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 eyes

(赤司征十郎x黑子哲也)

 

  他想,他從來也猜不透那個人的想法。

  直望著對方的異色瞳,黑子僅是抿著唇線不發一語,與其說是等待對方的反應,不如說是他除了怔忡之外,思緒未能擠出任何一句算得上是適當的發言。

  下意識是清楚眼前人是危險的,黑子腹誹,但想逃開的同時,卻總換得對方那一眼瞥視後的服從反應。

  其實沒什麼好怕的,儘管他很想這麼說,可潛意識的想法深埋在思緒裡頭總讓他難將這樣的念頭消褪痕跡。

  可也許只是出於不習慣而已,黑子不由得地如此忖道。

  「哲也。」在聽辨赤司的那聲低喚後,黑子怔忡望著來人那若有似無的微笑神情,也才恍然聽見了對方指節輕扣著棋盤的聲響,略沉地就如那人漂亮的瞳仁般,讓人看不穿也猜不透赤司征十郎這個人的底線為何。

  無來由地感到喉頭乾澀,黑子驀地想試問對方原因,可終究止於一聲悶哼輕應著對方的那聲低喚。

  其實看得出棋局的劣勢明顯,可他只是頑強地抵抗著,就如同一次自己試問對方為什麼找他下棋的原因般,讓他除了覺得那人實在過於惡趣味之外,剩下的、滿是孤寂簇擁。

  「因為很有趣。」

  在聽見那人沉聲應答的話語,讓他無來由地聯想到對方就仿如端坐於王座之上的王般,聽來寂寞且孤單。

  但卻不可否認地,那人的默聲關心他是最能體會的那個人。

  「赤司君,我認輸了。」抿了抿唇,黑子不禁沉吐了口氣,空氣中夾雜的淡薄僵滯感讓他多少感到不太習慣,黑子忖度,或許他只是還未能習慣與對方獨處的氛圍罷了。

  望著赤司看來若有所思的神情,黑子僅是噤聲等待,直到對方忽地低笑出聲後,他才聽見了來人沉聲試問的話語:「……在想什麼,哲也?」

  赤司忽然的問句讓他油然一怔,思緒頓時有如打了結的毛球般,讓他直望著對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僅能應著什麼一詞。

  只見對方微挑起眉,話鋒一轉問道:「你的右手,感覺怎麼樣?」

  讓他這才想起了自己前幾天在體育課時扭傷右手的事情,那天被對方發現後,指示只能見習之外,還叮囑桃井跟他一起回家別到處亂跑,只不過後來趁著複印筆記一事,眾人便兜兜轉轉到了便利店、超市頂層的遊樂中心,後來還到了公園的球場。

  雖然多少還是會感到淡微疼痛感,但想起當時一景時,讓黑子不禁抿彎唇角,應著還好一詞。

  依稀能夠聽見赤司那聲輕嘆,隨後拉過了黑子的右手,以指腹輕壓著他的手腕,讓黑子油然生起了困窘的情緒,打算掙脫對方的動作,但只得赤司一聲低喚便止下。

  「並沒有直接回家對吧。」句意聽來雖屬詢問,但赤司的語帶肯定並不難聽辨得出。讓黑子無來由地有種對方也享有那天回家路途的記憶般,可也只是忽然的念頭而已。

  他想赤司是知道的,儘管沒有親身共享。

  「傷勢沒有大礙就好,下次記得注意。」對方放緩動作後僅如此說道,語氣雖帶警告意味,可黑子很清楚,既往不咎的成份明顯大過前者。

  「好的。」以這種方式拐著彎表現關心與對方平時帶給他人的緊張感成了一種微妙的反差,黑子腹誹,不禁莞爾。

  只見赤司起身,指腹輕描著他的左眼瞼,傾身說著「該去上課了,哲也。」的話語後,指尖隨著話語落定的同時微挑於眼際邊,最後揉了揉他的頭髮,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僅留得臉頰上對方適才撫觸的溫度,以及那人離去前那若有似無的淡薄笑容。

  映在他的視網膜裡,就如那人的異色瞳一般,讓人深深地、難移開來目光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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