網球場說要練習,最後以為我爽約氣得回家跟姊姊告狀,才發現我們被反鎖在部室裡頭。」

  「啊。」經不二這麼一說,手塚也才想起了在那當下,不二只是說了句「幸好不是一個人。」,神情自在地絲毫不受被反鎖部室一事感到著急不安,除了嘴裡不時念著弟弟此時說不定氣急敗壞地罵著他不遵守約定,忍俊不禁地分享著弟弟可愛的一面解悶。

  「還記得那時候,裕太緊張得快哭出來的模樣,真的好可愛。」感慨的話語落定後幾秒,僅聽不二聲線略啞:「儘管還是會害怕,可是還滿慶幸身旁的人是你,有手塚在的時候,很奇妙地總讓人感到心安。」

  不二的一席話讓手塚不禁淺勾唇角,話語近乎氣聲地低嘆道:「……我也是。」

  「嗯──,什麼?」

  「沒事,回家吧。」手塚抿了抿唇,掌心依稀還殘留於當時彼此交握的體溫,以及那時候種下的在意情愫,悄然蔓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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